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戰聽了般若這番話,眉頭微微皺起。
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般若的話確實有道理。
韓萬河雖算不上剛正不阿,但也絕不會輕易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得罪核心弟子,更不會冒著欺瞞宗主的風險誣陷陳天選。
再者,宗主素來公正,此事若真如陳天選所說,未免太過草率。
見沈戰神色動搖,陳天選心頭一緊。
他生怕沈戰反悔,連忙說道:「沈師兄,我知道你覺得此事蹊蹺,不如這樣,我帶你去見見那小子,你見了就知道他有多囂張!」
「他一個外門弟子,占了我的天選峰還不夠,還將天選峰改成了炸天峰!」
「他是仗著有韓萬河庇護,根本沒把咱們核心弟子放在眼裡。」
般若卻說道:「陳師弟,既然這個人如此為虎作倀,那你幹嘛不去請你師父為你做主,反而來到了神戰峰?」
「我……我是怕因為這點小事去找師父,會影響我在師父心中的形象。」
「而且,我得罪韓萬河全是為了維護咱們核心弟子的地位,所以核心弟子裡不能我一個人扛下全部啊。」
陳天選沒想到般若如此心思縝密,此刻也只能儘量表現的真誠一些。
為了打動沈戰,他又裝出一副無奈委屈的模樣:「我也知道這事麻煩師兄,可我實在是鬥不過韓萬河啊!」
「他是橙八品修為的長老,我才橙三品,在他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才斗膽來求師兄幫我主持公道,只求能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沈戰看著陳天選那副走投無路的模樣,再想到核心弟子的顏面,心底的怒火又起。
他再三思索後,沉聲道:「好,如果你說的屬實,真的是韓萬河與那個外門弟子聯手算計你,欺壓同門,我定然會為你討個說法!」
「區區一個外門弟子竟然敢覬覦核心弟子的專屬山峰,他還真是無法無天!」
「沈師兄,萬萬不可!」
般若連忙開口勸阻,「宗門大比迫在眉睫,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心修煉,爭取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莫要因為別人的事情分心,更不要輕易捲入是非之中。」
她自始至終都看不透陳天選的心思,只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度很低。
裡面有諸多漏洞,分明是沒安好心。
沈戰若是輕信了這種人的話,很容易給自己招來禍端。
沈戰擺了擺手:「般若師妹,話不能這麼說,陳師弟是咱們核心弟子,如今丟了自己的專屬山峰,淪落到要去外門暫住,著實有些委屈。」
「我向來看不慣有人徇私舞弊,欺壓同門,今日便去看看那楊逸到底是何許人也,若他真如陳師弟所說那般囂張,我便不能坐視不管。」
般若見沈戰心意已決,知道再勸阻也無用。
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那好吧,我隨你們一起去看看,也見識一下這個外門弟子有何特殊之處。」
般若之前從內門弟子手裡看過那改良版的御劍術。
簡潔易懂,卻威力不減,著實令人驚奇。
她也不由得對這個楊逸,產生了幾分興趣。
見二人都同意前往,陳天選心中暗自竊喜,裝出感激的模樣:「多謝沈師兄,多謝般若師姐!有你二位出面,我定然能奪回天選峰!」
說罷,沈戰便身形一晃,御風而起,化成了一道白影朝著遠處掠去。
般若也緊隨其後,腳下靈氣凝聚,輕盈地飄上半空,與沈戰並肩飛行。
陳天選見狀,只能連忙拿自己的飛劍,腳踏飛劍,匆匆尾隨在二人身後。
看著前方御風飛行的沈戰和般若,他心底的自卑又湧上心頭。
他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超越這二人,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受今日這般屈辱!
與此同時,炸天峰上。
李軒和沐雨荷終於將堆積如山的物品分揀完畢。
「大哥,毒藥都整理出來了,一大堆呢,你快來看看吧!」
李軒擦了擦汗,大聲呼喚著著楊逸。
楊逸從修煉室走出來,目光掃過庭院。
和他想的差不多,分揀出來的毒藥倒是挺多。
而且李軒和沐雨荷還按照毒藥的品質,一一進行了分類。
毒性強的倒是沒多少,只有百餘瓶。
剩下的毒性不強的,能有上千瓶。
楊逸倒也不在乎那麼多了,這些毒藥夠他消化幾天了。
他將所有毒藥一股腦收進了玉佩空間,庭院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李軒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臉驚奇地問道:「大哥,你這什麼儲物袋啊?咋能裝這麼多東西?外門發的儲物袋,我裝點東西就滿了。」
李軒這麼一說,一旁的沐雨荷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她身為內門弟子,宗門發放的儲物袋比外門的大上不少。
可即便如此,也絕對裝不下這麼多東西,楊逸這儲物工具,實在太過奇特。
「這你就別管了,不該問的別問。」
「剩下的這些東西,你倆分了吧,我都用不上。」
楊逸目光落在庭院另一側分揀出來的靈石、聚火丹等修煉資源上,乾脆都分給了李軒和沐雨荷。
「多謝大哥!」
「那我和沐姑娘就不客氣了,我倆一人一半!」
李軒喜出望外,倒是不客氣。
「你先拿吧,剩下的給我就好。」
沐雨荷倒沒李軒這麼不客氣,她並沒有主動去爭搶。
畢竟這些資源本就是楊逸贈予的,她心中早已滿心感激。
也就在李軒去分資源的時候,楊逸的神色驟然一凝。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三道氣息正快速靠近炸天峰,其中一道氣息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陳天選。
另外兩道氣息則異常強勁,遠超陳天選,顯然是陳天選找來的救兵。
「你倆在這裡待著,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楊逸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對著李軒和沐雨荷叮囑道。
畢竟李軒和沐雨荷修為太低了,出去只會添麻煩。
「大哥,什麼意思啊?是有人來找事嗎?」
李軒停下動作,立即警惕了起來。
沐雨荷也面露凝重,她也隱約察覺到了楊逸神色不對,像是如臨大敵。
「你們不要管了,待在這裡就好,我待會就回來。」
楊逸不再多言,心念一動,腳下神級腳速靴瞬間爆發。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眨眼間便消失在庭院中。
「我的天,大哥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說沒就沒了!」
李軒一臉震驚地看著楊逸消失的方向,像是活見鬼了一般。
沐雨荷被李軒的模樣逗笑,說道:「因為他的修為根本不是一般的高,他真正的實力,遠不是你我能想像的。」
她此刻終於明白,韓萬河為何會如此重視楊逸,宗主為何會毫不猶豫地將天選峰賜予一個外門弟子。
多半是韓萬河和宗主都看出了楊逸的不一般,知道他是個隱藏的強者。
如此一來,之前所有不合理的事情,便都能解釋通了。
此時,楊逸已經來到了炸天峰的練武場。
練武場就坐落在山巔之上,視野開闊,旁邊便是那塊閃閃發光的巨石,巨石上「炸天峰」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凡是來炸天峰的人,必定會被炸天峰三個字吸引注意力,降落此處。
果不其然,很快兩道身影率先落在了練武場上,正是沈戰和般若。
沈戰一身白衣,身姿挺拔,一眼就看到了穿著外門弟子服的楊逸。
然後他扭頭看了一眼炸天峰三個字,他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在他看來,一個外門弟子,即便有韓萬河庇護,也終究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竟然敢把山峰的名字取得這般囂張,看來陳天選還真沒說錯。
這個外門弟子不是一般的狂!
楊逸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戰和般若。
他沒想到陳天選找來的救兵,竟然都是橙八品的修為。
而且看年紀,兩人都不到三十歲,這般天賦,確實算得上驚艷。
更讓他在意的是,二人的氣運值都不低,都有著星耀一星的氣運,顯然是青城宗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
氣運高,修為自然也會高,這倒是符合常理。
片刻後,陳天選也腳踏飛劍,姍姍來遲。
他穩住身形後,立刻指著楊逸,對著沈戰和般若控訴道:
「沈師兄,般若師姐,他就是楊逸!就是這個外門弟子,聯合韓萬河坑害我,搶了我的天選峰,還把山峰改成了這破名字,簡直是無法無天!」
楊逸看著氣急敗壞的陳天選,哼笑一聲:「哦,原來是你這個白痴,你還沒完沒了了,叫來救兵報復我,你這肚量還真是夠小的!」
「看吧沈師兄、般若師姐!你們都聽到了!」
「他竟然叫我白痴!」
「他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竟然敢如此羞辱我這個核心弟子!」
「他根本就沒把咱們核心弟子放在眼裡,更沒把青城宗的規矩放在心上!」
陳天選立刻抓住機會煽風點火,故作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沈戰此刻聽到楊逸如此囂張的話語,臉色瞬間陰的嚇人。
「放肆!一個外門弟子,竟敢如此囂張跋扈,不知道要尊師敬長麼?」
沈戰怒瞪著楊逸,真心覺得這個外門弟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是有韓萬河的庇護,也不能如此的目中無人。
般若則站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審視著楊逸,愈發的好奇和疑惑。
因為她竟然看不到楊逸肩頭的武火。
看不到武火,便無法判斷楊逸的修為。
這太奇怪了,要麼是楊逸毫無修為,和沒修為是不可能成為外門弟子的。
要麼,就是楊逸修煉了某種特殊的功法,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武火。
要麼,就是楊逸的修為比她們強,導致她們無法探查。
但這個可能性極低。
她更傾向於楊逸修煉的功法特殊,可以隱藏武火。
楊逸面對沈戰的呵斥,只是淡淡一笑:「這位師兄,尊師敬長我肯定知道,但他就是一個白痴,我幹嘛要尊敬他呢?」
「你還說我是白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抽爛?」
陳天選怒不可遏,韓萬河都沒在,楊逸還敢對他出言不遜,簡直是找死。
「我說你是白痴有錯麼?宗主都把你的山峰賞賜給了我,你也認了。」
「如今卻帶人來我這裡找事,擺明是和宗主對著干,不是白痴是什麼?」
楊逸淡定自若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