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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十年前的老方案!

2026-10-05 09:52:02 作者: 作家dzFvx2

  到達本-古里安國際機場是在當地時間的下午兩點。

  地中海的陽光在十月份還保持著一種猛烈的、白晃晃的力量,透過機場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把整個到達大廳照得像一個被過度暴光的攝影棚。

  地板是淺灰色的大理石,被來往旅客的行李箱輪子磨出了一道道不規則的劃痕。

  自動入境閘機前面排了很長的隊,隊伍里混雜著各種語言——希伯來語、阿拉伯語、英語、俄語、法語,所有的聲音在大廳高高的穹頂下混成一片持續的、無法分辨單個詞彙的聲浪。

  穹頂的結構是用鋁板和玻璃交替排列的,陽光透過玻璃的部分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排排整齊的光條,光條隨著太陽的位置緩慢移動著。

  他們在以色列足協安排的接機口找到了接他們的人。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舉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國際體育安全諮詢公司——安保交流專案」的英文字樣。

  年輕人的頭髮是深棕色的,卷得很密,留到剛好蓋住耳朵的長度。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襯衫的下擺塞進深灰色的西裝褲里,皮帶是棕色的,皮鞋也是棕色的,但兩種棕色不一樣——皮鞋更深一點。

  他看到林恩和邁爾斯走過來,立刻把牌子放下,伸出手來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手心裡有一點汗,是那種在地中海氣候里不習慣空調的人在室內待久了之後手心會出的微汗。

  「歡迎來到特拉維夫。

  我叫尤里·沙米爾,以色列足協安全部的。

  你們的行李拿到了嗎?」

  「拿到了。」邁爾斯指了指自己拖著的黑色行李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

  行李箱是出發前在休斯頓的沃爾瑪臨時買的,輪子上的標籤還沒撕掉。

  林恩只有一個揹包,深灰色的帆布揹包,揹帶右邊的縫線處有一個被菸頭燙過的小洞,洞的邊緣焦黑,是他幾年前在一家汽車旅館裡不小心燙的,一直沒縫。

  「很好。

  車在外面。

  我送你們去酒店——足協給你們訂的是海灘邊的大衛洲際酒店,離我們明天的會場大概十分鐘車程。

  今天下午你們可以先休息,倒倒時差。

  明天上午我們在足協總部有一個簡短的見面會,下午去特拉維夫布盧姆菲爾德體育場參觀交流。

  你們從美國來,對世界盃場館的安保肯定比我們有經驗——我們這邊還在用十年前的老方案,說是要更新,從去年說到現在還沒落地。」

  尤里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們往停車場走。

  他的語速很快,句子裡夾著很多手勢——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的時候左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說「方案」這個詞的時候雙手在胸前攤開又合攏,合攏的時候拍了一下巴掌,拍出了很脆的一聲。

  林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邁爾斯坐在後排。

  租來的車是一輛白色的豐田卡羅拉,座椅上的塑膠保護膜還沒撕乾淨,儀錶盤上放著一個松木味的空氣清新劑,松木的香味和空調冷風混在一起之後變得有一種偏甜的化學感。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程大約二十五分鐘。

  尤里把車開上了1號公路,公路兩側的風景在車窗外交替出現——先是成片的柑橘園和灌溉管道,然後是工業區的白色廠房和堆滿了貨櫃的貨運站,接著進入了特拉維夫市區,道路兩邊的包浩斯風格白房子在午後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房子的陽台上曬著衣服和床單,有些掛著以色列國旗。

  街上的行人在熱浪里走得很快,斑馬線上的人群在綠燈亮起的瞬間涌過街道,然後在對面的人行道上像水一樣散開。

  摩托車的轟鳴聲從每一個方向傳來——特拉維夫的摩托車騎手在車流中穿行的方式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精確性,每一輛都在距離汽車後視鏡不到兩英寸的位置擦過,但從來不會真的碰到。

  酒店大堂是冷色調的——白色大理石牆面,深藍色天鵝絨沙發,茶几上擺著一排插在細長玻璃花瓶里的白玫瑰。

  前台接待員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幫他們辦了入住,給了兩張房卡,房卡套上印著酒店標誌和WiFi密碼。

  電梯裡的鏡子被擦得很亮,亮到林恩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右邊鎖骨上方那個淤青留下的淡黃色殘餘色塊。


  他注意到那個色塊的時候,電梯門正好開了。

  走廊的燈是感應式的,人走過去的時候一盞一盞亮起來,燈光是偏暖的色溫,照在走廊米色的牆紙上顯得很柔和。

  他們的房間在十二樓,相鄰的兩間,窗戶朝西,能看到地中海。

  林恩的房間有一股淡淡的清潔劑味——是檸檬香型的,蓋在酒店房間裡那股標準的洗過的床單和空調冷風混合的氣味上面。

  他把揹包放在床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地中海在午後的陽光下是一片他從未親眼見過的藍色——不是那種加了濾鏡的旅遊明信片藍,是那種站在高處往下看的時候,能分出至少五種不同藍色的藍。

  最遠處是天藍色,往裡一點是寶藍色,再往裡是深藍色,靠近海岸線的地方有一層被沙子翻攪起來的淺藍色,浪花拍在防波堤上碎掉的那一瞬間是白色的。

  他站在窗前看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把窗簾拉上了。

  不是全部拉上——留了一條縫,剛好能讓一條細窄的光線落在床尾。

  邁爾斯敲了門。

  林恩開啟門,邁爾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個瓶子——一瓶是礦泉水,一瓶是他在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貨機里買的運動飲料。

  他把礦泉水遞給林恩。

  「你看到樓下了嗎?」

  「什麼?」

  「酒店正門對面,那家賣法拉費的小店。

  門口有三個人在排隊。

  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人——戴著墨鏡,黑色T恤,卡其色短褲——他從我們進酒店之後就一直在那裡排隊。

  法拉費店裡的隊伍排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是唯一一個一直沒有往前走的人。」

  「他可能在等人。」

  「他已經等了二十五分鐘。

  如果是等人的話,正常人在一個法拉費店門口等二十五分鐘,大概會至少買一份法拉費。

  他一份都沒買。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褲袋裡——右手的褲袋。

  褲袋裡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凸起,形狀不像手機。

  手機的邊角是長方形的,那個凸起更偏圓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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