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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跪別

2026-01-24 17:31:21 作者: 抽的是徽商

  小當神色陰鬱,她皺眉看了掀開門帘進來的槐花一眼。

  眼瞅著槐花拎了一捆書本,隨口問道:「書借到了?」

  槐花眉開眼笑道:「姐,書不值錢,重要的是筆記。

  從裡面,我就能揣測出閆解曠他複習時側重的地方。

  那我多注意一點,說不定就能多押中一些題了。」

  不光後世,應該說自有科舉起,押題就是每屆考生老師,都必須重視的問題。

  從小學到高中,除了那些學習優異者,可以掌握的知識相當全面之外。

  大多數人,還是有著各自的側重點。

  數學押某一道公式,覺得該類型的題目必考。

  語文押某一篇課文啥的····

  

  這也是以後各種學習秘笈泛濫的原因。

  關鍵像是槐花這種學習中下的,特別迷信這個。

  今年的高考是七月份,那也就還有四五個月的準備期了。

  讓槐花從頭開始複習,也是不實際。

  所以,閆解曠這一套複習資料,對她來說,真的挺重要的。

  「唉···那今年就再努力一把。

  姐也希望你能考中,那姐還能享你點後福呢!

  至少你要考中了,也能給我撐一下腰。」小當說話都是很實際的,畢竟她在高考上,真的幫不了槐花什麼。

  也不是什麼都幫不了。

  就像今天,她就要替槐花當一回惡人,準備把棒梗送去福利院。

  所以今天這頓白菜豬肉燉粉條,算是她們賈家的散夥飯。

  躺在屋裡的棒梗,還不知道這個情況。

  他現在已然瘦的皮包骨了。

  去年難熬的一個冬天,消耗了他太多的生命力。

  如今四九城的春天還沒來,棒梗感覺胸腔以下,都已經死了,冰涼涼的。

  如今的他,除了喘氣,好像已經沒了別的功能。

  「姐夫呢?」槐花自然清楚小當現在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可以說,自從過年前,小當搬去劉家以後,除了劉海中對她稍微客氣一點之外。

  其他人都對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像是劉光天他媽,還有過年回來了一趟的劉光齊,看不起她,小當也習慣了。

  畢竟她媽她奶奶欠下的債,她必須要還。

  關鍵是劉光天的態度,也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這讓小當的壓力相當大。

  她都懷疑,要是這一胎,生的是閨女的話,說不定劉光天就會把她趕出家門。

  這也不是沒原因的。

  自從風雨結束之後,社會風氣越來越開放。

  像是何大清那樣早年跑出去的人,如今衣錦還鄉的真就不少。

  當然,那種人大多是比較低調。

  但關心這個事情的劉光天,自然能打聽到。

  關鍵是現在回來的那些人,大多是小有資產的主。

  哪怕在外面是坑蒙拐騙,但回到四九城,那就是要當爺的。

  所以出手都是相當大方。

  現在的劉光天也跟劉海中一樣,心裡惦記著的,就是小藍某一天突然出現在他們父子面前,說要送劉家一場富貴。

  當一個人無力改變自己生活的時候,大多會寄希望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所以後世的彩票之類,大多是窮人在玩。

  也就是劉光天一直有了那個『希望』,他也就總是不甘心自己現在的生活。

  當然,現在的一切,都有個度。

  劉光天對小當,最多也就是關心不多,但也沒天天吹鼻子瞪眼的。

  但女人的心思,都是敏感的。

  自從小當感覺到一張結婚證,並不保險的時候,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自救。

  那麼最重要的,就是把家裡最大的負累~棒梗,給推出去,以此跟劉家表明決心。


  「你姐夫去街道幫我們跑流程了,待會吃完午飯,街道會安排個辦事員過來。

  『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得去福利院。」小當說起這個,忍不住就抹了抹眼睛。

  她也不想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但卻是身不由己。

  過年那幾天,她住在劉家,夜裡天天噩夢驚醒。

  所夢到的就是槐花忘了給窩棚煤爐添夠煤球,然後棒梗活活的凍死在窩棚里。

  如果那樣的場景發生,那她們姐妹倆這一輩子,在南鑼鼓巷,都抬不起頭來。

  如今她肚子越來越大,她好不容易搬進劉家,自然不可能主動再搬出來。

  槐花又咬准了要追求光明的前途,那現在的情況,就是奄奄一息的棒梗,搞不好就會在沒人照料的情況下,死在床上。

  現實逼得她不得不下那個狠心。

  姐妹倆沒再說話,都沉默了下來。

  等到相對無言的吃過散夥飯,槐花扶著小當一起走進了裡屋。

  棒梗無神的看著姐妹倆,他咧嘴想笑,但現在臉部動作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件被遺忘的事了。

  他在床上躺了也不知道多少日子了。

  只知道一日三餐或者兩餐,餵到他嘴邊,他就進行吞咽的動作。

  妹妹們嘀咕他不講衛生,大小便不能忍著,他也不生氣。

  生氣,歡喜,對於在床上躺久的棒梗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小當手裡捧了一碗湯泡饃,她溫柔的在棒梗床頭坐下,用湯勺舀起一勺麵糊糊餵到了棒梗嘴邊。

  機械般的吞咽,

  棒梗只是吃了幾口,就稍微側了側腦袋,意思就是不吃了。

  他臉頰上的皮,因為消瘦,卻是搭拉了下來,有一種蠟黃蠟黃的感覺。

  斑斑凸凸,色澤鬱結,蒼白的就像是一張黃紙一樣,一捅就破了。

  「呼哧呼哧···」喘息聲,猶如破了的風箱一般,那麼費勁。

  小當把碗放在身後的小床上,卻是突然緩緩的跪了下來,失聲慟哭。

  「嗚嗚嗚···」

  邊上的槐花,也跟著跪了下來,她抹了抹眼眶。

  眼眶發熱,就是哭不出來。

  她跟小當的情況不同。

  小當沒有棒梗,也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就她原來那副被生活折磨崩潰的心態,要不是棒梗對她的陪伴,說不定小當早就輕生了。

  而槐花則是不一樣。

  她當初自從拒絕秦淮茹跟易中海的安排,跳出了賈家這個怪圈。

  實際上,有沒有棒梗安排她回城,她都會認真生活。

  也就是生活條件苦一點,舒服一點罷了。

  所以,她對棒梗的感恩,真沒那麼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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