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匹黑馬拉著精緻的馬車緩緩駛著。
車廂裝飾華貴,一看便是富家子弟的座駕。
楊逸透過氣息感知,瞬間就感知到了車廂里坐著的是李軒那個蠢胖子。
果然,等楊逸追上馬車的時候。
車簾一挑,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跳了下來,正是李軒。
李軒一眼就認出了路邊的楊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自從之前被楊逸忽悠了自己修煉的是假功。
他回家之後就開始反覆嘗試。
幾次嘗試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武功全都正常,根本沒有半分問題。
思來想去,他終於反應過來。
他從頭到尾,都被楊逸給耍了。
「楊逸!你可真行啊!我回家試過了,我的武功根本沒問題,你是不是故意做局耍我?!」
李軒從馬車上跳下,快步上前攔住楊逸去路,氣鼓鼓地瞪著他。
楊逸瞥了他一眼,掃過他頭頂稀薄得幾乎看不見的氣運值,頓時沒了繼續打擊的興致。
他懶得繞彎子,直白開口:「沒錯,你的武功不是假的,就是你太弱了,傷不到我。」
李軒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臉都漲紅了:「我太弱了?那你很牛唄?」
楊逸懶得跟他廢話,側身就想繼續往前走。
「你給我站住!」
李軒被他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抬手凝聚靈力,一道淡藍色的掌心雷轟然朝著楊逸後背砸去。
楊逸腳步都沒停,連躲都不躲一下。
砰!
掌心雷結結實實炸在他身上,雷光四濺。
可楊逸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整齊,毫髮無傷,甚至連腳步都沒亂一下。
李軒徹底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圓:「真……真的傷不到你?」
旁邊的隨從連忙上前拉住他,低聲勸道:「公子,咱們還要趕去青城宗報到,這人有點邪門,別得罪他了,趕路要緊。」
楊逸本來已經要走,聽到李軒要去青城宗,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朝李軒走了過去。
李軒瞬間慌了,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身前:「你……你幹嘛?我剛才就是測試一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我不打你。」楊逸淡淡開口,「你不是要去青城宗嗎?正好,我也去,搭個便車。」
不等李軒反應,楊逸直接掀開帘子,彎腰鑽進了馬車。
李軒愣在原地,半晌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也只能悻悻地跟著上了車。
車廂里寬敞舒適,小桌上擺滿了滷肉、點心,還有一壇好酒,一看就是準備一路享受過去的。
楊逸掃了一眼,忍不住調侃:「你個蠢胖子,是去青城宗度假的?帶這麼多吃喝。」
李軒瞬間炸毛:「能不能叫我李公子?或者軒少?」
「不能。」楊逸一口回絕。
李軒脖子一縮,瞬間慫了,嘟囔道:「……隨便吧,你愛叫啥叫啥。」
他上下打量了楊逸幾眼,又忍不住嗤笑一聲,「怎麼,你也要去青城宗當外門弟子?可你連武火都沒有,去了頂多也就是個雜役。」
楊逸靠在車廂軟墊上,神色平靜:「那你就別管了。說說看,你對青城宗了解多少?」
他對青城宗一竅不通,正好從這蠢胖子嘴裡套點資訊。
李軒一聽,頓時樂了,肥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哦?原來你不了解青城宗啊?那我偏不告訴你。」
「是麼?」
楊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念微動。
下一刻,車廂內溫度驟然升高。
一團、兩團、三團……
雙肩以及頭頂,六道火紅武火緩緩升騰而起,火焰明亮,氣勢懾人,把車廂照得一片通紅。
李軒看著眼前一幕,差點沒被嚇死,渾身肥肉都跟著哆嗦起來。
「六……六團武火?紅六品!」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楊逸,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此刻的楊逸,在他眼裡簡直比太陽還要刺目。
怪不得他的攻擊傷不到楊逸,原來這尊大神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天老爺啊!
紅六品?三江城竟然藏著一個紅六品!
關鍵,也太年輕了,這以後還得了?
幾秒之後,他猛地反應過來,瞬間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笑臉。
「大……大哥!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小弟知無不言!
「以後您就是我老大,我跟您混了!您也太牛了,小弟服了!」
楊逸見狀,六道武火瞬間收斂。
他靠在軟墊上,淡淡道:「把你知道的關於青城宗的一切,都講給我聽,別藏著掖著。」
李軒哪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正襟危坐,將知道的都說給了楊逸。
「大哥,您可聽好了,這青城宗可不是一般的宗門,那是咱們大幹王朝排名前三的修仙宗門,勢力大得很!」
「凡是咱們大幹王朝有點天賦的武者,擠破頭都想進青城宗修煉!」
「畢竟裡面的功法、資源,可不是外面能比的。」
「不過青城宗的門檻也高得嚇人,外門弟子的要求就不低,年紀不能超過三十歲,實力最低也得是紅一品,少一樣都不行。」
「至於內門弟子,要求就更高了,三十歲之前必須達到紅三品,而且還得透過宗門的考核才行。」
「至於核心弟子,那我就不知道了,聽說要求變態得很,整個青城宗的核心弟子也沒幾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奇才。」
說著,李軒又一臉討好地看向楊逸,搓了搓手:「大哥,您這紅六品的實力,別說外門弟子了,內門弟子都穩了,說不定還能衝擊一下核心弟子!」
「等到了青城宗,您可得罩著我啊,我這實力也就勉強夠上外門弟子,到了裡面肯定會被人欺負。」
李軒心裡清楚,到了青城宗,他那點家世背景根本不值一提。
宗門裡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之輩,唯有抱上楊逸這棵大樹,才能安安穩穩立足,不被人欺辱。
楊逸瞥了他一眼,淡淡點頭:「行,看在你叫我聲大哥的份上,以後在青城宗,沒人能欺負你。」
他倒不介意多一個小弟,自己初來乍到,對青城宗一無所知,身邊有個熟悉情況的人,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李軒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起身給楊逸倒了杯酒:「謝謝大哥!謝謝大哥!以後小弟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馬車一路疾馳,從清晨走到日暮。
夕陽西下時,終於抵達了一座偏僻的驛站。
這驛站坐落在官道旁,周邊荒無人煙,只有這一座三層小樓,看著不算起眼,卻也是這一路唯一能落腳的地方。
馬車停在驛站後,李軒率先跳下車。
他快步繞到另一側,恭敬地扶楊逸下車:「大哥,您慢點,小心腳下。」
隨後又吩咐隨從:「快,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給大哥安排最好的房間!」
隨從們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應聲忙活起來。
李軒則鞍前馬後地跟著楊逸,一會兒問他累不累,一會兒問他要不要先歇息。
那諂媚的模樣,與之前在三江城時的囂張判若兩人。
幾人走進驛站,大堂不算寬敞,擺放著幾張桌椅,零星坐著幾個趕路的客商。
李軒直接拍了拍桌子,對著夥計喊道:「夥計,來一桌子你們這兒最好的菜,再上一壇好酒,要最快的!」
夥計連忙應聲:「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
不多時,一桌子大魚大肉就端了上來,香氣撲鼻。
就在楊逸幾人吃飯的時候,驛站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子一身白衣,面容倨傲,腰間佩戴著一塊玉佩,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女子身著粉色衣裙,容貌嬌美,氣質有些高冷。
兩人周身都散發著居高臨下的氣息。
男子剛一進門,就皺了皺眉,對著驛站夥計呵斥道:「這個驛站,我包了,其他人吃過飯都給我趕出去!」
夥計臉色一僵,連忙上前陪著笑臉:「客官,這可不行啊,裡面還有其他客官在留宿呢,實在不好趕人……」
男子聞言,不等夥計說完,直接從懷裡甩出一錠沉甸甸的黃金,拍在桌上。
「趕走他們,有問題麼?」
夥計看著桌上的黃金,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麼闊綽。
這時,驛站老闆連忙從後堂跑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黃金。
「客官,這也不太行啊,畢竟做生意講究誠信,哪能因為錢就把其他客官趕走呢。」
老闆故作為難,實則心裡清楚,眼前這位大爺絕對等閒之輩。
能拿出一錠黃金,就還能拿出更多。
果不其然,男子冷笑一聲,又將一錠黃金拍在了桌子上。
「現在你還講誠信麼?」
老闆快步上前拿起黃金,笑道:「不講誠信了!客官放心,我馬上就安排其他客官離店,給您騰地方!」
說著,老闆就恭敬地領著那對男女走到大堂最裡面的雅座坐下,又吩咐夥計趕緊上最好的菜。
隨後,他才搓著手,一臉歉意地走到楊逸和李軒桌前,陪著笑臉說道:
「客官,實在對不住,今晚這驛站被那位客官包了,麻煩你們移步,今晚不能在這裡留宿了,我給你們賠個不是!」
李軒一聽這話,頓時就急了:「憑什麼啊?!我們先來的,憑什麼趕我們走?」
「本公子也不差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趕我們走,不好使!」
他如今有楊逸這個靠山,底氣足得很,哪裡還能容忍這種被人隨意驅趕的事情?
更何況,這還是在楊逸面前,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豈不是丟盡了大哥的臉面?
驛站老闆臉色一陣為難,一邊是出手闊綽的錦袍男子,一邊是態度強硬的李軒,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只能不停陪著笑臉:「客官,實在對不住,那位客官已經包下整個驛站了,我也是沒辦法啊,您就通融通融吧……」
而另一邊,白衣男子聽到李軒的呵斥,緩緩抬眼,眼神冰冷地掃了過來。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跟本公子搶地方?」
「識相的,趕緊滾,別惹本公子不高興!否則,休怪本公子不客氣!」
白衣男子此話一出,身邊的粉裙女子便道:「慕白師兄,算了吧,大不了咱們今晚連夜趕路,不休息也無妨的。」
「雨荷,那怎麼能行呢,幹了一天路,你也累壞了,怎麼也要好好歇息一晚。」
「放心好了,我來處理這些閒雜人等!」
肖慕白語氣溫和的說著,起身朝著李軒這邊走來。
楊逸見狀,心裡卻是一陣好笑。
因為這男女一進門的時候,楊逸就發現肖慕白氣運值不低。
是鑽石五星級別的氣運之子,頭頂氣運條五顆星星異常耀眼。
這氣運值可比白展鵬還要高出很多,值得打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