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命運之編織的斷絲】
「我要是死在了狂歡節,那我怎麼開上飛艇的?我先開飛艇,然後才會死在狂歡節?」宋澤望著命運之編織,渴望得到答案。
【你確定要問這個問題嗎】
【可以】
【三換一】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好姐姐。」宋澤可憐巴巴地看著小蜘蛛,學著厄里斯的動作,嘟起了嘴巴,「我的好姐姐~」
宋澤感覺到命運之編織的眼神再次變得不友善起來了,甚至身子都在顫抖,然後小腹收縮了一下,噴出了一小段蛛絲。
應激了?
宋澤挑起眉毛看著命運之編織的真身搖晃了一下,他好像在小蜘蛛的臉上看到了噁心跟絕望。
命運之編織強忍著噁心,祂是真想弄死宋澤。
【不能】
「為什麼?」
面對宋澤的再次發問,命運之編織沒有了任何動作,也沒翻開命運殘章的下一頁,就停留在這一頁。
「你不是說狂歡節的不穩定因素都解決了嗎?」索菲婭的龍瞳微微收縮,眼中滿是擔憂,與宋澤相握住的手用力了一些,「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宋澤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歡愉教派的劇本我也看過了,賈斯丁已經喪失了出場的機會,頂多就是暫時無法解決受肉魔法而已,可是那個哥布林在我面前也沒有反抗之力啊,我怎麼會死呢?」
「如果,劇本是假的呢?」索菲婭凝視著宋澤的黑眸,「如果,你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會讓結果變得更糟呢。」
「劇本怎麼可能會是假的,晨曦教會的母本《福音書》擁有心想事成的能力,若是假的,那他寫在上面豈不是浪費了一件聖物。」宋澤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小。
可是劇本就是真的,不滅驕陽的一部分神力真的能如此誇張,強行使寫在上方的事件導向自己的結果,那這也說不通啊,祂若真的這麼強,洛斯薇爾為什麼會被祂放在那裡,而不去管她,她可是晨曦教會的聖女,還是晨曦教會的下一任教皇。
「命運之編織,開始問我問題吧。」宋澤的身子向前傾,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命運殘章。
全身通紅的小蜘蛛翻開了下一頁,上面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經。
【問題一:你最喜歡什麼姿勢】
「種付。」宋澤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帶一絲的猶豫。
索菲婭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她總感覺宋澤跟命運之編織始終都不跟她在同一個世界,為什麼要面臨這麼嚴峻的局勢,一個神只還要跟一個人類開這種玩笑。
雖然這是一個生僻詞,甚至可能是宋澤自創的詞,不過索菲婭仍然理解了宋澤的意思,畢竟,她可是親身經歷者,每一次她都會記下宋澤更喜歡哪一種方式,她只要將自己腦子裡宋澤次數最多的一次翻出來,就知道這個是什麼姿勢了。
【問題二:你在頌恩城的牢房內,有沒有起飛過】
這又是什麼意思,索菲婭看著命運殘章上的起飛,有些出神,命運之編織總是喜歡跟宋澤說一些只有祂們才會懂的語句。
「起飛了,怎麼了?頌恩城的牢房內的生活設施應有盡有,我初來乍到,心情緊張,起飛一次,又怎麼了?!」宋澤的語氣微微上揚,習慣性地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問題三:若是小伊在你瀕臨絕境的時候,向你提出一個可以讓你扭轉戰局的契約,你會簽下嗎】
「咳咳。」宋澤清了清嗓子,眼睛對著命運之編織擠了擠。
夢境之伊始可是能看到他的記憶,命運之編織問的那麼的直接,小伊到時候看到這個問題,恐怕又要生氣了。
命運之編織不為所動,六隻複眼內全是宋澤的倒影,宋澤依舊無法讀出現在小蜘蛛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簽。」宋澤見狀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小伊要是看到這一幕,應該不會生氣吧。
夢境之伊始的契約已經越來越逼近一些其他的事物了,宋澤敢肯定,若是小伊會在這種局面向他提出契約,多半是要強買強賣了,肯定會發生一些對他極為不利的事情,就是小伊沒有針對他,那也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我可以為你解惑,請提出你想知道的】
「我為什麼會死在狂歡節......」宋澤立即停下了話語,這句話有歧義,他為什麼會死在狂歡節,那一定是被殺了才會死啊。
因為人被殺,就會死。
「應該是你如何做才能避免這副名為狂歡節的畫作會出現在命運織線與未來的片段上。」索菲婭提醒了一句宋澤。
「對,我要問的就是這個,來,索菲婭,親一口。」
命運之編織無視了祂面前的場景,默默翻開了下一頁,潔白的書頁上早就寫下祂早已藏在其中的答案。
【那是過於遙遠的過去】
【他們低聲乞求我,希望能讓他們一窺命運】
【那些生靈,都自以為能擺脫命運的操縱】
【可這又何嘗不是他們的命運呢】
【當踏入蛛網的那一刻】
【他們已經註定要淪為我的盤中餐】
【我高懸於上空,如同劇院中的觀眾】
【看著一個個小丑在台上盡情表演】
【最後在那劫後餘生的喜悅中】
【露出自己的獠牙】
「然後呢?」宋澤有些蛋疼地看著命運之編織給出的解答,他不滿地說道,「你玩我呢?不是說解答嗎,你怎麼說起自己的事情了,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命運之編織用跟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宋澤一眼。
「宋澤,偉大的命運之編織的意思是說,你其實每一步都踩在了歡愉教派的陷阱。」索菲婭看著如此不尊重神祇的宋澤,這個人類沒有一點對於神明的敬畏之心,雖說她感覺命運之編織的脾氣好像挺好的,但這也太好了吧,宋澤好幾次都蹬鼻子上臉了,祂居然一點也不生氣。
締造之視界,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如果宋澤註定要成為締造之視界,可是為什麼她感覺命運之編織在努力讓宋澤偏離這個結局。
在索菲婭看來,如果只要死了就能成為強大的神祇,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還是說,那時的宋澤已經不再是宋澤,而是真正的...締造之視界。
「我知道,但是我很討厭謎語人啊。」宋澤嘆了一口氣,「可是你也跑題了啊,我問的是如何避免這個畫作的出現啊。」
命運之編織對於宋澤的這個問題視而不見,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你就是故意的)
(這是給你不尊重我的教訓)
宋澤砸了一下舌,命運之編織真是太小氣了,他討好的說道:「小蜘蛛,回去跟命運之編織說一聲,我最崇拜祂了,我最喜歡祂了,祂就是靈境四色中最厲害的存在,小伊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年老了一些嗎,一個過氣的前輩而已,哪裡比的上偉大的命運之編織啊,你說是不是,小蜘蛛?我這下夠尊重了吧。」
小蜘蛛點了點頭,顯然十分受用。
【下次我再告訴你】
「我都要死了,還下次...」宋澤抱怨了一句,他已經沒有多餘的聖物了,暮色之袍跟暗月對他來說很重要,「我能拿壽命換下一副畫作嗎?」
【壽命,多麼縹緲的存在】
【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
【每個生靈的命運織線上都有數萬種死法】
【若你的命運織線最長有五百年】
【我與你成交了三百年壽命】
【但你的命運織線上顯示明天你可能就因某件事情而死去】
【這跟白嫖我有什麼區別】
【若想看命運長廊的畫作】
【我可以接受與索菲婭交易一樣的內容】
【或是你擁有的一個村莊、一座城市、一個國度、一片陸地、一個星球、一個寰宇】
【並且在此中擁有一定智慧的生靈都必須心甘情願地為你獻出一切】
【我都會給予相同價格的待遇予你】
【絕對公平】
看完命運殘章上的一大段話語,宋澤揮揮手,「那就這樣吧,今天就到這裡結束了,你個奸商。」
「我可以。」索菲婭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她看著宋澤的側臉,「頌恩城如今很穩定,艾莉爾也是半神,我跌回赤金,也能接受。」
「不行,頌恩城的局面全是維持在你的龍族真言之下的,艾莉爾不是龍族,我不同意。」
「頌恩城現在也算是你的神國了,亞人居民們都信仰著你,不會出亂子的。」
「我不同意,命運之編織,你不准再去跟索菲婭偷偷交易。」宋澤警告地看著命運之編織,他就怕命運之編織會跟兩百多年前,不知用了方法去接觸索菲婭,從而達成契約,「你要是敢去找索菲婭交易,我以後絕對弄死你,我已經明白了,我死了就一定會成為締造之視界,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你一定很不喜歡我成為靈境的第五抹色彩,不然的話為什麼你每次都會在靈境內出現的這麼巧,就像是專門等著我一樣。」
「你若真想跟索菲婭交易,你有本事現在就弄死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我發誓,這是我的底線。」宋澤語氣變得有些兇狠,隨後語氣再帶上了一絲譏諷,「我差點都忘了,你們靈境中的存在現在是不是很想去現實做上一些什麼事情。」
我是不是凶過頭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語的宋澤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衝動了,這下不會把命運之編織給得罪了吧,可是,這就是他的底線,他不想看到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傻傻地上去送。
宋澤看著再次沉默的命運之編織,他感覺到椅子上對他的禁錮已經解除,他率先一步把還想說些什麼的索菲婭送回現實之中,索菲婭要做蠢事,他才不會讓白龍置於險地,若是六原罪到了泰婭,一個赤金級又能做得到什麼。
命運之編織的鮮紅蛛身微微起伏,八條節肢在桌面上投下細長的陰影。袖將最前端的一條蛛腿抬起輕輕落在《命運殘章》翻開的書頁上,再隨之抬起。
「嗒,嗒,嗒...」
一聲聲清響在寂靜的長廊中盪開,桌面上簡陋的木屋景象隨之波動。黑暗的虛空被燭火延伸出的長廊此刻愈發深邃,兩側牆壁上燃燒的燭焰因震動而搖晃,在空蕩畫框間投下跳躍的光斑。
小蜘蛛將蛛腿放在命運殘章上,命運之編織輕輕敲擊著,似乎想表達著什麼,但宋澤還是無法從袖的身上看到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一聲聲清脆的拍打聲迴蕩在命運長廊中,現在這裡就只有祂跟宋澤了,祂也不用隱藏什麼了。
命運之編織搖晃著身子,吐出蛛絲,整個身子吊起,緩緩上升,袖已再次回歸了靈魂中高懸的紅色之中,桌上的命運殘章在此時才翻開下一頁。
【我記住了】
【我不會再找任何與你有關的生靈簽訂契約】
宋澤才剛剛看清上方的文字,命運殘章上的書頁快速翻動著,隨後合上,亮起的燭火一根根熄滅,宋澤已經站在了鬆軟的沙地上,靈境的海風吹拂著他的頭髮,他抬起頭,那橫跨靈境星空的四色綢緞正在上方飄揚。
命運之編織,這是認慫了?
宋澤轉過身推開靈境的大門,再次回到了議會廳中,視界錨點內沒有一絲絲的變化,命運之編織貌似沒有兌現跟宋澤的契約。
來自靈魂上的灼燒感從此刻傳來,宋澤感覺到一根根看不見而緊繃著的絲線仿佛在此刻全部斷裂。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抹代表著夢境之伊始的綠煙正在他的手指間不斷縈繞,手背上,一個鮮紅詭異的蛛網印記刻在上方。
宋澤已經通過與命運之編織達成的契約,拿到了一個新的詞條,命運之編織甚至貼心地給出了這個詞條的介紹與解釋。
【竊神之權進度:44.132%】
【命運之編織的斷絲】
【這才是真正的解答】
【我說過了】
【我給你的待遇是絕對公平的】
【它能讓你短暫地斷開所有的命運織線】
【你將不再是舞台上的木偶】
【你已有資格】
【坐在屬於你的觀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