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逸與沐雨荷再度出現在了屋頂。
原來楊逸早就預判到了肖慕白這白痴會說房頂有人,所以事先帶著沐雨荷躲了起來。
「公子,那把匕首,是你扔下去的吧?」
沐雨荷剛才看的一清二楚,匕首是從屋頂掉落的,除了楊逸,不會有別人。
楊逸倒不隱瞞,如實道:「對啊,我看他一把匕首切割得太慢,磨磨蹭蹭的,就再給他一把提提速!」
「沒想到他反應這麼慢,連藏匕首都來不及,還被抓了個正著。」
沐雨荷瞬間一頭黑線,看著一臉淡然的楊逸,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實在沒想到,楊逸竟然是故意的,而且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合著他全程都在看肖慕白的笑話,還故意添亂。
廟內,肖慕白的哀嚎聲依舊不斷,四個黑袍人見他徹底沒了反抗之力,才罵罵咧咧地重新回到原位打坐。
只是這一次,他們留了一個人警戒,顯然是擔心肖慕白還會耍小聰明。
肖慕白癱在地上,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這下還真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他原本就被楊逸扇成豬頭,加上剛才又被四個黑袍人拳打腳踢,此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在配上那隻眯成縫的右眼和瞪得溜圓的左眼,模樣悽慘又滑稽。
「肯定是那個小子害我!他絕對藏在暗處!你們倒是四處找找啊!」
肖慕白越想越篤定,那把從天而降的匕首,絕對是楊逸搞的鬼。
除了那個卑鄙無恥的傢伙,誰還會幹出這種缺德事?
明明是他把自己交給陰鬼宗的人,現在還躲在暗處看自己的笑話,故意壞自己的脫困大計!
「對,肯定是他!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著我被折磨,故意讓我出醜!」
「你們快找啊!他肯定藏在這附近,就是他扔的匕首,就是他害我!你們趕緊把他揪出來!」
肖慕白氣急敗壞的大吼,他現在不好,楊逸也別想好。
負責警戒的黑袍人聞言,抬腳就踹在他的胸口:「閉嘴!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樣?」
「我們也打不過他,把他找出來,找死麼?」
「再說了,他明擺著是不想管你,既然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我們幹嘛要和他結仇?」
此話一出,肖慕白傻眼了。
「我擦,你們竟然是這麼想的?你們可是陰鬼宗的人,你們竟然慫了?」
肖慕白感覺這幫人腦迴路有問題。
「哼,這不是慫,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屋頂上,楊逸對著沐雨荷說道:「你看,你這白痴師兄還不算太笨,終於猜到是我了。」
「現在還慫恿這幫傢伙把我揪出來,你覺得我該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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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荷被楊逸問的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她知道,肖慕白落到這般境地,雖說有楊逸的故意捉弄,但更多的,還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而且,肖慕白此刻還哪有青城宗內門弟子該有的風度,活脫脫一個跳樑小丑。
若非顧忌同門之情,她也不想管肖慕白的死活了。
「公子,還是把他救出來吧,這對你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而言,我若是不管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沐雨荷知道自己的請求有點難為人,但她也是沒辦法。
「不急,反正他現在也沒有生命危險,讓他多遭點罪,長長記性。」
楊逸才不會讓肖慕白脫困,他還要繼續吸肖慕白的氣運呢。
沐雨荷點了點頭,也沒法強求,只能靜靜看著。
沒過多久,為首的黑袍人便收了功,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肖慕白跟前。
「小子,最後給你一個機會,把七彩蜈蚣交出來,否則,就把你煉製成鬼仆,永世受我陰鬼宗操控!」
黑袍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下達最後通牒。
肖慕白面色一變:「不對!你們之前明明說,要把我帶回你們宗門,交給你們門主處置,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聲:「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之前以為你還有點價值,能帶回宗門換點賞賜!」
「可現在看來,你就是個蠢貨,帶回宗門也沒什麼用處,不如煉製成鬼仆,還能有點利用價值。」
「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七彩蜈蚣,別逼我們動手!」
黑袍人兇狠的瞪著肖慕白,之所以臨時改變主意,是因為他突然覺得肖慕白的提醒是對的。
萬一楊逸真隱藏在暗處,悄悄盯著他們。
那他絕不能帶著肖慕白返回宗門,因為楊逸很可能就是想利用肖慕白當誘餌,想要以此找到他們宗門所在。
肖慕白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對著黑袍人嘶吼:「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七彩蜈蚣被那個混蛋吃了!我怎麼給你們?」
黑袍人臉色一沉:「不給七彩蜈蚣也行,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把你變成聽話的鬼仆!」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木盒,開啟盒蓋,裡面密密麻麻爬滿了細小的毒蟲。
這些毒蟲雖然不如七彩蜈蚣珍稀罕見,但也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肖慕白意識到對方動真格的,忙說道:「別!別這樣!只要你們放過我,條件你們隨便開!」
「除了七彩蜈蚣我真的拿不出來,其餘的什麼都可以商量,我身上有丹藥,有靈石,還有功法秘籍,全都給你們!」
為首的黑袍人不為所動,拿著毒蟲逼近:「我們陰鬼宗不缺丹藥靈石,也不缺功法秘籍,我們只要七彩蜈蚣。」
「我真的沒有啊!真的被那個小子吃了,還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信?」
肖慕白被逼的有些抓狂,他也不是傻子,要是真有七彩蜈蚣,還能不交出來?
七彩蜈蚣雖然珍貴,但也沒他小命珍貴啊。
這幫人就不動腦子想想?
「行,我信了,既然沒有,那就變成鬼仆好了。」
黑袍人獰笑一聲,作勢就要把毒蟲往肖慕白嘴裡塞。
這一幕,沐雨荷急的抓住了楊逸的胳膊,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楊逸。
「別急,關鍵時刻我自會出手,再看看。」楊逸安撫道。
而此時,眼看毒蟲就要碰到自己的嘴,肖慕白腦子一熱,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大喊:
「等等!七彩蜈蚣我沒有,但我可以把我師妹沐雨荷獻給你們!」
「她長得很漂亮,容貌傾城,你們把她帶回去,獻給你們門主當小妾,門主肯定會高興的!」
「只要你們門主高興,沒準就能重賞你們呢!」
肖慕白諂媚的笑著,為了保命,他已經開始不顧一切了。
屋頂上,沐雨荷聽到這話,頓時又氣又惱。
她一直顧忌同門之情,哪怕肖慕白行事卑劣,她也始終沒有放棄他。
可現在,肖慕白竟然會為了自保,想把她給獻出去!
沐雨荷慘然一笑,看著廟內那個毫無底線的肖慕白,再也沒了任何同情。
「沐姑娘,你看到了吧,你這師兄多麼人面獸心,你還想讓我救他麼?」
楊逸笑著問了問,也沒想到肖慕白竟然能說出這種混帳話。
「不管他了,我們走!」
沐雨荷惱羞成怒,只想儘快離開,不想看到肖慕白噁心的嘴臉。
「別急啊,看看你師兄還能說出什麼混蛋話來。」
楊逸拉住了沐雨荷。
此時,為首的黑袍人倒是陷入了沉思。
顯然是被肖慕白這話勾起了興趣。
「你們還猶豫什麼啊,我師妹長得那麼國色天香的,你們門主絕對喜歡。」
肖慕白看出黑袍人被自己打動了,連忙催促。
「不對,你小子想耍我們!剛剛那小子實力那麼強,而且點名救你師妹,準是他也喜歡你師妹。」
「對,我們要是敢打你師妹的主意,那小子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你小子是想借刀殺人啊,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啊!」
黑袍人冷笑連連,此話一出,肖慕白又懵了。
「冤枉啊,我沒這個意思,我壓根沒想這麼多,我純粹是為了自保。」
肖慕白急忙辯解,沒想到這黑袍人還挺能聯想。
而且,這黑袍人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黑袍人盯著肖慕白,哪裡還肯聽他的辯解,捏起幾隻毒蟲,就要強行往肖慕白嘴裡塞。
「別!別!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們讓我幹嘛我幹嘛,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求求你們別把毒蟲餵給我,求求你們了!」
肖慕白嚇得當場叫爹,像條喪家之犬般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那副貪生怕死的模樣,看得屋頂上的沐雨荷胃裡一陣翻湧,愈發覺得噁心。
她怎麼也想不到,肖慕白竟然會懦弱到這般地步,為了保命,連爹都能喊出口。
黑袍人被肖慕白這副模樣逗得嗤笑一聲:「叫爹也沒用,既然你拿不出七彩蜈蚣,就只能變成鬼仆,這是你自找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逸從屋頂跳了下來,落在了幾人面前。
四個黑袍人見楊逸突然出現,全都嚇得不輕,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防禦姿態。
為首的黑袍人連忙收起毒蟲,擠出笑臉:「兄弟,誤會!我們就是跟這小子鬧著玩呢,沒真打算把他煉製成鬼仆,你要是想救他,人你直接帶走,我們絕不阻攔!」
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楊逸的厲害,哪裡敢在楊逸面前造次,只求能儘快把這個煞神送走。
肖慕白見狀,瞬間喜出望外:「快帶我走!只要你救我,你想要什麼好處,我都給你!」
可楊逸卻壓根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為首黑袍人手中的木盒上:「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來救他的。」
這話一出,黑袍人也一臉懵,疑惑道:「兄、兄弟,那你是?」
「我看你手裡的毒蟲挺新鮮,看著就好吃,過來蹭口吃的。」
楊逸說著,邁步朝著黑袍人走去。
四個黑袍人徹底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到莫名其妙。
這煞神竟然想吃毒蟲?這是什麼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