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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背後真相(求訂閱)

2026-09-11 13:26:33 作者: 未竟長歌

  第150章 背後真相(求訂閱)

  「轟!」

  如同無形的巨錘砸在眾人心頭。

  「逐出宗門?」一個年輕弟子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向凌瀟霆。

  「老宗主他——」有人喃喃,看向孟靈兒的目光充滿複雜。

  肖亭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聲音變得飄忽而空洞,帶著一種徹底沉淪的死寂:「那一刻——我的心——死了。

  碎玉宗——拋棄了我。師父——拋棄了我。靈兒——你——也拋棄了我。

  我——什麼都不是了——只是一攤——等著腐爛的——爛肉——」

  他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一年後——他們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來——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副——鬼樣子——」

  他停頓了一下,那渾濁的眼珠里,最後一點屬於「人」的微光徹底熄滅,只剩下純粹、粘稠的黑暗和毀滅欲:「後來——有一伙人——找到了我——要我出賣碎玉宗——

  呵呵——出賣?那時的我——還在乎什麼?

  我只要報復!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把我的痛苦!百倍!千倍!還給碎玉宗!還給拋棄我、毀了我的每一個人!!」

  最後的話語,如同地獄深處刮來的陰風,帶著令人骨髓凍結的恨意。

  肖亭的面容在極致的怨恨中劇烈顫抖,潰爛的皮肉簌簌抖動,愈發顯得猙獰可怖,宛如從九幽血池爬出的復仇惡鬼。

  他死死盯著凌瀟霆和孟靈兒,那目光,足以將人凌遲。

  大殿內,只剩下肖亭粗重如破風箱的喘息,以及膿血滴落的「嗒——嗒——」聲,敲打在死寂的空氣里,也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烏醜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重傷、沉默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凌瀟霆,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釘在肖亭那張扭曲的鬼臉上。

  「肖亭,」凌瀟霆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口口聲聲說恨,說宗門負你。可你的恨,早已蒙蔽了你的雙眼,吞噬了你最後一絲清明!

  你只顧著沉淪在自憐自艾的深淵裡,可曾真正想過一為何三陰島主,會把你活著放出來?」

  「轟!」

  肖亭佝僂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他那渾濁的眼珠劇烈地轉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意識深處被狠狠攪動。

  「不可能——」

  他嘶啞地低吼,聲音里充滿了抗拒,仿佛預感到凌瀟霆即將說出的真相會將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碎。

  「你在騙我!想動搖我!」

  凌瀟霆無視他的抗拒,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落:「還有,你今日引狼入室,踏足我碎玉宗山門,一路屠戮至此,可曾見到過師尊?可曾想過,師尊他老人家,如今身在何處?」

  「師——師父——」

  肖亭下意識地重複,那恐怖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茫然和恐懼交織的神情。

  凌瀟霆眼中壓抑的悲憤終於噴薄而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血淚的控訴:「好!我來告訴你!你當日犯下那等禽獸惡行,消息如同瘟疫,瞬間傳遍星宮所轄各個勢力!

  星宮內部亦是一片譁然,派使者親臨,言辭犀利,責令碎玉宗處理你!

  無數雙眼睛盯著碎玉宗,等著看我們這個秉承正道的儒修門派,如何處置你這個得意門生」!

  為了宗門數百年清譽,為了給無辜枉死者一個交代,更為了壓下星宮內部的非議!

  師尊他——在如山壓力之下,只能——只能忍痛將你逐出宗門!」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那回憶本身便是酷刑:「但你以為這就完了嗎?肖亭!你可知師尊心中有多痛?

  你雖非他親生,卻是他一手帶大,視若親子!

  他豈能不知你心魔深種?豈能不知你鑄下大錯,亦有情傷難抑之因?


  他逐你出門牆,是給宗門、給天下一個交代!可他從未放棄過你!」

  凌瀟霆的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而顫抖,卻字字如刀:「在將靈兒託付給我,未等主持我和靈兒的雙修大典,師尊他——便已察覺自身大限將至!

  最後一點殘存的生機,他未曾留給自己,未曾留給靈兒——

  而是拼著油盡燈枯,孤身一人——親赴那龍潭虎穴般的——三陰島!」

  「什麼?」

  肖亭發出一聲非人的嘶鳴,身體搖搖欲墜,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第一次知道自己父親死亡真相的孟靈兒更是如遭雷擊,淚如泉湧,失聲痛哭:「爹!

  「」

  「師尊以殘軀,以碎玉宗最後一點顏面,更以燃燒自身所剩無幾的本命精元為代價!

  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挑戰三陰島主!」

  凌瀟霆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帶著無盡的悲壯與蒼涼。

  「那一戰——驚天動地!師尊他——抱著必死之心,只為逼那三陰島主立下心魔血誓!饒你一命!並釋放你!」

  「噗」」

  肖亭猛地噴出一口粘稠的黑血,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咚」地一聲重重癱倒在冰冷堅硬的白玉殿柱上。

  那根支撐著他無盡恨意與復仇執念的支柱,仿佛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蜷縮著,腐爛的身體劇烈地抽搐,喉嚨里發出的、意義不明的怪響,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地面。

  他不確定那白玉上流淌的,是自己污穢的血,還是師尊燃盡生命換來的——一線生機?

  「師尊他——力戰之後,生機耗盡——」

  凌瀟霆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沉痛。

  「剛返回宗門——甚至未能親眼看到靈兒穿上嫁衣——便——便已坐化於後山洞府——」

  死寂。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沉重的死寂。

  真相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狠狠套在了肖亭的脖子上。

  他癱在玉柱旁,身體篩糠般抖動著,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嗚咽,似哭似笑。

  那張惡鬼般的臉上,肌肉瘋狂扭曲,膿血混著勉強稱之為淚水的東西從潰爛的眼角滑落。

  烏醜臉上的得意笑容第一次僵住了,隨即化為被攪局後的暴怒和陰冷。

  他死死盯著凌瀟霆,又瞥了一眼徹底崩潰的肖亭,嘴角肌肉抽搐著,那布滿黑麻子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他猛地踏前一步,似乎想打斷這失控的局面。

  蟠龍玉柱之後,王騰如同幽影般靜立,將殿內這場撕心裂肺的恩怨盡收眼底。

  當凌瀟霆說出「孟清夷親赴三陰島」時,他腦海中屬於苗長老的記憶碎片驟然翻騰、

  碰撞、串聯!

  六連殿,奉逆星盟之命滲透,並情報刺探——碎玉宗——以及其傳承古寶——

  三陰島主,早年曾與六連殿有過隱秘交易——豢養爐鼎——性情暴虐——尤好漁色——

  肖亭——碎玉宗大弟子——性情溫和敦厚——痴戀宗主之女——

  凌瀟霆——星宮凌氏遠支旁系子弟——得碎玉宗宗主青睞——

  無數碎片瞬間組合成一條清晰的、充滿算計與惡意的鏈條!

  王騰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然洞若觀火:

  逆星盟!他們凱覦碎玉宗世代傳承的那件神秘古寶!

  六連殿作為其爪牙,早已將碎玉宗滲透成了篩子!

  肖亭這個痴情苦命的「大師兄」,從他被情所傷離開宗門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落入了精心編織的羅網!

  流浪至三陰島是巧合?成為島主座上賓是運氣?

  接到那張「催命符」般的傳音符時機為何來的如此精準?

  那侍妾偏偏與孟靈兒有幾分相似?

  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縱有心魔,又豈會如此輕易、如此精準地闖入島主禁離的居所?

  甚至——那侍妾是否還活著?她被「虐殺」是真是假?

  這一切,恐怕都是六連殿與三陰島主聯手布下的殺局!


  目的,就是將肖亭這個對碎玉宗了如指掌、又心懷巨大怨恨的棋子,徹底推入地獄。

  再將其化作一把最鋒利、也最出其不意的毒刃,用來撕裂碎玉宗固若金湯的防禦!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計!

  王騰心中殺意凜然,目光掃過烏丑一此人,便是逆星盟派來摘取這血腥果實的執行者!

  「呵——呵呵呵——」

  一陣刺耳、充滿惡意的低笑打破了沉重的死寂。

  烏丑緩緩踱步,走到癱軟如泥、精神幾近崩潰的肖亭身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廢物!」

  烏丑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朝著肖亭脆弱的心靈紮下。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堂堂築基後期,曾經的碎玉宗大師兄,聽了凌瀟霆幾句真假莫辨的屁話,就放下血海深仇了?真是可笑至極!」

  他猛地蹲下,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肖亭潰爛的鼻子上,聲音充滿了蠱惑的邪異:「肖亭!睜開你那快爛掉的眼睛,用你那快被恨意燒糊的腦子想想!

  孟清夷那老東西,若真把你當兒子,真那麼在乎你一「7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如同毒蛇吐信,目光卻如毒鉤般猛地甩向悲憤的孟靈兒和凌瀟霆0

  「那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親生女兒,不嫁給你這個從小養大的親兒子」,反而迫不及待地託付給這個姓凌」的?」

  「凌」字被烏丑咬得極重,如同重錘敲擊!

  他猛地站起,袍袖一甩,枯瘦的手指帶著煽動性指向凌瀟霆,環視著所有面色劇變的碎玉宗門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尖銳的嘲諷和惡意的引導:「看看!都好好看看!

  肖亭!凌瀟霆!名字就差一個字!都是青年才俊,相貌堂堂!

  可為什麼?為什麼孟靈兒偏偏喜歡後來入門的凌瀟霆?

  為什麼孟清夷那老東西臨死前還要把女兒託付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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