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選被楊逸這番話懟得瞬間語塞。
楊逸拿宗主說事,他根本無從反駁。
畢竟山峰確實是宗主親賜,他當時也當著韓萬河的面認了,如今再帶人來鬧事,確實理虧。
沈戰見狀,冷哼一聲:「我不管你是用什麼手段把陳師弟的山峰騙到手的,也不管是不是宗主親賜,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你立刻把山峰物歸原主,滾回你的外門去,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楊逸聞言笑了:「憑什麼?這位師兄,你是宗主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宗主還大?你讓我還,我就還?」
此話一出,沈戰頓時皺了一下眉頭,旋即怒火中燒!
「小子,你還真夠囂張的!」
「我真搞不懂,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子弟,怎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難道你真覺得,有韓萬河罩著你,你就可以在青城宗為所欲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自成為核心弟子以來,無論內外門弟子,見到他無不是畢恭畢敬百般討好。
從未有過一個外門弟子,敢如此狂妄地和他說話。
「不是我囂張,是你囂張!」
「我和你素不相識,你一上來就對我指手畫腳,發號施令,請問,這裡面有你什麼事?」
楊逸淡淡的反問道。
「你找打!」
沈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聲怒喝,右手快速掐出劍指。
一道橙色劍氣驟然迸發,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直逼楊逸的胸口。
他雖未動用全力,卻也足以重創一個外門弟子。
顯然是想給楊逸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核心弟子的厲害。
般若見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就要開口制止。
可她的話音還未出口,眼前的一幕便讓她徹底驚到了。
就在橙色劍氣即將擊中楊逸的瞬間,楊逸心念一動,神級腳速靴瞬間爆發。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只是邁了一步,身形就瞬間移動到十米開外,輕鬆避開了那道凌厲的劍氣。
「轟!」
劍氣落空,狠狠擊中了楊逸身後的一棵老樹。
老樹被劍氣擊穿,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坑洞。
沈戰瞳孔驟縮,面露幾分驚詫。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發出的劍氣,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如此輕鬆地躲開了!
那道劍氣雖未盡全力,卻也不是外門弟子能閃避開的。
楊逸一個外門弟子,怎會有這般驚人的速度?
一旁的陳天選也感到不可思議。
他剛才還在暗自竊喜,以為楊逸必定會被沈戰的劍氣重創,再也不敢囂張。
可到頭來,沈戰的攻擊竟然連楊逸的衣角都沒碰到,這結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般若站在原地,秀眉緊蹙,心底的疑惑愈發強烈。
一個外門弟子,即便修煉了特殊功法,也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這根本不合常理。
她再次探查楊逸的修為,可依舊看不到絲毫武火的痕跡。
這讓她越發確定,楊逸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他的身上,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子,你倒是有些能耐,怪不得敢這麼囂張!」
「既然你有點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還能如何躲!」
沈戰回過神來,臉上的怒火更盛。
他右手再次掐出劍指,一道比剛才更加凌厲的橙色劍氣瞬間迸發,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直逼楊逸的面門,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分。
楊逸神色依舊淡然,只是一步邁出,又輕鬆避開了這道劍氣。
轟的一聲,劍氣擊中地面,濺起一片碎石,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小坑。
沈戰見狀,眼底的震驚更甚,卻也愈發暴躁。
他不再猶豫,五指同時掐出劍指,數道橙色劍氣同時迸發。
浩蕩的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從四面八方朝著楊逸籠罩而去,封死了楊逸所有的閃避路線。
顯然是動了真怒,想要徹底困住楊逸。
陳天選見狀,內心狂喜。
太好了,沈戰已經動了殺意,這小子死定了!
可下一秒,陳天選就目瞪口呆。
面對密不透風的劍網,楊逸依舊神色不變,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劍網中靈活穿梭,身影飄忽不定。
無論劍氣如何密集,都始終無法碰到他分毫。
一道道劍氣落空,擊中地面和周圍的樹木,爆炸聲此起彼伏。
練武場上煙塵瀰漫,碎石木屑到處飛濺。
原本平整的練武場,瞬間變得坑坑窪窪。
沈戰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要知道,他現在所發動的攻擊,連核心弟子都難以抗衡。
可楊逸卻能遊刃有餘,靈活的在劍氣中穿梭,且不被傷到。
這傢伙,簡直是在挑釁他!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放棄了遠端劍氣攻擊,身形一閃,帶著凌厲的氣勢,徑直殺到楊逸近身。
他右手成拳,凝聚橙色靈力,狠狠朝著楊逸的胸口砸去,拳風凌厲,勢如奔雷。
可楊逸的速度比他更快,不等他的拳頭碰到自己,便一步兩步躲出了老遠。
沈戰一拳落空,重心不穩,差點踉蹌倒地。
他連忙穩住身形,轉身再次揮拳。
可無論他如何攻擊,拳拳都落了空。
楊逸就像一道無法捕捉的影子,始終在他身邊遊走,卻始終不與他正面交鋒。
這一刻,陳天選徹底看懵逼了。
沈戰可是橙八品的核心弟子,在核心弟子中也是佼佼者。
可如今,他竟然連一個外門弟子都碰不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知道,哪怕是他,面對沈戰的近身搏殺,也只有等著挨打的份。
可楊逸,這速度這身法,快的嚇人。
般若一雙清冷的眼眸中也滿是震撼。
她能看出楊逸掌握了一種十分玄妙的步法。
如傳說中的縮地成寸,只需邁出一步,就能跨越山川大河。
可縮地成寸,這是一個外門弟子能掌握的?
就算楊逸有某種奇遇,偶然獲得了這種傳承。
可這種縮地成寸的步法,對靈力的消耗肯定十分龐大。
修為不高的人,根本承受不起這種消耗。
偏偏,楊逸連武火都沒有,是如何能靈活施展這種神奇步法的呢?
沒有武火,就無法儲存靈力。
而武火越多,品質越高,儲存的靈力也才能更多。
就算楊逸隱藏了武火,就算楊逸是紅九品實力,那儲存的靈力也不足以這般消耗。
難道,這傢伙不是紅級,而是更高?
般若心亂如麻,怎麼想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沈戰此刻也意識到了楊逸修煉了一種特殊的步法。
「小子,你這步法是誰傳授給你的?」
沈戰面露幾分貪婪。
這步法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如果他能掌握這種步法,絕對能大大提升的他戰力。
哪怕是遇到更高等級的核心弟子,他也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這麼厲害的步法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學去了,真是浪費。
楊逸將沈戰眼中的貪婪看得一清二楚,淡淡說道:「不是誰傳給我的,是我悟性高,自己悟出來的。」
說完,他故意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戰,反問道:「怎麼,你想學?」
沈戰被戳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強裝鎮定道:「你若是把這步法交出來,你和陳師弟的恩怨,我便不再插手,既往不咎。」
此話一出,一旁的陳天選瞬間急了。
「沈師兄,你不能不管啊!這小子這麼囂張,你必須制裁他,維護咱們核心弟子的臉面啊!」
他萬萬沒想到,沈戰竟然會因為一套步法,就打算放棄幫他報仇,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般若也沒想到沈戰竟然會覬覦上楊逸所展露出的步法。
甚至還威逼利誘起來,這沈戰似乎也沒她想的那般光明磊落。
楊逸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哦?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你是來伸張正義,為你師弟出頭的,搞了半天,你也不是什麼伸張正義,說到底,還是以你自己的利益為主,想搶我的步法罷了。」
「你別管我圖什麼!」
「總之,這步法你交還是不交?」
沈戰被楊逸說破心思,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他此刻滿心都是那套神奇的步法,早已將幫陳天選出頭的事拋到了腦後,可又拉不下臉面,只能用強硬的語氣逼迫楊逸。
楊逸搖了搖頭:「交不了,你這分明就是強盜行為,仗著自己修為高,就想強搶別人的東西,我怎麼可能向你這種強盜妥協?」
「好!好一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既然你不肯交,那你就是找死!」
沈戰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猶豫,肩頭八團橙色武火瘋狂跳動,橙色的靈力如海浪一般湧出。
他果斷施展了自己的壓箱絕技,分身術。
只見他身形一晃,周身瞬間浮現出數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虛影。
每個虛影都手持無形長劍,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橙色靈力,與他的真身一模一樣,虛實難辨。
「殺!」
沈戰一聲令下,自己的真身與數個虛影同時動了起來,從不同方向朝著楊逸圍攻而去。
劍影交錯,氣浪翻湧,將楊逸所有的閃避路線再次封死。
這一次,他勢必要打服楊逸,逼他交出步法!
般若見沈戰為了對付一個外門弟子,連絕學都施展了出來,感到十分可笑。
沈戰作為核心弟子,為了得到外門弟子的步法,竟然到了不顧一切的地步。
般若看在眼裡,對沈戰的好感全無,只有濃濃的失望。
不過般若也更加好奇,楊逸面對沈戰的分身術該如何應對?
陳天選則激動不已,沈戰連絕招都施展了出來,這下算是和楊逸結了死仇。
現在不需要他煽風點火,沈戰就會卯足全力對付楊逸,這對他來說可是一件美事。
只是他心裡此刻也很不舒服,楊逸一個外門弟子竟然逼出了沈戰的絕招,憑什麼啊?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陳天選當場麻了。
面對數個虛影的圍攻,楊逸依舊神色不變,雙手揹負在身後,身姿挺拔,壓根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腳步輕緩,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在虛影之間穿梭。
他的動作看起來十分隨意,就像是在散步,可速度卻快到了極致,身影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難以捕捉。
沈戰操控著真身和虛影,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朝著楊逸的要害襲去。
可無論他如何襲擊楊逸,都始終差了一步,連楊逸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那些虛影看似兇猛,卻只能在楊逸身後徒勞追擊,連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反倒因為分身術對靈力消耗過大,這些虛影漸漸開始出現了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