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悔覺得魏亮言之有理,也怕再耽擱下去徹底錯失救治時機。
「沒錯,別再固執了!楊逸那小子能不能找來都不一定,別因為你的執念耽誤了你爸爸的性命,趕緊讓魏神醫出手!」
司無悔厲聲催促了一番。
司禮禮望著榻上氣息愈發微弱的父親。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希冀一點點褪去,最終還是無力地點了點頭。
她賭不起,萬一李伯找不到楊逸,再耽誤下去,父親就真的沒救了。
「好,既然你們都沒意見了,那我便開始施術。」
魏亮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他大手一揮,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憑空出現在掌心。
開啟木盒,裡面竟盤著一條寸許長的金色小蛇。
鱗片泛著瑩潤的光澤,蛇信子快速吐動,一雙黑豆大小的眼睛透著靈性,顯然是活物。
「這是?」
司無悔瞳孔微縮,感到驚奇。
司家其他長輩也都面露驚疑,紛紛往後撤了撤,看向小蛇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忌憚。
行醫救人常用針藥,這活的金蛇,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此乃我天醫門的至寶,名叫金靈蛇。」
「這金靈蛇以天地靈氣為食,能辨萬物毒氣,引人體生機!」
「唯有它能暫時壓制住壽元鎖的陰勁,替我撬開傅蒼龍布下的法則束縛。」
說著,他抬手將金靈蛇放在司無極的胸口。
金靈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順著司無極的脖頸緩緩遊走。
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司無極原本微弱的氣息竟似穩了幾分。
這一幕看的眾人更加驚奇,同時也意識到了魏亮真有著不凡的醫術。
哪怕是司禮禮,都不由得高看了魏亮一眼。
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心術不正,但確有些真本事,似乎爸爸真的有救。
魏亮閉上雙眼,雙手結印,不斷將靈氣注入金靈蛇體內。
金靈蛇的鱗片瞬間變得愈發耀眼,蛇身纏繞著司無極的胸口,吐出的蛇信子帶著一絲金色霧氣,緩緩滲入司無極的體內。
片刻後,司無極的眉頭突然皺起,嘴角溢位一絲黑血,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魏亮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施術過程並不輕鬆。
「魏神醫,這……這是怎麼回事?」
司無悔見狀,心頭一緊,急切地問道。
「無妨,只是金靈蛇在與壽元鎖的陰勁抗衡,屬正常反應。」
「傅蒼龍的壽元鎖果然霸道,再給我半柱香時間,便能暫時穩住局面。」
魏亮咬牙說道,實則心裡慌得不行。
他沒想到傅蒼龍的壽元鎖竟然這麼難搞。
原以為可以憑藉金靈蛇能撬動壽元鎖,一點一點將其破除。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想簡單了。
也就在魏亮強撐著施術,心裡暗自慌亂之際,李伯總算帶著楊逸匆匆趕到。
二人一腳踏進內屋,目光便徑直落在了榻邊閉眼施法的魏亮身上。
楊逸不由得眼前一亮,視線緊緊鎖在魏亮頭頂。
那道氣運條金光璀璨、格外耀眼,比之前遇到的杜飛龍還要旺盛幾分。
好傢夥,這又撞上一個氣運之子。
「小姐,我把楊先生帶來了!」
李伯一邊抹著額角的汗珠,一邊快步上前招呼了一聲。
此話一出,正緊盯著父親神色的司禮禮才猛然轉過頭。
當看到楊逸熟悉的身影時,差點沒忍住哭出聲。
她快步衝到楊逸面前,聲音帶著哽咽:「炸天哥,你總算來了!我爸爸他……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我已經知道了,有我在,你爸爸死不了。倒是這白痴是誰?」
楊逸抬手指了指閉著眼,故作鎮定的魏亮。
「他是我二叔從天醫門請來的魏神醫,說是能解開爸爸身上的壽元鎖,救我爸爸。」
司禮禮連忙解釋,剛才魏亮的手段確實讓她驚訝。
可楊逸的到來,卻讓她懸著的心落下了。
相比魏亮,她更信任楊逸。
「哦?他救不了,純屬吹牛皮!」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實力不行,非要人前顯聖的顯眼包子!」
楊逸微微一笑,但凡是氣運之子,都沾點愛裝逼。
結果,他此話一出,魏亮猛地睜開雙眼。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出言不遜,還貿然打擾我醫治!」
魏亮怒瞪著楊逸,故作惱羞。
他正愁解不開壽元鎖,找不到台階下,楊逸的出現恰好給了他藉口。
他順勢收回了注入金靈蛇體內的靈氣,金靈蛇也蔫蔫地爬回了木盒。
司無悔和其他司家長輩紛紛轉頭看向楊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司無悔往前一步,語氣滿是不悅:「禮禮,這小子是誰?誰讓他隨便闖進來打擾魏神醫施術的?」
「二叔,他就是楊逸,我跟你說過的,他能救我爸爸!」
司禮禮連忙擋在楊逸身前,急急的解釋。
「什麼?你就是楊逸?」
「你還敢來我司家!若不是因為你,我司家能得罪傅蒼龍這尊煞神?我大哥能變成這副模樣?」
「來啊,把這小子給我拿下,交給傅蒼龍請罪!」
司無悔勃然大怒,指著楊逸的鼻子厲聲呵斥。
隨著他一聲令下,門口的兩名司家家僕當即上前,卻被司禮禮死死攔住。
「我看誰敢動他!」
司禮禮眼神堅定,擋在楊逸身前寸步不讓,司家家僕面面相覷,沒人敢真的動手。
「禮禮,你幹什麼?這是把我司家推向深淵的仇人,你竟敢偏袒他?」
司無悔氣得渾身發抖,這大侄女怎麼好賴不分,吃裡扒外。
「二叔,我不是偏袒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恐怖,他若是真的發火,咱們整個司家都承受不住!」
「你以為,傅蒼龍要對付的人,會是一般角色嗎?他的實力,未必比傅蒼龍弱!」
司禮禮這話如同當頭一棒,讓司無悔瞬間愣住,眉頭緊緊皺起。
他下意識看向楊逸,是啊,能被傅蒼龍這般針對,又敢明目張胆出現在這裡,這小子絕不可能是等閒之輩。
魏亮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恍然與好奇。
「哦?原來你就是傅蒼龍前輩要找的人!」
「明知傅前輩在找你,不想著四處跑路,反而還敢主動露面,你膽子倒是不小。」
魏亮冷笑連連,絲毫不把楊逸當回事。
在他看來,楊逸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他唯獨好奇這小子憑什麼能讓傅蒼龍如此忌憚。
「你先別管我,你剛才不是說能解除壽元鎖嗎?繼續啊,我不說話,就看著你治。」
楊逸淡淡一笑,心知肚明。
這壽元鎖是傅蒼龍以親手布下的,繫結天地法則,豈是一個天醫門弟子能隨便解開的?
這魏亮分明是小瞧了壽元鎖,大話說早了,現在不過是借坡下驢。
「對,魏神醫,你別管這小子,先救我大哥!」
司無悔也反應過來,眼下救大哥才是頭等大事。
「哼,我原本大有把握破解壽元鎖,可這小子在我施法的關鍵時刻突然闖入,打斷了我的心神,導致靈氣紊亂,施法已然失敗!」
魏亮冷哼一聲,順勢將責任全推給楊逸。
他不是不想破解壽元鎖,是這壽元鎖他根本破不開。
他著實高看了自己,小瞧了傅蒼龍。
「禮禮,你看吧!都是這小子害的!現在施法失敗,我大哥的情況更危險了,這可怎麼收場?」
司無悔還真信了魏亮的鬼話,怨毒的瞪著楊逸。
「很簡單啊!既然是我影響了你,那我現在不出聲,站在這一動不動總行了吧?你重新來過就是。」
楊逸笑著攤了攤手,他倒要看看這傢伙還能怎麼裝下去。
魏亮瞬間語塞,眼神慌亂地閃爍了幾下。
他剛才已經試過一次,深知壽元鎖的霸道,根本不是自己能撬動的。
再試一次也只是徒勞,只會當眾暴露自己無能為力的事實。
「你以為施法是兒戲?靈氣紊亂後需靜養三個時辰才能重聚,此刻我體內靈氣駁雜,根本無法再動手!」
「都是你貿然闖入,毀了最佳救治時機!」
魏亮故意誇大恢復所需時間,想拖延到司無極撐不住,再把所有罪責都推給楊逸。
「靜養三個時辰?我看是你壓根沒本事再試吧?」
「方才你用金靈蛇施術,蛇氣只敢在體表遊走,連經脈都不敢碰,說白了就是摸不透鎖的根基,怕被傅蒼龍的氣息反噬,對不對?」
楊逸這話精準戳中魏亮的痛處。
魏亮瞬間漲紅了臉,厲聲反駁:「你胡說!我那是在試探鎖的威力,循序漸進!倒是你,只會站在一旁說風涼話,懂什麼醫術?懂什麼術法?」
「我是不懂你那裝神弄鬼的法子,但我知道你解不開。」
「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不會給自己找藉口,找藉口只能說是無能!」
楊逸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司家眾人聞言,看向魏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剛才魏亮施術時的吃力,此刻回想起來,哪裡是被打斷心神,分明是自身能力不足。
「楊逸!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魏神醫是天醫門高手,豈能容你污衊?」
司無悔依舊在替魏亮說話,他從骨子裡就討厭楊逸。
「污衊?讓他再試一次不就知道了?要是他能解開,我當眾給你賠罪,要是解不開,就別在這丟人現眼。」
楊逸笑眯眯的盯著魏亮。
魏亮臉色瞬息萬變,一陣白一陣紅。
這逼人嘴巴怎麼跟機關槍似的,專門盯著自己突突。
自己要是行的話,還在這裡廢什麼話,早就用實際行動表明了!
關鍵,自己是真的被難住了,有些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