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聽著客廳里嬸嬸對於路鳴澤儘量壓低聲量的對話,不由地加快了自己遠離的步伐。
他害怕自己在沒有賺到足夠自己生活的金錢時,就提前和叔叔嬸嬸一家決裂。
走下樓道的路明非前往了自己記憶中常去的小賣部,那裡的老闆娘對於過去的自己有種莫名的關心。
「老闆娘,來瓶醬油。」
「就在那邊,你去自己拿吧。」
老闆娘坐在櫃檯裡邊戴著一隻耳機雙眼看向屏幕,沒有抬頭伸手指向調料所在的大致方向。
「好的。」路明非應答一聲,就往調料區走去。
「老...」老闆娘剛想開口,不知因為想起了什麼而停住了嘴。
「老闆娘,結帳。」
「一共兩塊五,收你三塊找零五毛。」
「老闆娘,不對吧我看別人買都是三塊啊。」
「我說你小子,給你便宜點你還不願意了?」
老闆娘吊起一雙丹鳳眼,沒好氣的對著路明非說道。
「你小子我看著順眼,進貨價賣給你不行嗎?」
「那謝謝老闆娘了。」
「行了你買完就走吧,別讓你嬸嬸等急了再罵你一頓。」
路明非搖搖頭苦笑了一下,沒想到連小區附近的小賣部老闆娘都知道自己在叔叔嬸嬸家過得不好。
「老闆,他已經走了。」
「我跟你說過了,小白兔已經覺醒血統了,不要在他面前做一些不正常的事。」
耳機里沉默了一會,才對著這頭的老闆娘批評道。
「知道了老闆,我接下來是什麼任務。」
小賣部的老闆娘急忙表示知道了,並問起了接下來自己的任務。
「你把小賣部轉讓出去吧,接下來沒有你的任務了。」
「老闆,我...」老闆娘有些錯愕,以為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老闆要開除自己。
「不是你的問題,是需要確認的事已經確認了,你的任務結束了。」
「好的老闆,我這就把店轉讓出去,不過...」
老闆娘欲言又止,她想問清楚老闆讓自己監視路明非是為了什麼,她現在有些為少年感到擔憂。
「放心吧,我們對他沒有惡意,應該說我們是為了幫助他。」
蘇恩曦發現了電話那頭對於路明非的些許關心,便對她解釋了兩句。
「沒別的事我掛電話了,你轉讓店鋪的理由要好點,不要引起他的懷疑。」
「是,老闆。」老闆娘對著已經傳來忙音的耳機應答道。
見對面掛斷電話老闆娘便站起身來將小賣部關門,並拿出A4紙寫上了轉讓店鋪的信息,然後就把紙貼在了門外。
路明非走在回去叔叔嬸嬸家的路上,心思卻放在了自己怎麼掙錢。
『也不知道獵人網的委託給的報酬怎麼樣,要是不多還是要開發另一個副業。』
在少年的思考中他走到了單元門口,正要走進單元門口便聽到有人叫自己。
「叔叔,你回來了。」
路明非轉過身來便看到叫住自己的人是他的叔叔路谷城,隨後便和叔叔打起了招呼。
「嗯,我下班了,今天畢業照拍的怎麼樣?」
「今天拍畢業照的挺好。」路明非想起了拍畢業照時和柳淼淼之間互動,沒有一點違心的回答道。
接下來叔叔和路明非開始了寒暄,但是少年的注意力卻轉移到了叔叔的車上。
少年嘴上應付著叔叔心中卻開始思索起叔叔家的經濟收入情況。
少年想著想著發現了些許疑點,路明非對於叔叔、嬸嬸和堂弟的消費水準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他的嬸嬸只是一名家庭婦女,叔叔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小科員,怎麼能夠支撐自己和堂弟上仕蘭中學呢。
以他的學習成績仕蘭中學確實能夠免學費,但是堂弟的那個爛成績能上仕蘭中學只可能是因為贊助費。
仕蘭中學的每學期學費加學雜費有足足八萬塊錢,每年要為路鳴澤付出十六萬塊錢,怎麼可能還有閒錢買寶馬車呢。
路明非過去因為靈魂丟失一部分,所以對於這些事情並沒有投以關注。
現在他的靈魂完整了,再看這些日常里關於生活開銷的瑣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難道說叔叔貪污了?也不對啊,叔叔又不是什麼重要位置的科員怎麼可能貪污呢。』
不過他也只是將這些事埋在心底,並沒有現在就把這些事情搞清楚的想法。
畢竟對於現在的路明非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掙夠能夠獨自生活的錢和了解清楚混血種的世界。
不一會路明非和叔叔就走到了家門口,路谷城拿出了家門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路明非的思維突然被叔叔拿出的鑰匙給激活了,他突然發現好像只有自己沒有叔叔嬸嬸家門的鑰匙。
他突然發現叔叔嬸嬸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是他們的親人,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每天都來他家借住的客人。
路明非突然被悲哀的情緒籠罩,這時卻想起了《他一定很愛你》中的一句歌詞。
路明非突然被自己跳躍的思維逗笑了,悲哀的情緒在他的微笑中悄然退去。
少年此時心想,既然叔叔嬸嬸不把自己當做親人,那他對於自己搬出去住也就沒有了親情上的負擔。
在路明非的還在思考中,叔叔已經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今天吃什麼。」
「沒醬油了飯還沒做出來,我叫路明非去買醬油了,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還沒有回來。」
路明非剛踏入家門就聽見嬸嬸對自己的抱怨,他也只能在心中對自己進行安慰。
他心裡對著自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等過段時間掙了錢搬出去就好了。
「我回來了,嬸嬸給你醬油。」
在心裡安慰完自己的路明非走進了廚房將醬油遞給了嬸嬸。
「可算回來了,別就等著吃飯,去把桌子擦了。」
路明非沒有言語,直接走向餐桌擦了起來,只是眼神卻看看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堂弟路鳴澤。
路明非自己每天都要在飯前擦桌子,而堂弟卻能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其實家長讓孩子在飯前去擦桌子很正常,但每次嬸嬸都是讓自己去做卻讓路明非感到難受。
這些平日裡每天都在發生的區別對待,也越發的讓路明非覺得自己是叔叔嬸嬸家的包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