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明趕到顧清寒家別墅時,顧清寒早已在門口等候。
張志明遠遠就看到了別墅大門上貼著一張封條。
「清寒,這是怎麼回事?你爸到底欠了多少,別墅咋還被法院起訴查封了?」
張志明滿臉疑惑。
心想這顧天高肯定也欠了銀行的錢,畢竟高利貸本就不合法,法院根本不會受理,更不可能查封房產。
「不是法院查封的,是高利貸貼的封條。」
「他們放話說,敢撕封條就弄死我們全家。」
顧清寒雙眼紅腫,也被這群高利貸氣的不輕。
將老爸腿打斷就算了,還私自給自家別墅貼了封條,並威脅恐嚇。
這群人哪裡是放貸的,分明就是一群暴徒。
「瑪德,這群人也太無法無天了,還敢私自查封你家!」
張志明怒火中燒,也沒想到現在這群放高利貸的能囂張成這樣。
顧清寒卻滿臉懼色,拉了拉張志明的胳膊:「志明,要不你還是借我一千萬,我把錢還上吧。」
「這群人不好惹,我試過報警,可根本沒人受理,朋友說他們後台極硬,在西鰲沒人敢得罪,只能破財免災。」
「哼,我還怕他們不成?」
「清寒,現在就帶我去找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張志明渾然不懼,他現在手握引雷針,底氣十足。
「算了,我不想連累你。」顧清寒低聲懇求,「這錢我肯定還你,你別擔心。」
「這不是錢的事!是我不能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
「你相信我一次,我肯定能搞定他們,實在不行,我再替你把錢還上,總行了吧?」
顧清寒遲疑片刻,終究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帶你去。」
兩人上車後,顧清寒報出了高利貸的地址。
這是一家名為錢花花的金融服務公司。
張志明不再多言,驅車疾馳。
他時不時瞥一眼副駕駛座上的顧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會兒就讓她看看,自己有多厲害,讓她徹底明白,跟著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受這種委屈。
「對了清寒,你弟弟的病怎麼就突然好了,我一直忘了問是怎麼回事了?」
張志明邊開車邊詢問了起來。
他之前被唐劍用不知名的東西給麻醉了。
醒來後就發現顧佳旺病好了,正在醫院療養。
當時以為是唐劍那死騙子誤打誤撞治好的,後來聽顧清寒說並不是,也沒來得及問清楚。
「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他突然就出現了,用銀針給我弟弟扎了幾下,我弟弟就好了。」
「說起來,我也挺好奇他是誰的。」
顧清寒腦海里浮現出楊逸的身影,對楊逸十分感激。
可惜,她還不知道這位恩公是誰。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碰到。
「還有這種邪門的事,那可能這傢伙才是真正的高人吧。」
「見不得姓唐的死騙子裝神弄鬼,就大發慈悲給你弟弟的病治好了。」
張志明笑了笑,雖然覺得這事挺離譜的,但也沒多想。
畢竟,他現在手握引雷針,可以召喚雷電,這也是挺離譜的事。
只能說,這世上有太多他們無法理解的事情。
十幾分鐘後,寶馬車緩緩駛入一條偏僻的老街,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得破敗不堪。
路邊堆滿了雜物,牆壁上布滿了塗鴉和各種小GG,偶爾有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蹲在牆角抽菸,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來往的車輛。
張志明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這群放高利貸的,竟然藏在這種破地方,也太不上檯面了。
但一想到自己手裡的引雷針,他的嫌棄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越是破地方,越能不引起外界的主意。
免得自己召喚雷電,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七拐八拐,張志明最終將車停在了一棟破舊寫字樓前。
這棟寫字樓約莫有五六層,外牆的瓷磚脫落了大半,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正是錢花花金融服務公司,字型歪歪扭扭,還掉了好幾個筆畫。
旁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海報,上面印著「快速放款、無抵押、低利息」的字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規公司。
張志明熄了火,推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
他隨手將引雷針揣進了口袋,只露出一小截鋼錐的尾巴。
「清寒,下來吧,有我在別怕,今天我就替你徹底解決這群雜碎,讓他們再也不敢找你們家的麻煩。」
張志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顧清寒下車。
顧清寒坐在車裡,看著眼前這棟破舊的寫字樓,隱隱感到不安。
她之前聽朋友說過,這錢花花金融服務公司,就是西鰲最囂張的高利貸團伙窩點。
他們背後有很硬的後台,下手極狠,凡是欠了他們錢還不上的,輕則被打斷腿,重則家破人亡。
既然對方這麼無法無天,肯定人多勢眾。
她和張志明就這樣大搖大擺進去,很容易遭遇不測。
「志明,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我還是不希望你因為我,得罪這群人,他們真的太可怕了!」
顧清寒咬著嘴唇,有些擔心。
她之前之所以答應張志明,跟著他來這裡,只是不想辜負他的一片心意。
可真到了地方,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勇氣進去。
哪怕張志明不願借錢給她,她也不想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相比錢,還是性命更重要。
尤其是她一個女孩子,遇到一群暴徒,萬一失了身怎麼辦?
這些,張志明考慮過麼?
「清寒,你怎麼這麼膽小?有我在,你怕什麼?」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要真是有危險,我就把錢給他們。」
「趕緊走吧,你再婆婆媽媽的,我可不管你了!」
張志明有些生氣,這是顧清寒的事,也不是自己的事。
他一片好心幫顧清寒解決麻煩,顧清寒卻畏手畏腳的。
要不是他一直惦記顧清寒的美色,他甚至都不想管這閒事了。
顧清寒見張志明態度強硬,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那好吧,志明,待會要是真有危險,你就替我把錢還給他們,千萬別惹事,別衝動,我們平安離開就好。」
顧清寒不忘叮囑了一番。
「放心,有我在,根本不會有危險。」
張志明冷冷一笑。
還錢?
不可能的事,今天我就要讓這群雜碎,給你們父女倆跪地求饒!
想著,她反手握住顧清寒的手,力道頗大,拉著她就往破舊的寫字樓里走。
推開寫字樓的破門,一股難聞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顧清寒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只見一樓大廳兩側擺著幾張破舊發黑的沙發,上面歪歪扭扭地坐著十幾個紋身男。
一個個渾身上下布滿了猙獰的紋身,手裡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一雙雙眼睛不善地盯著剛進門的張志明和顧清寒。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顧清寒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色眯眯的。
「喲,這小妞長得真俊啊,是來還錢的還是來抵債的?」
「看這模樣,比上次那個欠帳的女人可帶勁多了,要是能玩玩,可爽歪歪了!」
不堪入耳的話語傳入顧清寒耳中,她嚇得往張志明身後縮了縮。
張志明下意識地將顧清寒護在身後,身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引雷針。
但凡這幫雜碎敢胡來,他不介意將這裡劈成廢墟。
就在這時,前台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先生女士,請問你們是來借貸,還是找人呀?」
「我們是來談還錢的!顧天高在你們這裡借了一筆高利貸,你們不僅打斷了他的腿,還私自查封了他家的別墅!」
「我今天就想問問,這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張志明開門見山,說是來還錢,實際上想找到這群放貸的正主。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他懂,與一群小嘍囉廢話犯不上。
「哦,原來是顧先生的家屬啊!」
「還錢的事情,一樓不方便談,跟我上樓吧,我們虎哥在樓上等著呢,具體事宜,你們跟虎哥談。」
說完,女人轉身就往樓梯口走,腳步慢悠悠的,還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張志明和顧清寒。
她嘴角勾笑,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彷佛在看兩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張志明卻根本不在乎,拉著顧清寒就跟了上去。
顧清寒總覺得這裡不像是什麼好地方,心裡一個勁地打退堂鼓。
可看著張志明強硬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往上走。
剛走上二樓,一陣刺耳的慘叫聲就傳了過來,伴隨著撞球撞擊的聲音和男人的鬨笑聲,讓人不寒而慄。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裡面擺著一張撞球桌,幾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的壯漢正圍在撞球桌旁,手裡拿著撞球杆打鬧著。
可這根本不是在打撞球,而是在打人。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被扒光了上衣,只穿著一條大褲衩,五花大綁地綁在撞球桌上。
他渾身布滿了淤青和血跡,臉上更是鼻青臉腫,整個人狀態十分不好。
幾個壯漢拿著撞球,時不時地砸在中年男子身上,砸得他慘叫連連,卻又動彈不得。
「喂,老東西,還不打算還錢是吧?」
「那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把你滿口牙都打碎!」
一個留著寸頭,胸口紋著老虎的壯漢語氣兇狠。
「虎哥,饒了我吧,我真的沒錢啊!」
「我家裡值錢的都被你們拿走了,你讓我去哪裡搞錢……」
中年男子苦苦哀求,眼淚都掉了下來。
被稱作虎哥的壯漢嗤笑一聲,對著身邊的小弟說道:「來啊,把他的腦袋按在桌子上,我要把他的嘴巴當球門,好好射一次門!」
旁邊兩個小弟立即上前,死死按住中年男子的腦袋,將他的臉強行按在撞球桌上。
虎哥拿起撞球杆,瞄準中年男子的嘴巴,猛地一桿子揮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白球狠狠砸在了中年男子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