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慕白迎面走來,李軒心裡頓時沒了底。
他悄悄湊到楊逸身邊,壓低聲音:「大哥,我咋看不到這傢伙是什麼品級的武者呢?」
李軒滿臉不解,按理說肖慕白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氣質不凡,而且肯定也是修出武火的。
可他凝神感知,卻半點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深淺,這讓他心裡難免有些發慌。
楊逸抬眼瞥了他一下:「你真是蠢貨,看不出是因為人家比你修為高唄。」
「高等級武者看低等級,一眼就能看穿對方的實力,可低等級的,怎麼可能看穿高等級的修為?」
這麼簡單的修煉常識,楊逸不用想都知道,也就李軒這蠢胖子會問出這種問題。
可惜,肖慕白的實力,卻瞞不住楊逸。
他不僅能看穿對方的氣運,還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肩上的武火。
肖慕白肩頭各有兩團武火,明顯是紅四品的實力。
難怪這肖慕白的氣運值這麼高,年紀不到三十歲就達到了紅四品,確實有點東西,也難怪敢這麼囂張。
說話間,肖慕白已經走到了李軒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吃完飯,就請你們馬上離開,別在這兒礙眼!」
「這點錢,就當是本公子賞你們的,夠你們再找個地方落腳了。」
話音落下,肖慕白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子上,如同在打發乞丐一般。
李軒得知肖慕白的修為比自己高,也不敢直接和肖慕白髮火。
但他還是咬著牙,據理力爭道:「憑什麼我們要離開?這驛站的房間這麼多,又不是住不開!」
「憑什麼?」肖慕白嗤笑一聲,「就憑本公子不想和你們這幫雜碎同住一個驛站,懂?」
肖慕白此話一出,大堂里其他正在吃飯的客商頓時坐不住了,紛紛抬起頭,投來憤怒的眼神。
肖慕白這話,不僅罵了李軒和楊逸,更是把他們也一併罵了進去。
可肖慕白卻毫不在意,意念一動,肩頭立即浮現出兩團熊熊燃燒的紅火。
武火的氣息肆意擴散開來,紅二品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
他刻意只顯露出兩團武火,沒有暴露自己紅四品的真實實力。
方才他已經悄悄觀察過了,這大堂里,除了李軒這個死胖子是紅一品,其他的都是沒有品級的普通人,兩團武火,足以震懾所有人。
果然,武火一出,大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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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滿臉憤怒的客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們紛紛起身,匆匆結帳,狼狽地離開了驛站,生怕惹怒了肖慕白這個高手,惹禍上身。
看著眾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肖慕白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肩頭的兩團武火也緩緩收斂。
隨後,他將目光重新落在楊逸和李軒身上。
「你們兩個,吃完飯也速速離開吧,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軒看著肖慕白囂張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礙於對方修為比自己高,不敢發作。
他只能悄悄看向楊逸,看楊逸如何應對。
畢竟能鎮住肖慕白的,只有大哥楊逸了。
而楊逸卻依舊慢悠悠地夾著菜,嚼了幾口,才抬眼看向肖慕白。
「哦?不就是不想和我們一起住麼,其實很簡單,你們去外面睡就好了啊,天地為床,又大又沒人打擾,正好合你心意。」
這話一出,肖慕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難道是眼睛瞎了,沒看到自己剛剛展露出的武火?
「你找死!一個連武火都沒有的廢物,也敢跟本公子頂嘴?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本公子好心賞你銀子,讓你找地方落腳,你不僅不領情,還敢反過來挑釁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肖慕白怒不可遏,被一個普通人挑釁,他怎麼能忍?
楊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規矩?你還知道規矩啊?」
「你想包下驛站,沒人攔著你,但憑什麼要我們走?先來後到這個規矩不懂?」
「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想死是不!」
肖慕白被楊逸懟得啞口無言,怒火更盛,抬手就要凝聚靈力,看樣子是打算動手教訓楊逸。
就在這時,沐雨荷快步走了過來。
「慕白師兄,算了吧,沒必要和這些普通人一般計較。」
「咱們還要趕回宗門復命,莫要節外生枝!」
「再說了,不過是兩個趕路的,犯不著為了他們動氣,大不了我們再找個地方就是。」
說著,沐雨荷對著楊逸和李軒致歉:「兩位,此事是我們師兄不對,不該強人所難,我們吃過飯就離開,還請兩位莫要計較。」
肖慕白被沐雨荷拉住,心裡的怒火依舊難平,卻又礙於沐雨荷的面子,只能狠狠瞪了楊逸一眼。
「看在雨荷的面子上,今天就饒了你!但你給我記住,別再讓我遇到你,否則,我定不饒你!」
憤怒的說著,肖慕白才跟著沐雨荷回到了座位坐下。
「大哥,那個美人剛才說要回宗門復命,莫非她們是青城宗的弟子?」
「那我們剛才得罪了他們,豈不是惹上大麻煩了?到了青城宗,他們要是找我們報復可怎麼辦?」
李軒憂心忡忡的說道,他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也聽出了肖慕白和沐雨荷來歷不淺。
楊逸頭也不抬地笑道:「有我在,你怕個屁,吃你的飯吧,少胡思亂想。」
他自然早就看出,肖慕白和沐雨荷極有可能是青城宗的弟子。
而且看二人的修為,大機率還是內門弟子。
肖慕白紅四品,沐雨荷紅三品,都遠超外門弟子的要求。
但楊逸壓根不在乎,別說只是兩個內門弟子,就算是青城宗的核心弟子,他也沒放在眼裡。
唯一可惜的是,剛才被沐雨荷及時打斷,沒能趁機打擊肖慕白、吸走他的部分氣運。
看來只能另尋機會,再好好打擊一下這個鑽石五星氣運之子了。
也就在這時,楊逸眉頭微挑,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有幾道隱晦的氣息正快速靠近驛站,帶著濃濃的殺氣,來者不善。
果然,下一秒,驛站的大門被再次猛地撞開。
三個身著黑袍,頭戴鬼臉面具的人瞬間闖了進來。
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一看就絕非善類。
三人一進門,目光就精準鎖定了雅座上的肖慕白和沐雨荷,沒有絲毫猶豫,提著長劍就直奔二人殺去,速度快如閃電。
「陰鬼宗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送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們!」
肖慕白臉色一沉,絲毫沒有慌亂,當即大手一揮,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憑空出現。
長劍在手,他縱身躍起,迎著三個黑袍人殺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隱藏,肩頭四團紅火熊熊燃燒,紅四品的威壓徹底釋放開來。
沐雨荷也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手中浮現出一柄粉色長劍,緊隨肖慕白身後。
同樣凝聚出三團武火,揮劍迎向黑袍人,與肖慕白並肩作戰。
大堂內瞬間劍影交錯,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嚇得老闆和夥計紛紛躲了起來,根本不敢露頭。
李軒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肖慕白和沐雨荷實力這麼高。
「大哥,是陰鬼宗的人!我聽說陰鬼宗的人可心狠手辣了,殺人不眨眼,咱們趕緊走吧,別被他們波及了!」
李軒嚇得不輕,深知陰鬼宗的可怕,招呼著楊逸就想跑路。
「走什麼?他們的目標是那兩人,又不是沖咱們來的,安安心心吃你的飯,慌什麼。」
楊逸早已看穿,這三個陰鬼宗的人,修為都是紅三品,出手狠辣,顯然是有備而來。
肖慕白雖然是紅四品,實力稍勝一籌,但對方人數占優,未必能輕鬆討到好處。
更何況沐雨荷也只是紅三品,只能勉強牽制一人。
楊逸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戰局。
他倒要看看,這個鑽石五星氣運之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戰局一開始,肖慕白就憑藉紅四品的實力占據了上風。
瑩白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靈力,逼得兩個圍攻他的黑袍人連連後退,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傷口。
沐雨荷雖然實力稍弱,但也穩紮穩打,勉強能與一個黑袍人周旋,不落下風。
眼看就要拿下三個黑袍人,肖慕白臉上露出一絲得意,攻勢愈發猛烈。
可就在這時,那三個黑袍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後退,其中一人猛地從懷裡掏出三枚黑色的珠子,朝著肖慕白狠狠擲了過去。
砰!砰!砰!
三枚黑色珠子瞬間爆開,一團濃郁的黑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整個大堂的視線,黑霧中還散發著刺鼻的腥氣,讓人頭暈目眩。
肖慕白猝不及防,視線被黑霧完全遮擋,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只能下意識地揮舞長劍防禦。
嗤啦!
一道鋒利的劍光從黑霧中閃過,精準地刺中了肖慕白的左肩,長劍穿透衣衫,鮮血瞬間噴灑而出,染紅了他的白衣。
「啊!」肖慕白吃痛,發出一聲怒喝,肩頭的武火愈發熾烈,「找死!」
被陰鬼宗的人偷襲受傷,肖慕白徹底被激怒,體內靈力瘋狂涌動,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他不再留手,雙手握劍,高高舉起,瑩白長劍上凝聚起耀眼的紅光,一股遠超之前的威壓席捲全場。
「青城劍法,青雲破!」
肖慕白大喝一聲,揮劍劈出,一道巨大的紅色劍氣衝破黑霧,朝著三個黑袍人轟去,威力驚人。
三個黑袍人臉色大變,來不及躲閃,被劍氣狠狠擊中,口吐鮮血,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三人意識到大勢已去,當即對視一眼,不再戀戰,轉身就朝著驛站門外逃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