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幫我一個忙!
李懷德當然看見了從廠辦大樓里探出來的那一排排看熱鬧的腦袋。
被人當猴子看的感覺,愈加讓他鬱悶無比。
若不是還想著往上爬,萬萬不能得罪岳父。
他連見到身邊這張臉都直犯噁心!
五大三粗,腰如水桶,粘上一把護心毛就好去演黑旋風李逵!
尤其這女人還在得意洋洋,滿臉都是拿捏住了他的樣子!
李懷德強行忍耐心中怒火,陪著笑臉,將媳婦送上汽車。
交代了司機幾句話,這才轉身朝廠辦大樓走來。
廠辦大樓欄杆上探出來的那一排排腦袋,瞬間縮了回去。
端的是整齊無比。
林向東回到辦公室問道:「楊叔,李懷德的老婆姓什麼?」
楊廠長滿臉詫異地看了看林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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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姓黃,黃娟。」
「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向東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道:「我還以為她姓李名逵,外號黑旋風呢!」
楊廠長頓時哭笑不得。
「這都哪跟哪?」
「人家也就黑了點,胖了點。」
林向東見正事說完,也沒熱鬧可看,嘿嘿一笑。
「楊叔,我回去工作了。」
轉身離開辦公室。
正好碰見臉色陰沉的李懷德走上樓梯。
他心情實在是不美麗之極。
連招呼都懶得跟林向東打,只微微點了點頭,推門進了辦公室。
以紅星軋鋼廠的尿性,不用等明天,他跟老婆鬧離婚的事就會滿天飛。
跟李懷德不一樣的是,林向東心情極好。
經過公廁看見賈東旭跟錢進那倆棒槌的時候,更加愉悅。
隨口問道:「賈東旭,錢進,你們去大醫院做的傷情鑑定呢?」
「怎麼還不交上來?」
保衛科開的鑑定申請書早已被賈東旭撕得粉碎。
哪裡還能去做什麼傷情鑑定?
「這傷情鑑定就不做了————」
林向東道:「你們自己決定不做傷情鑑定?」
「也不用治安局派出所繼續調查?」
賈東旭與錢進齊齊點頭。
「是,是,是,我們自己不做傷情鑑定。」
「這點小事不用再麻煩治安局派出所。」
林向東道:「成,等會去治安室撤銷報案。」
說著揚長而去。
身後,賈東旭跟錢進滿肚子憋屈。
卻偏生拿林向東無可奈何————
才進保衛科大辦公室,就見許大茂反坐在一張椅子上,下巴枕著胳臂。
坐沒個坐相。
林向東問道:「許大茂,你怎麼來了?」
「今天放映室里沒事可做?」
許大茂道:「馬上就該響下班廣播了,還做什麼事?」
「我來請科長大人吃頓便飯。」
他可不會忘記昨晚許富貴跟他交代的事,來探探林向東口風。
也是湊巧。
許大茂話音剛落,中午下班的廣播聲當真響了起來。
連林向東都覺得有幾分可樂。
打趣道:「許大茂,你掐著時間點過來的?」
許大茂拉著林向東就走。
「吃飯!吃飯!」
「咱們去第一食堂邊吃邊說。」
「有你在,諒那傻柱不敢叫人使壞。」
林向東好笑地道:「這幾天不是看著你們關係好了些?」
「院裡拜年都一起去。」
「怎麼還跟鬥雞似的?」
許大茂道:「那不是有你在麼!」
「不然誰稀得理那傻里吧唧的!」
林向東也懶得理會這倆活冤家死對頭之間的破事。
跟著許大茂一起去第一食堂。
不遠處,來保衛科撤銷報案的賈東旭與錢進見兩人說說笑笑。
心中惡念滔天湧起!
兩人雖然沒有實質證據是許大茂找人下的黑手,心裡卻早已確定了九成九。
賈東旭壓低聲音問道:「老錢,你上回說民兵營要大比武的事,到底有沒有個准信?」
「這年都快過完了,也沒聽見個消息。」
錢進鬱悶地道:「我哪知道,等著唄!」
兩人自以為說話聲壓得足夠低,林向東又已經走遠,不可能聽見他們說的話。
哪裡知道如今林向東的五感六識敏銳之極,早已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民兵營大比武是什麼鬼?
在神秘空間掉落的資料里顯示,那場全國大練兵還要兩年後才舉行。
郭興福教學法此時還在金陵那邊推廣,從明年才開始推行到全國。
林向東默默思忖,跟著許大茂進了第一食堂。
飯點時間的第一食堂永遠比其他幾個食堂熱鬧得多。
傻柱的手藝不是蓋的。
許大茂道:「東子,你坐一會,我去排隊打飯。」
林向東打趣道:「不怕傻柱讓馬華抖勺?」
許大茂嘿嘿直樂。
「有你在,怕他條毛!」
傻柱見許大茂跟著隊伍排到窗口前,果然對馬華道:「馬華,多照顧照顧傻茂。」
他只要看見許大茂就會習慣性吩咐馬華抖勺。
許大茂朝身後努努嘴。
「兩個飯盒,其中有一個是東子的!」
「傻柱,你抖個試試?」
遞出兩份肉菜,四個饅頭的飯菜票。
傻柱朝外面看了看,果然見林向東坐在一張桌子上。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低聲罵道:「孫賊,你一天不拉虎皮扯大旗能死?」
許大茂松毛松翼地道:「傻啦吧唧的,你眼紅去吧!」
「爺們就是有這個面兒!」
既然這廝是跟林向東一起吃飯,馬華當然不會再「照顧」許大茂。
滿滿當當給他打了兩份肉菜。
許大茂得意地瞟了傻柱一眼,這才拿著飯盒跟林向東坐在一起。
劉嵐好笑地問道:「傻柱,你一天不跟許大茂掐上兩句,就過不下去?」
傻柱樂道:「就看那張加長馬臉不順眼!」
外面桌子上。
許大茂邊吃邊問:「東子,昨天賈東旭錢進被套麻袋打悶棍的事,保衛科怎麼處理?
「」
林向東咬了一口饅頭,慢條斯理地道:「不用處理。」
許大茂詫異地問道:「怎麼不用處理?」
林向東道:「我讓他們去大醫院做傷情鑑定。」
「然後移交給治安局派出所查案子。」
「那倆棒槌誰都沒去做。」
「現在已經去保衛科撤銷了報案。」
許大茂心中對自家老父佩服的五體投地。
還真是跟他猜測的一樣。
林向東壓根不會管賈東旭的死活。
以後保衛科更加不會查出他請街面上青皮套麻袋打悶棍的事。
許大茂頓時放下了心。
又神秘兮兮地問道:「東子,廠里傳的李懷德那破事你聽見了沒有?」
林向東道:「連你都聽見了,我當然也聽見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道:「跟你說句實話啊,不是李懷德被人戴了綠帽子。
,「而是李懷德偷人被他老婆抓了現場。」
林向東倒是有些好奇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
楊廠長知道這事,是因為他跟李懷德住同一棟幹部樓。
許大茂的耳朵居然也這麼長?
許大茂嘿嘿一笑。
壓低聲音道:「我連那個女人是誰都知道。」
「那是咱們廠里著名的公共汽車,誰都能上。」
林向東早就從馮廣唐的嘴裡知道了許大茂說的這個女人是誰。
不過他兌這些破事完全沒有興趣。
隨口問道:「你也上過?」
許大茂得意的滿臉跑眉毛。
「那是當然。」
「東子,你是不知道啊————」
「那女人皮膚又白,腰肢又軟————」
正要好好顯擺顯擺個中意趣。
林向東才不想聽許大茂這些破事,急忙轉開了話題。
「聽說你跟婁半城家千金的好事將近?」
「再弄這些破事,傳到婁半城耳朵里可沒你好果子吃。」
婁半城只拿定息,早已不摻和紅星軋鋼廠里的事。
不過他非但在四九城商界人脈廣,就連上頭跟部里都有靠山。
所以有時候楊廠長等人還會請他回來應酬應酬。
以許大茂這破爛名聲,婁半城不知道還則罷了。
一旦發現什麼端倪,絕對不可能再將婁曉娥嫁給他。
許大茂道:「我那未來老丈人就算來廠里應酬,也不可能跟那些八卦女工接觸。」
「放心,沒事。」
林向東才不是操心許大茂。
而是覺得婁曉娥配這馬臉奸賊實在有些可惜————
正說著話,傻柱端著飯盒從後廚出來。
「讓讓!讓讓!」
傻柱一屁股將許大茂擠開。
許大茂要問的話已經問了,索性起身。
「傻里吧唧的,也不怕坐人熱凳子生痔瘡?」
「東子,我去那邊坐。」
「懶得看見這張大黑臉。」
許大茂叼著饅頭,拿著所剩不多的飯盒擠去宣傳隊女隊員那一桌。
頓時響起一陣嫌棄的笑聲。
林向東也快要吃完中飯。
問道:「何雨柱,找我有事?」
傻柱撓著頭髮,兩道濃眉打結。
低聲道:「雨水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麼————」
「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東子,你比我聰明的多,幫我分析分析。」
林向東如何不知道原因。
何雨水分明是因為大年初一那天看見他帶雲舒回家,所以才不開心。
只是這些話怎麼可能對傻柱說?
林向東淡淡地道:「女孩的心思最難猜。」
「何雨柱,你怎麼不找個女人去問問?」
傻柱道:「我又認不得幾個年輕女人。」
「三大爺年前就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到現在還沒個消息。」
「雨水要是有個嫂子也好啊。」
「也免得她有什麼事憋在心裡難受。」
說實話,如今的傻柱對何雨水那個妹妹還是相當不錯。
林向東隨口問道:「中院西廂房裡的賈家嫂子呢?」
「她不是跟何雨水關係挺好的?」
傻柱一聽更鬱悶了。
「秦姐?」
「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只要一看見秦姐,腦子裡就亂成一鍋粥,連說都不會話了。」
林向東暗道現在還只是腦子亂。
等賈東旭掛在牆上,那時候才會當真五迷三道。
林向東道:「後院劉光齊媳婦?前院閻解成未來媳婦?」
「倒座房裡的王三喜媳婦?」
傻柱搖了搖頭。
「那都是人家的媳婦怎麼好說這事?」
「這不是只能來問你?」
林向東收拾好自己的飯盒。
「何雨柱,這事我幫不了你。」
「還是你自己多關心關心她。」
他頓了頓,接著道:「走了,我先回去工作。」
傻柱看著林向東離開的背影,仰頭一聲哀嚎。
有妹妹的哥哥,鬱悶啊————
他才嚎了這一句,忽然想起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個女人,還是年輕女人。
傻柱三步兩步跑回後廚。
「劉嵐!」
「劉嵐!」
「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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