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路虎車趕到了前往西鰲的碼頭。
「楊大哥,我跟你們一起去司家唄,我想看看你怎麼收拾那個傅蒼龍,肯定很有意思!」
劉亞男想要跟著楊逸去看熱鬧。
「你這丫頭怎麼什麼熱鬧都想看?你去了只能添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要什麼事都瞎摻和。」
他們本就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現在這些,純粹是誤打誤撞。
哪怕那個世界的人確實讓人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但凡事都要適可而止,否則必有災禍。
劉亞男雖滿心不甘,卻也知道哥哥說得有道理。
「好吧好吧,那楊大哥你小心點,記得給我講後續!」
「你和你哥哥趕緊回去吧,你哥哥說得對,以後多聽你哥哥的。」
楊逸笑著揮了揮手,雖然挺喜歡劉亞男這個假小子的。
但不是一個世界人,確實少接觸的好。
也就在楊逸和李伯搭乘渡船,朝著西鰲疾馳而去的同時,司家早已亂作一團。
此時的司家。
一名身著白袍的青年負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與倨傲。
他正是海外天醫門的真傳大弟子魏亮,也是司無悔託了無數關係,才請來的救星。
此刻,魏亮正垂眸打量著榻上昏迷的司無極,一根手指搭在司無極的脈搏上,神色變幻不定。
榻邊圍站著司家幾位長輩,個個面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位神醫診脈。
司家二爺司無悔站在最前,鬢角微霜,看著大哥如今的模樣,心疼不已。
等魏亮收回診脈的手指,司無悔才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
「魏神醫,我大哥……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司無悔緊張的詢問,聲音有些顫抖,害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當然能救!我天醫門的醫術,舉世無雙,迄今為止還沒遇到救不了的人!」
「可這壽元鎖,是傅蒼龍前輩親手種下的,我若強行出手解鎖,必然會觸動他留在鎖中的氣息,等同於公然與他為敵。」
「天醫門雖久居海外,有些底蘊,卻也不敢輕易招惹這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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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亮面露幾分難色,將自己的顧慮全盤托出。
司無悔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焦灼淡了幾分,卻多了些無奈。
他何嘗不知傅蒼龍的恐怖?
那是連頂尖武道世家都要退避三舍的煞神,天醫門不願得罪,實屬情理之中。
「我能理解,畢竟傅蒼龍是當今武道界第一人,你天醫門也不敢冒這個險。」
「但魏神醫,只要能救我大哥,我司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司無悔這話字字懇切,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些年,他一直帶著家人在國外頤養天年,不問司家瑣事,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大哥打理下的司家分紅。
如今大哥遭此橫禍,生死一線,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欠大哥的太多。
哪怕傾盡司家所有,也要換大哥一條性命。
「沒錯!只要能救我爸爸,不管是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你!」
一旁的司禮禮紅著眼眶,哽咽著說道。
聲音雖輕,卻透著堅定。
她雖對天醫門和魏亮一無所知,但二叔司無悔向來沉穩,既然二叔不遺餘力請此人前來,必然是信得過他的本事。
「司二爺,司小姐,並非我故意刁難。」
「傅蒼龍的壽元鎖,是以自身修為繫結天地法則,強行抽取壽元,鎖中還藏著他的一縷神念,一旦我動手破解,他瞬間便能感知。」
「我可以試著出手,但我有兩個條件,你們若是答應,我便冒次險。」
「若是不答應,全當我沒來過!」
魏亮揹著雙手,凝視著眾人說道。
司無悔聞言,心頭一松,只要魏亮肯出手,別說兩個條件,就算是更大的代價他也願意承擔。
「什麼條件,魏神醫大可直說!只要我司家能做到,自然不會不應!」
司無悔急忙追問,生怕魏亮變卦。
司禮禮和其他司家長輩也紛紛投去期待的目光。
此刻魏亮就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哪怕條件苛刻,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
「第一個條件,我天醫門久居海外孤島,身邊一直缺個細心丫鬟照料起居。」
「司小姐容貌秀麗、氣質溫婉,很合我心意,事成之後,需隨我返回天醫島,侍奉我左右。」
魏亮緩緩抬眼看向司禮禮,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打量。
他這話一出,司家眾人全都怔了一下。
司禮禮更是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瞪著魏亮。
她堂堂司家大小姐,自幼被眾星捧月,受過高等教育,竟要給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當丫鬟?
還要遠赴海外孤島,從此背井離鄉?
這不僅是羞辱,更是要斷了她的往後人生。
這人怎麼能這麼無恥,這簡直是難為人?
「魏神醫,這……這條件是不是太過苛刻了?禮禮是我司家唯一的大小姐,從未伺候過人,怕是難以勝任。」
「能不能換個條件?無論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我司家都能給你湊齊。」
司無悔皺著眉頭,也覺得這個條件太過於苛刻。
他雖急於救大哥,卻也不能拿侄女的一生開玩笑。
「不能!」
魏亮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
「這……」
「禮禮,你怎麼看?這事關乎你的一輩子,你不必勉強自己。」
司無悔只能詢問司禮禮的意見,司禮禮的後半生,該由她自己做主,他無權替她應允這等屈辱的條件。
司禮禮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榻上昏迷不醒,枯瘦如柴的父親身上,糾結而又無助。
「只要你能救活我爸爸,我願意隨你走,也願意侍奉你左右。」
「前提是你要確保你真能解除壽元鎖!」
司禮禮咬著牙,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卻異常堅定。
在她心裡,司家可以沒有她這個大小姐,但不能沒有父親。
哪怕要受屈辱、要背井離鄉,只要能換父親一條命,一切都值得。
魏亮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隨即緩緩道出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若傅蒼龍前輩察覺我破解壽元鎖,找上門來怪罪,你們需替我撇清所有關係。」
「就說我毫不知情,是你們司家以重金誘騙,隱瞞實情,逼我出手的。」
「這沒問題!我司家絕不會連累魏神醫,屆時必定將所有責任攬下,絕不會讓你沾半點麻煩!」
司無悔幾乎沒有猶豫便應聲,在他看來,這是人之常情,魏亮冒險出手,想保全自己也無可厚非。
司禮禮卻眼神瞬間變冷,她這才意識到魏亮這傢伙心思不正。
「哼,你這個條件,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就算你救了我爸爸,我司家依舊要面臨傅蒼龍的怒火,甚至可能被滅門!」
「你倒好,好處全占,責任一點不擔,還想把我帶走當丫鬟,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你既然敢出手救人,就該敢承擔後果,不該把所有風險都推給我們司家!難道不該救人救到底,替我司家擺平傅蒼龍的威脅嗎?」
司禮禮實在忍受不了魏亮的這個條件,越說越憋氣。
這人哪裡是來救人的,分明是來占便宜的。
「禮禮!你怎麼和魏神醫說話呢!」
「現在這個局面,除了魏神醫,沒人能救你爸爸!你再胡言亂語,惹得魏神醫生氣不肯出手,你想讓你爸爸等死嗎?」
司無悔當即厲聲呵斥,臉色滿是不悅。
「我沒有胡言亂語!他本來就沒安好心!」
司禮禮紅著眼反駁。
「司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這世上,除了我天醫門,沒人能解開傅蒼龍的壽元鎖。」
「既然你覺得我的要求過分,那就看著你父親壽元耗盡而亡,也省得我給自己惹麻煩!」
魏亮冷哼一聲,心裡卻算準了司家走投無路,只能任由他拿捏。
「禮禮,你還猶豫什麼?等你爸爸醒過來,我會帶領司家舉家搬遷海外。」
「而你也會隨魏神醫去天醫島,就算傅蒼龍找來,也人去樓空了!」
司無悔焦急的講著自己的後續安排。
司禮禮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無力反駁。
就在她快要妥協時,突然想起什麼。
「怎麼沒人能救?我已經讓李伯去請楊逸了!他肯定有辦法救我爸爸,我們再等等他們就好!」
司禮禮不想被魏亮拿捏,楊逸是她最後的底氣,哪怕心裡也有幾分不確定,卻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至於司無悔說的舉家搬遷,根本不靠譜。
以傅蒼龍驚天地泣鬼神的能耐,司家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楊逸?那是誰?無名小卒也敢妄稱能解傅前輩的壽元鎖?」
魏亮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在他看來,武道界能與天醫門抗衡的醫術勢力寥寥無幾,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根本不值一提。
「哼,你還敢提那個人!」
「若不是因為他,我司家能得罪傅蒼龍這尊煞神嗎?你爸爸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你不想辦法把他抓來交給傅蒼龍請罪,平息怒火,反而還指望他救你爸爸?你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司無悔瞬間暴跳如雷,劈頭蓋臉的呵斥司禮禮。
他剛從國外回來,一聽說事情的起因,就對楊逸滿是怨恨,只覺得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把司家推向了滅門的邊緣。
司禮禮被罵得啞口無言,卻依舊倔強地咬著唇,不肯低頭。
她見過楊逸的本事,知道他絕非普通人,說不定真的能解開壽元鎖,甚至擺平傅蒼龍。
「司小姐,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一個能惹上傅前輩的毛頭小子,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救得了你爸爸?」
「別到時候人沒等來,反而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到時候可就回天乏術了。」
魏亮大致聽懂了怎麼回事,在一旁陰陽怪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