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袍人聞言,哪裡還敢多廢話,生怕楊逸反悔,連忙拖著肖慕白往出走。
肖慕白奮力掙扎,對著楊逸破口大罵:「王八蛋,你敢把我交給陰鬼宗的人,你等著吧,我宗門不會放過你的!」
「白痴,和我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本事不行!」
楊逸翻了一個白眼,壓根不可能搭救肖慕白這種裝逼犯。
沐雨荷站在原地,徹底看懵了。
雖說她對肖慕白的人品早已失望透頂,甚至有些厭惡。
但二人終究是青城宗同門,她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肖慕白被陰鬼宗的人帶走。
陰鬼宗手段陰狠,肖慕白落在他們手裡,定然沒有好下場。
猶豫了片刻,沐雨荷還是求情道:「公子,求你了,還是搭救一下我師兄吧。」
「他雖然和你有些恩怨,但終究是青城宗的人,落在陰鬼宗手裡,恐怕會被折磨致死,還請公子出手相助。」
一旁的李軒頓時不樂意了,憤憤不平:「大哥,救他幹嘛?這種人就是活該!」
「言而無信,忘恩負義,剛才還想把你開膛破肚,要不是你厲害,現在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他被陰鬼宗帶走,那是他自找的,純屬報應,根本不值得救!」
李軒越說越氣,想起肖慕白之前的囂張模樣,就恨不得讓他多受點苦,哪裡肯讓楊逸出手救這種無賴。
沐雨荷臉上露出幾分難堪,卻還是堅持道:「我知道我師兄有錯,可他畢竟是我的同門,我不能見死不救,還請公子高抬貴手。」
楊逸擺了擺手,打斷了二人的爭執:「你們先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救不救肖慕白,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
陰鬼宗之所以針對肖慕白和沐雨荷,是因為這二人搶了他們的七彩蜈蚣。
而七彩蜈蚣如此罕見的劇毒之物,陰鬼宗既然能擁有,想必還藏有其他毒物。
如今他不僅需要大量的氣運值,更需要各種劇毒之物來補充靈力。
陰鬼宗弟子既然帶走了肖慕白,定然會返回他們的據點。
他正好可以順藤摸瓜找過去,沒準能收穫更多劇毒之物。
至於肖慕白,他本就沒打算真的讓肖慕白死在陰鬼宗手裡。
肖慕白身為氣運之子,身上還有不少氣運值可以收割,留著他,還能繼續吸氣運。
「大哥,你要去幹嘛?帶上我啊!」
李軒猜測楊逸肯定是要去跟蹤陰鬼宗的人。
沐雨荷也連忙說道:「公子,若是你要去追陰鬼宗的人,我跟你一起去,我對這附近的地形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那好吧,你跟著我一起,至於你小子在這裡安心等著我。」
楊逸帶上沐雨荷有點用處,李軒跟著只會給他添亂。
所以,他寧可帶沐雨荷,也不想帶李軒這個累贅。
「大哥,可我也想湊熱鬧啊!」
李軒不情願被楊逸丟下。
「那你想不想被陰鬼宗的人抓起來呢?我只能保證我自己的安危,我可保不了你。」
「哦,那我還是別去了!」
李軒頓時消停了。
「沐姑娘,那我們走吧。」
楊逸不再廢話,叫上沐雨荷就快速追了出去。
二人遠遠跟在陰鬼宗弟子身後,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察覺。
陰鬼宗弟子帶著肖慕白七拐八繞,最終走進了荒郊一處隱蔽的破廟。
顯然是打算臨時歇歇腳。
楊逸與沐雨荷悄無聲息地躍到破廟的屋頂,俯身趴在瓦片上,透過屋頂的破洞,靜靜觀察著廟內的動靜。
廟內,四個黑袍人將肖慕白拖拽到角落,粗魯地將他扔在地上。
在確認鎖鏈鎖牢後,四人便原地打坐練功。
見四人入定了,肖慕白悄悄從袖口甩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這是他特意藏起來應對突發狀況的,沒想到還真有了用武之地。
這匕首削鐵如泥,他小心翼翼地匕首切割著鎖鏈,動作極輕,生怕發出動靜。
「一群白痴,以為這種破鎖鏈就能困住我?等我割斷鎖鏈,定要把你們全部斬殺!」
肖慕白內心冷笑連連,佩服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在身上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然,他今天還真是在劫難逃了!
匕首果然鋒利,沒過片刻,鎖鏈就被切割出了很深的斷痕。
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將鎖鏈斷開。
肖慕白臉上的得意愈發明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卯足力氣繼續切割。
趴在屋頂的沐雨荷,看著肖慕白的動作,笑道:「想不到師兄他還藏了一手,這不用我們救他,他自己就能脫困。」
然而,沐雨荷話音剛落。
楊逸就屈指一彈,將一枚石子彈射而出。
石子精準落在了肖慕白腳下,聲音不大,但卻立即引起了陰鬼宗四人的注意。
「誰?!」
四個黑袍人瞬間警覺,猛地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肖慕白嚇得渾身一僵,連忙將匕首藏回袖口,裝作依舊被鎖鏈困住的模樣。
「公子,是你乾的?」
沐雨荷轉頭看著楊逸,疑惑不解。
雖然她沒看到楊逸出手,但她能感覺到這動靜是楊逸故意製造出來的。
「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滑了,弄掉了一枚石子。」
楊逸假裝不是故意的。
沐雨荷卻面露幾分狐疑,她才不信楊逸是手滑。
反倒是故意不想讓肖慕白自救成功。
「你小子幹什麼了?」
為首的黑袍人此刻來到肖慕白身前,警惕的打量了肖慕白一番。
「我什麼也沒幹,閒著沒事腳癢,不小心弄出了動靜。」
肖慕白也不知道動靜哪裡來的,但為了不引起幾人的注意,只能假裝是自己不小心發出的聲音。
「你小子給我老實一點,要是敢耍小把戲,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黑袍人繞著肖慕白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不忘警告一番。
「我都被你們五花大綁了,我能耍什麼花樣,倒是你們想把我怎麼樣?」
肖慕白轉移話題,質問道。
「當然是把你帶回宗門,交給門主處置!」
「你小子竟然敢搶我們的七彩蜈蚣,就該知道落在我們手裡是什麼後果!」
黑袍人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肖慕白,既然與其他三人一同打坐運功。
肖慕白鬆了一口氣,冷笑一聲,再度拿出匕首切割鎖鏈。
沐雨荷見肖慕白沒被發現,倒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結果,就在肖慕白馬上成功脫困的時候,叮的一聲!
一把匕首從高處掉落,落在了他的身下。
看著從天而降的匕首,肖慕白頓時懵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匕首,心說這啥情況啊?
怎麼多出來一把匕首?
不止肖慕白看懵了,沐雨荷也看懵了。
然而這動靜也再度引起了陰鬼宗四人的注意。
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到了肖慕白面前,不等肖慕白將掉落的匕首藏起來,就被這四人抓了一個正著。
四個黑袍人盯著肖慕白身下的匕首,頓時勃然大怒。
為首的黑袍人更是咬牙切齒,一把揪住肖慕白的衣領,將他狠狠拽了起來。
「好你個臭小子!竟敢藏了一把匕首,趁我們打坐的時候想要搞小動作,你是想死麼?」
肖慕白慌得不行,連忙辯解:「不是我!你們別冤枉我!這匕首不是我的,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黑袍人冷笑一聲,一把將肖慕白翻轉過來。
「不是你?那這鎖鏈上的斷痕是怎麼來的?這都快要被你得逞了,還敢狡辯!」
其餘幾人這才注意到了鎖鏈上的斷痕。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肖慕白偷摸用匕首割出來的。
若非他們及時發現,還真讓那個這小子脫困了。
「給我打斷他的雙臂,看他以後還怎麼搞小動作!」
為首的黑袍人氣急敗壞的說道。
兩個黑袍人聞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肖慕白的胳膊,不等他掙扎,只聽咔嚓兩聲脆響。
伴隨著肖慕白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雙臂被硬生生掰斷,無力地垂了下來。
「啊!疼死我了!我的胳膊!你們這群雜碎,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肖慕白疼得渾身抽搐,到現在也不明白另外一把匕首從哪來的。
這特麼到底咋回事麼?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這特麼是誰壞他好事?
「不對,屋頂上有人,那匕首肯定是屋頂上的人丟下來的!」
肖慕白立即抬頭看向了屋頂。
四人黑袍人聞言,迅速跳上了屋頂。
然而,屋頂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小子,你還跟我們耍花樣是不?給我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為首的黑袍人忍無可忍。
他一聲令下,其餘三人對著肖慕白就是一通拳打腳踢。
「我沒耍你們,屋頂剛剛肯定有人,這匕首真不是我的,我在在袖子裡呢。」
肖慕白此話一出,一個黑袍人還真從他袖子裡搜出了一把匕首。
「看吧!這才是我的,那個根本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害我!」
肖慕白委屈巴巴的說。
「哈哈!你小子還藏了兩把匕首,心眼子挺多啊,給我繼續揍!」
「臥槽,你們是腦殘啊!我說實話還揍我,被你們這種蠢貨抓住,我真是倒了大霉!」
肖慕白憋屈的不行,這四個傢伙明顯是智商有缺陷。
偏偏,他還落在了這四人手裡,拿這四人沒辦法。
越想越氣,頭頂的氣運條都再度短了一截。
「還罵我們是腦殘?往死里揍,看他還嘴賤不!」
肖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