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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不打算走正規渠道!

2026-10-05 09:51:56 作者: 作家dzFvx2

  營地的食堂在這個時間段沒什麼人。

  只有一個廚工在後廚切洋蔥,洋蔥的辛辣味從半開的傳菜視窗飄出來,和食堂里那股永遠散不掉的速溶咖啡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攪在一起。

  林恩從自助台上拿了一個塑膠餐盤,餐盤是米色的,邊緣有一道被洗碗機的高溫燙變形的弧度,放杯子那個圓形凹槽里積了幾滴沒幹透的水。

  他往盤子裡放了兩個三明治——火雞肉和乳酪,麵包邊已經被食堂的保溫燈烤得微微捲起來了——然後端著盤子坐到靠窗的位置。

  窗戶外面是營地的主路,那輛白色的垃圾車正在路邊清空垃圾桶,機械臂舉起垃圾桶的時候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和幾天前他在康喬街上聽到的是同一種聲音,只是這裡的垃圾桶是藍色的,康喬街的是綠色的。

  邁爾斯端著咖啡坐到他旁邊。

  咖啡是剛從自動售貨機里買的,紙杯外面套了兩個隔熱套——不是怕燙,是因為那個售貨機每次出杯的時候都會把杯子擠變形,不用雙層隔熱套的話杯子會在手裡突然塌掉,熱咖啡灑一手的事邁爾斯在這個案子裡已經經歷了兩次。

  他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資料夾是深藍色的硬紙板封面,封面右上角貼著一張黃色的分類標籤,標籤上的字是用打字機打的——「本-大衛,A./案件編號7B-4401-C/限制分發」。

  「國際刑警正式回復了。

  巴拿馬那邊凍結了埃斯皮諾薩名下所有帳戶——一共六家空殼公司,四個信託基金,兩個在杜拜的不動產,一艘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遊艇。

  凍結總額大概兩千四百萬。

  但埃斯皮諾薩本人還在巴拿馬城,他的律師已經向巴拿馬最高法院提交了人身保護令申請,理由是『證據不足且存在管轄權爭議』。

  桑切斯說按照巴拿馬法院的慣例,這個申請大概會在三到五個工作日內被駁回,但在此之前我們不能引渡他。」邁爾斯把資料夾推到林恩面前,咖啡杯放在資料夾旁邊,杯底在硬紙板封面上壓出了一個圓形的濕痕。

  「加爾維斯呢?」林恩拿起一個三明治,沒有馬上吃,只是拿在手裡。

  麵包邊捲起來的觸感在指尖上很明確,硬硬的,脆脆的,稍微用力就會碎掉。

  「加爾維斯還在醫院。

  他的神經系統損傷被確診為短暫性腦血管痙攣——不是中風,但很接近。

  潛意識鎖被觸發的時候,他的大腦里某個特定區域的血管突然收縮了大約四秒鐘,導致那塊區域的神經元暫時缺氧。

  醫生說這種情況如果多發生幾次,他可能會永久失去語言功能。

  他現在能說話,但語速比之前慢了,而且時不時會忘記一些常用詞彙。

  比如他昨天想對護士說『杯子』,說成了『玻璃做的喝東西的圓形物體』。」

  「埃斯皮諾薩的潛意識鎖和他的一樣?」

  「一樣的。

  桑切斯讓人帶埃斯皮諾薩做了腦部掃描,發現他的海馬體旁邊有一個直徑大約三毫米的異常組織——不是腫瘤,不是囊腫,是某種人為植入的生物結構。

  掃描報告發給了聯邦調查局行為科學部的人,他們說這種植入物的結構和十年前在柏林出現過的一種變種人能力殘留物高度相似。

  能力者是德國人,代號『封臣』,能力是將一個特定指令嵌入目標的大腦皮層,觸發條件由他本人設定。

  『封臣』十年前在歐洲合作過幾個僱傭兵組織,五年前從雷達上消失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在中東。

  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是本-大衛的人——」

  「那本-大衛手下的每一個成員大腦里都有這顆定時炸彈。」林恩把三明治掰成兩半,火雞肉片的邊緣在斷裂處呈現出一種不新鮮的淡粉色,和麵包的白色內層之間夾著一片已經開始變乾的黃色乳酪。

  他把其中一半放在餐盤裡,另一半拿在手裡吃了一口。

  

  火雞肉是涼的,乳酪沒有完全融化,麵包的麥麩顆粒在牙齒間發出細微的磨砂聲。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沒有一個被抓的人能開口。

  也解釋了為什麼他敢用那麼多層幌子——每一層幌子都是一個活人,活人被抓是天大的風險,除非你知道這個活人永遠說不出來。」

  「卡斯楚說她會繼續查『封臣』的下落。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個——」邁爾斯翻開資料夾的第二頁,是一份從以色列司法部發來的回覆函的掃描件。

  回復函是用希伯來語寫的,下面附了英文翻譯。

  英文翻譯的用詞非常正式,正式到有些地方讀起來像是用外交辭令翻譯器跑過一遍——大意是:關於貴方提出的對阿里耶·本-大衛先生的調查協助請求,我方已收到。

  根據以色列國《刑事司法協助法》的相關規定,本請求需要經過總檢察長辦公室、國家警察國際調查處和地方法院的聯合審查。

  審查周期預計為六到八周。

  在此期間,我方建議貴方透過雙邊司法協助條約框架下的標準程式提交補充材料。

  林恩看完英文翻譯之後把資料夾合上了。

  硬紙板封面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乾燥的啪嗒聲,標籤上那行打字機打出來的字在食堂的日光燈下泛著一種褪了色的藍。

  「六到八周。」他說。

  這三個詞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不是失望——是一個人在過安檢時被告知需要開箱檢查所有行李之後,那種提前把自己調整到等待模式的平靜。

  「六到八周夠本-大衛在以色列法院系統里走完一整套拖延程式,然後把他在特拉維夫的資產全部轉手,把他的加密通訊公司清盤,把他自己的人從所有已知的位置撤走,再在一個沒有和美國簽過引渡條約的國家買個新身份從頭開始。」

  「所以你不打算走正規渠道。」

  「正規渠道是給正規敵人準備的。

  本-大衛不是正規敵人。




  他早就知道我們會查到他。

  他也早就知道我們拿不到引渡令。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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