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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來訪之客的賀禮

2026-09-26 01:44:03 作者: 即墨小白

  棋士杯奪冠後的那個周末,白子良婉拒了道場的所有慶祝活動,回到了家裡。

  對他來說,和家人分享這份喜悅,遠比任何喧囂的慶功宴都更重要。

  晚飯,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白子良最愛吃的。

  飯桌上,氣氛溫馨而融洽。

  白宏偉徹底告別了過去的頹廢,找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對白子良的棋指手畫腳,而是像個普通的父親一樣,關心著兒子的學習和生活,言語間充滿了笨拙的關愛和發自內心的驕傲。

  母親則不停地給白子良夾菜,看著兒子的眼神里,滿是疼愛和自豪。

  白子良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家庭溫暖,感覺內心被填得滿滿的。

  這才是他重生的意義。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母親疑惑地站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西裝革履,氣質儒雅,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商人般的微笑。

  正是嚴文謹。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一個精緻木盒的助理。

  「嚴……嚴總?」白宏偉和母親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位大人物會親自登門。

  「冒昧來訪,沒有打擾到你們吧?」嚴文謹笑著走了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白子良身上。

  「快請進。」白子良的母親熱情的招呼道。

  聽到爸媽的招呼聲,白子良趕緊起身迎向門口。

  「嚴叔叔好。」白子良很有禮貌地說道。

  嚴文謹走進屋內,看著站在屋中央的白子良說道微笑的:「祝賀你,子良。棋士杯的冠軍,真是了不起。」

  「謝謝嚴叔叔!您這是?」嘴上問著,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嚴叔叔突然來訪,會是有什麼事情?他今天來家裡,肯定不只是為了道賀這麼簡單。

  「一點小小的賀禮,不成敬意。」嚴文謹示意身後的助理,將那個精緻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木盒開啟,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木香,瀰漫開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方色澤溫潤,紋理清晰的棋盤。

  白宏偉也是愛棋之人,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日本的榧木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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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生好眼力。」嚴文謹笑了笑,「這是我托日本的朋友,從關田棋院弄來的,正宗的日向產榧木,棋墩厚六寸三分,算是上品了。」

  白宏偉和母親都聽傻了。

  他們雖然不懂棋盤,只知道嚴文謹送的東西價值一定很高。白宏偉知道,日本的榧木棋盤,是所有棋手夢寐以求的聖品,價格高得嚇人。

  但如果知道,這樣一方棋盤,怕是抵得上他們家這套房子一半價值話,白子良的母親一定會受驚的。

  「嚴總,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母親連忙擺手。

  「一件小玩意兒而已。」嚴文謹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轉向白子良,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對於子良這樣的天才來說,只有最好的棋盤,才配得上他的才華。這也是我對子良未來『價值』的一點投資。」

  又是「價值」,又是「投資」。

  白子良心裡自嘲的笑了一聲。

  嚴叔叔可真是個商人啊,三句話不離生意本行。

  在他眼裡,自己恐怕就和一支潛力巨大的股票沒什麼兩樣。

  一家人推辭不過,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份「厚禮」。

  嚴文謹被請到沙發上坐下,母親受寵若驚地去泡茶。

  在閒聊中,嚴文謹狀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到了圍棋界的一些舊聞上。

  「說起來,這次去日本,和關田圍棋財團的人接觸,倒是聽到了一些有關圍棋界有趣的陳年舊事。」

  嚴文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卻看似不經意地,瞟了白子良一眼。


  「他們聊起了二十年前,第一屆『大和證券杯』。對當年莫心九段在決賽前遭遇車禍那件事,他們的說法,似乎和我們國內流傳的,『完全不同』啊。」

  轟!

  嚴文謹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白子良的腦海里炸響。

  他的心,猛地一沉。

  完全不同的說法?

  什麼意思?

  他抬起頭,緊緊地看著嚴文謹,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嚴文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商人般的微笑,深不可測。

  「哦?是嗎?有什麼不同啊?」白宏偉完全沒有意識到其中的暗流,只是單純地出於好奇,追問道。

  「呵呵,也沒什麼。」嚴文謹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話鋒一轉,「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祝賀子良。子良,你師父莫心,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啊。」

  他看著白子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把你,當成了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作品』。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

  說完,嚴文謹便站起身,以還有要事為由,起身告辭。

  白宏偉和母親,還沉浸在收到貴重禮物的震驚和喜悅中,熱情地將嚴文謹送到了門口。

  只有白子良,被嚴文謹的話震驚到了,一個人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嚴文謹的話,在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嚴文謹最後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完全不同的說法」?

  還有讓我不要辜負莫心的一片「苦心」?

  他是在暗示我什麼?

  白子良回想起師父莫心在書房裡,向自己下跪,聲淚俱下地控訴趙博揚時的場景。

  那份刻骨的仇恨,那份沉重的託付,是那麼的真實。

  可嚴文謹,這個精明到骨子裡的商人,他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知道些什麼?

  是在提醒些什麼?

  真實的意思是什麼?

  白子良的心,有些亂了。

  他對自己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師父的復仇故事,第一次,聽到還有不同版本的說法。

  那個被師父描繪成卑鄙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棋聖」趙博揚,真的就是那樣的人嗎?

  那場車禍的背後,真實的隱情又會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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