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嘴巴里瞬間湧出鮮血,幾顆牙齒被硬生生打掉,混著血水流了出來,染紅了撞球桌。
他疼得渾身抽搐,卻被死死按住,連掙扎都做不到。
「啊!虎哥,我錯了,再給我三天時間,我砸鍋賣鐵也把錢還上!」
「求求你們別折磨我了,我真心想要還錢!」
男子哭爹喊娘,淚流滿面。
「這還差不多!滾吧,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敢耍花樣或者湊不夠錢,你那個女兒可就遭殃了!哥幾個,可都等著嘗嘗鮮呢!」
虎哥放下撞球杆,擦了擦手上的灰塵,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中年男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了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不敢不敢,我一定乖乖還錢,一定……」
虎哥擺了擺手,小弟們才鬆開手。
中年男子掙扎著從撞球桌上爬下來,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顯然被虐的不輕。
顧清寒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狠,這麼沒有人性的人,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嚇得雙腿有些不聽使喚。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張志明,本以為張志明也會被這一幕嚇到。
可沒想到,張志明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波瀾,反而異常淡定。
張志明心裡暗自冷笑,這群雜碎,也就只會欺負欺負普通人。
等會兒自己亮出引雷針,召喚出雷電,保管他們嚇得魂飛魄散,比這個中年男子還要狼狽。
這時,那個濃妝艷抹的女接待走上前,笑著說道:「虎哥,這兩個人就是顧天高的家屬,他們說是來談還錢的事情的。」
虎哥聞言,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張志明和顧清寒身上,眼神兇狠。
尤其是在顧清寒身上停留了許久,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容。
他抓過一根撞球杆,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極具壓迫感。
幾個壯漢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不善地盯著張志明和顧清寒,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彷佛在看兩個即將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
顧清寒嚇得緊緊抓住張志明的手,聲音顫抖著:「志明,我們……我們還是把錢還了吧,這幫傢伙根本不是人。」
「別怕,有我在呢,先聊聊再說。」
張志明拍了拍她的手,依舊鎮定。
他迎著虎哥的目光,挺直了腰板。
他手裡有引雷針,只要虎哥等人敢動手,他就召喚雷電,徹底震懾住他們。
隱身狀態的楊逸一直在暗中看著,他自然看出了張志明底氣十足。
這白痴肯定是仗著引雷針,自認為這幫混混不能把他如何。
而且這白痴還想著利用引雷針在顧清寒面前裝個逼,彰顯男人本色。
可這白痴就沒想過一個問題,萬一引雷針像唐劍之前那般失靈了,咋辦?
自身沒實力,總想著借用外力。
這種行為真的很愚蠢。
虎哥此時幾步走到張志明和顧清寒跟前,撞球杆隨意扛在肩上。
「既然是來談還錢的,那就簡單,把顧天高欠的錢,一分不少轉到我公司帳戶上,這事就算了。」
說著,虎哥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上面印著公司的帳戶資訊。
他隨手丟給張志明。
名片輕飄飄落在張志明腳邊。
張志明眼底寒光一閃,非但沒有彎腰去撿,反而抬起腳,狠狠一腳踩在名片上。
他來回碾了幾下,直到名片被碾得粉碎,才抬眼看向虎哥。
這一舉動,瞬間讓虎哥臉上的笑容僵住。
顯然沒料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當眾挑釁自己。
顧清寒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傢伙到底在幹嘛?說好的先聊聊,說好的不惹事,這分明是主動找死啊!
「有點意思,可你小子幾個意思呢?」
虎哥緩過神,非但沒生氣,反而冷笑一聲。
「沒什麼意思,我今天來,不是來還錢的,是來通知你們,顧天高欠你們的錢,一分都不可能還!」
「除此之外,你們打斷了顧天高的腿,私自查封了他家的別墅,還威脅恐嚇他的家人,這筆帳,你們得好好算一算。」
「要麼,賠償顧天高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當眾給他賠禮道歉,要麼,就等著挨雷劈!」
張志明淡淡笑著,看虎哥的眼神輕蔑至極。
說著,他便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引雷針,準備隨時召喚雷電。
「呦,你還真是個小可愛呢!」
「不還錢就算了,還讓我們賠錢道歉,就憑你手裡的破鋼錐?」
虎哥被逗笑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敢和自己說狠話的大傻子。
「你特麼才是小可愛!我是認真的,別把我的話當放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張志明瞪著虎哥,眼神也變得兇狠。
「好好好,你真牛逼啊!」
「敢在我地盤上撒野,你還是第一個,真有種,佩服!」
虎哥笑著拍了拍手。
身後幾個壯漢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獰笑著圍了上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兇狠地盯著張志明。
只等虎哥一聲令下,就衝上去把他往死里打。
「志明,不要胡鬧了,趕緊把錢還給他們吧,不然會出大事的!」
顧清寒簡直要被嚇死了。
張志明這行為簡直是腦袋有包。
以為拿著一個鋼錐,就能打過這麼多人?
「給什麼給!」
張志明不耐煩的吼了顧清寒一嗓子,這女人太慫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總說這種喪氣話,太弱士氣。
「一群小垃圾,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按我說的辦!要麼,我就讓你們嘗嘗,被雷劈的滋味!」
張志明怒瞪著虎哥等人,已經準備好了開大。
只要虎哥等人再敢囂張,他就立即召喚雷電,劈在他們面前,保管他們嚇得跪地求饒。
虎哥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陰鷙得可怕。
「挨雷劈?我看你是在詛咒老子!」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神弄鬼,那就把這個小可愛給我綁了,好好玩玩,讓他知道,在西鰲,誰才是說了算的!」
「是,虎哥!」
幾個手下齊聲應道,立即朝著張志明沖了過來。
他們腳步急促,眼神兇狠,恨不得當場就把張志明撕碎。
顧清寒嚇得面色煞白,渾身發抖,連連後退幾步,慌得手足無措。
她怎麼也沒想到,張志明竟然這麼衝動,非但沒解決問題,反而把事情徹底鬧大了。
張志明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高舉著引雷針,大喝一聲:「一群欠揍的東西,給我看好了!雷來,給我劈!」
他以為,只要自己一聲令下,就會有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在虎哥等人面前,震懾住他們。
可話音落下,衝過來的幾個混混卻突然停住了腳步,看張志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
顧清寒也皺起了眉頭,一頭霧水。
這傢伙到底再搞什麼啊?
腦袋真的有包不成?
舉個鋼錐,喊著雷來?
以為自己是雷公?
隱身狀態的楊逸,早已看穿了張志明的心思。
不等張志明召喚雷電,意念一動,立即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高空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空氣屏障。
既然張志明想人前顯聖,那就得做好當跳樑小丑的準備。
張志明高舉著引雷針,抬頭看著屋頂,疑惑不解。
足足十幾秒過去了,眼前任何異象都沒出現,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喂,雷來啊!搞什麼呢?快出來啊!」
張志明急了,雙手緊緊攥著引雷針,使勁的晃了晃。
「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雷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剛才在酒店門口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失靈了?」
他不停地揮舞著引雷針,開始有些慌了。
這一刻,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引雷針該不會像唐劍之前那樣,也失靈了吧?
臥槽!別鬧啊!
這麼緊要的關頭,千萬別讓老子出醜。
這不是鬧著玩的,會出人命的!
張志明吞著口水,愈發感到不妙。
虎哥和一眾手下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小可愛,你倒是劈啊?拿個破鋼錐當避雷針,怎麼可能召喚出雷電,雷電不得躲著你麼?」
虎哥眼角都笑出了魚尾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趣的傻子。
「我和你們開玩笑呢,想著活躍一下氣氛,你看你還當真了!」
「我們欠你們多少錢,我現在就轉帳。」
張志明堆起笑臉,可不敢繼續裝大了。
這個引雷針太坑了,他可不敢繼續指望。
「活躍氣氛是麼?那我也想活躍一下氣氛怎麼辦呢?」
「要不,把你扒光,然後我用你的破鋼錐,把你腿釘在撞球桌上呢?」
「小可愛,你覺得這種方式,你喜歡不?可比你召喚雷電有趣多了!」
虎哥走上前,用撞球杆指著張志明的腦門,嘴角泛起玩味的笑。
「虎哥,別鬧,我給錢,我不是欠錢不還的人,不用折磨我。」
張志明強笑一聲,雙腿都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我知道啊,錢你肯定要還,但在我地盤裝神弄鬼,咋可能只是還錢這麼簡單?」
「除非你馬上給我召喚出雷電,讓我親眼看到你不是和我開玩笑!」
虎哥笑眯眯的盯著張志明,很想看看張志明繼續裝神弄鬼。
他的幾個手下也都笑得不行。
就連那個女接待都抱著胳膊看好戲。
「也不是不行,不過咱們得去室外,室內雷電劈不進來,室外應該可以。」
張志明嘿嘿笑著,他這也只是猜測。
但虎哥若是真給他這個機會,待會哭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哦,要去室外可以啊,來啊,把他拖去天台,讓他給我們表演。」
虎哥不以為然的攤開雙臂。
幾個手下立即對著張志明揚了揚下巴,示意張志明跟他們走。
「志明,別鬧了,不行就多給點錢吧。」
顧清寒實在看不下去了,繼續下去,張志明非得把他自己玩死。
最關鍵的是,張志明要是出了事,她可咋辦啊?
這幫畜生,能放過她?
「清寒,別緊張,先跟我過來吧,我自有對策。」
張志明對著顧清寒使了個眼色。
他雖然也很慌,但他堅信到了室外沒準可以召喚來雷電。
因為他當初就是在戶外召喚出來的。
而唐劍當初召喚雷電失靈,則是身處室內。
如果分析的沒錯,召喚成功與否,絕對和室內室外有關係。
隱身的楊逸要笑死了,這白痴腦迴路倒是清奇。
殊不知,與室內室外根本沒關係。
真正的問題出在自己這裡,自己想讓他成功就成功,失敗就失敗。
顧清寒見張志明這麼說了,她也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只能默默的跟在張志明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