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給錢,三個男人頓時來了興致,看郭少聰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玩味。
「那你能給我們多少錢呢?太少了可不行,畢竟你這事真特麼夠噁心的!」
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捂著鼻子說。
郭少聰咬了咬牙,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花錢消災。
他急忙掏出錢夾,抽出一疊現金,大概有幾千塊的樣子。
「你們三個拿去分吧,記住,拿了我的錢,就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
郭少聰將錢塞給了其中一人。
他雖然不差錢,但因為上個廁所花出幾千塊,多少還是有些肉疼。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拉過的最貴的粑粑了。
「哥們,你還真大方!放心我們保證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剛才那事就當沒發生過!」
「就是就是,早知道你這麼爽快,我們剛才就給你騰地方了,也不至於讓你這麼為難。」
郭少聰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就往衛生間外走。
他現在只想趕緊遠離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等郭少聰回到包房的時候,楊逸和司禮禮已經開始用餐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肚子不太舒服,可能著涼了。」
郭少聰略帶幾分歉意的說。
「郭先生,你這是去廁所還是去游泳了?怎麼褲子這麼濕呢?該不會是尿褲子了吧?」
楊逸盯著郭少聰的灰色西服褲子,發現其褲子濕乎乎的,忍不住打趣。
司禮禮也下意識地看了過去,瞬間皺起了眉頭。
郭少聰的西服褲子確實濕了一大片,尤其是臀部的位置,水漬格外明顯,看起來還真像是尿了。
「不是尿的!是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弄上的水,跟尿沒關係!」
郭少聰急忙解釋,臉都急的通紅。
他心裡暗自叫苦,剛才用水洗屁股的時候,不小心把褲子弄濕了。
「洗手能把水弄到屁股上?這不合理啊郭先生,你洗手的姿勢挺特別啊。」
「難不成你是蹲在洗手池上洗手?」
楊逸怎麼想都不對勁,哪有人洗手能把屁蛋弄濕的。
這是洗手還是洗屁股?
「你!」
郭少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逸,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楊逸的話,簡直就跟看到了似的,說的還真情景再現了。
「陳先生,你的關注點能不能別總放在我的褲子上?我洗完手用褲子蹭了蹭不行麼?」
郭少聰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快速走到座位上坐下。
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不再被楊逸揪著褲子的事不放。
可就在這時,包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哈哈大笑聲。
「你們不知道,剛才衛生間裡發生了一件巨搞笑的事!」
「有個傢伙憋不住,竟然蹲在洗手池上大便,還用洗手池沖屁股,弄得到處都是,噁心死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人?」
「千真萬確,這傢伙為了不讓我們說出去,還給了我們幾千塊錢封口費,不信你看,這錢還是熱乎的呢!」
聽到這熟悉的議論聲,郭少聰的臉色漲的更紅。
這幫混蛋!
不是說好拿了錢就守口如瓶嗎?
竟然說話不算數,還到處宣揚,這特麼一點也不講信用!
「呦,郭先生,這說的該不會是你吧?」
楊逸忍不住笑了。
司禮禮也覺得說的是郭少聰,眼神更加的厭惡。
這傢伙竟然蹲在水池上大便,咋想的?
這場景她都不敢腦補,簡直是噁心到家了。
「你少胡說八道!不是我!怎麼可能是我!」
「我有廁所不去,我蹲在洗手池上幹什麼?我神經病啊!」
郭少聰急忙反駁,打死也不可能承認。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門外的議論聲又傳了進來。
「你們說的這人長什麼樣啊?能來天人一大酒店吃飯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真好奇是誰這麼噁心!」
「他穿著白襯衫,灰色的西服褲子,長得還挺精神的,最顯眼的是,他手上戴了一個黑色的手鐲,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
這話一出,禮禮和楊逸同時看向了郭少聰。
白襯衫、灰色西服褲子、手上的黑色手鐲……
這說的不就是郭少聰麼?
詳細的不能再詳細,就差直接念出郭少聰的名字了。
郭少聰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
尷尬憤怒羞愧,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禮禮啊,咱們先吃飯吧,這飯菜都涼了,這個蝦看起來很新鮮,你嘗嘗。」
為了緩解這尷尬到極點的氣氛,郭少聰急忙轉移話題。
他伸手拿起一個大蝦,快速扒好皮,諂媚地遞到司禮禮面前。
「我不喜歡吃蝦,你自己吃吧。」
司禮禮皺著眉頭,嫌棄的搖了搖手。
一想到郭少聰剛才在洗手池上做的事,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別說吃他遞過來的蝦了,就算是看著他,都覺得噁心。
楊逸見狀,適時地補了一刀:「對,你千萬別吃,誰知道他的手幹過什麼?」
「某個人剛在洗手池上拉完,也不知道洗沒洗乾淨,萬一沾上點什麼,多噁心啊。」
「你特麼能不能閉上你的臭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郭少聰忍無可忍,沖著楊逸喊了一嗓子。
「呀,我說實話還不行了?難不成你做賊心虛,氣急敗壞了?」
楊逸好不氣人的笑了笑。
「我不想和你廢話!我真是不理解,禮禮你找什麼樣的男朋友不行,你咋能看上這種沒素質的人呢?」
郭少聰氣的臉色鐵青。
自始至終,楊逸都在和他作對,變著法的用語言羞辱他。
他不和楊逸一般見識,這傢伙卻沒完沒了,蹬鼻子上臉,真當他好欺負?
「你說誰沒素質啊?我也沒憋不住屎,我也沒蹲在洗手池大便,你這話說的是你自己吧?」
楊逸毫不猶豫的回懟郭少聰。
司禮禮沒說話,只是一味的低頭看手機。
她現在壓根沒有任何食慾。
整天和屎尿屁打交道,誰能吃下飯?
「我說了我沒有,你不要糾結這個話題了。」
郭少聰要瘋了,偏偏還沒有反擊的底氣。
畢竟他是真的幹了,要是爭辯個不休,肯定藏不住。
一旦公之於眾,影響太過惡劣。
就在郭少聰被楊逸懟得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反擊的時候,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一身黑色西裝包裹著發達的肌肉,渾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莫名感到壓迫。
郭少聰抬眼一看,驚訝道:「龐子龍先生,你怎麼來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男子。
前段時間,龐子龍曾重金請他看過病。
經過他的檢查,發現是龐子龍練武時不小心傷到了筋脈。
當時是他出手扎了幾針,又開了一副藥方,龐子龍的傷勢就痊癒了。
不過透過診治,郭少聰也能看出,龐子龍絕非普通人。
而是個能征善戰的練家子,武術功底極為紮實,身上的氣場絕非一般人能擁有。
「郭醫生,我這次找你,是要帶你見個人。」
龐子龍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和廢話,更像是在命令。
郭少聰聽出了龐子龍命令的語氣,微微有些不悅。
「抱歉,龐先生,我正在和朋友吃飯,沒時間跟你去見別人,而且,在這西鰲,也沒人能值得我郭少聰主動去見。」
郭少聰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龐子龍好臉。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是人民醫院的特邀專家,醫術通天,身家數億。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窩囊廢。
龐子龍雖然厲害,但也不能這麼唐突,上來就要求自己跟他走,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司禮禮則是默默打量著龐子龍,直覺告訴她,這個傢伙絕不是一般人。
她只是好奇龐子龍要帶郭少聰去見誰,去幹什麼?
「郭醫生,那我不妨告訴你,是熊文武熊老爺子邀請你,他老人家,總該有這個面子吧?」
龐子龍嘴角勾笑,彷佛早就預料到了郭少聰不會乖乖配合。
「熊文武?!」
郭少聰微微一怔,突然覺得這個名字非常熟悉。
司禮禮也不由得面色一變。
熊文武熊老爺子,西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可是萬華商會的創始人,曾經的萬華商會可是全國最大的商會,實力雄厚,影響深遠。
後來為了支援祖國發展,熊老爺子毫不猶豫地將商會無償捐給了國家。
他一輩子淡泊名利,心繫家國,乃是全國都德高望重的老英雄!
郭少聰此刻也緩過神來,終於意識到了龐子龍所說的熊老爺子是誰。
「龐先生,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是熊老前輩邀請我?你可別騙我!」
郭少聰的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畢竟熊老爺子年過九旬,早就閉門不出,不與外界接觸了。
哪怕是西鰲頂尖的權貴富豪,想見老爺子一面,都難如登天。
更別說被老爺子主動邀請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榮幸,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自然是真的!」
「前段時間我找你看病,其實就是替老爺子驗證一下你的醫術,看看是不是像外界傳的那麼厲害。」
「現在老爺子知道你的醫術舉世無雙,特意讓我來請你登門,給他老人家看看身體。」
龐子龍淡定的解釋了一番,依舊是沒有過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