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玄女所乘坐的七彩寶船在幾大異獸的加持下,速度飛快。
楊逸帶著無良根本追不上。
「這樣好了,我留下氣息,你追隨我的氣息在後面跟著,我先走一步。」
楊逸說罷,施展神級腳速甩開無良獨自追了上去。
有了神級腳速的加持,楊逸才跟上了玄女的步伐。
最終,玄女降落在了一個名為四海城的城池。
楊逸見玄女降落在城中,沒有快速跟上,而是站在城門口等候無良。
不多時,吳良才氣喘吁吁的追上來。
「仙師啊,你們速度太快了,我都要累炸肺了。」
無良使出了渾身解數,也被楊逸落後一炷香的時間。
「先別說那些沒用的,玄女降落到了城中。」
楊逸沒好氣道。
「四海城?這是四海之內的武者聚集地,凡是北原有大事發生,各地的武者都會來到四海城交流資訊。」
「玄女來到四海城,怕是有很多青年才俊也要來啊。」
無良話音剛落,天空之中便有一個個長相奇怪的異獸紛紛朝著四海城而來。
這些異獸有的形似麒麟,有的通體雷光,有的還渾身燃燒著火焰,氣勢龐大,給人一種大人物蒞臨的感覺。
「靠的,還真是!出行能配備異獸的,那都是大宗門大家族的天之驕子!」
「這些人都跟隨玄女來到了四海城,這絕對有大事啊。」
無良更加確信了有熱鬧看。
楊逸也覺得這麼多異獸出現,明顯不對勁。
當即他便利用改頭換面的秘術,將身形和外貌加以了偽裝。
此刻的他,滿臉的絡腮鬍,看上去就跟一個中年糙漢子似的。
「仙師,那我用不用也易個容啊?」
「你不用,沒人在意你,另外別叫我仙師,叫我逸陽兄弟吧。」
楊逸囑咐道。
「好,逸陽兄弟,那咱們現在就進城吧。」
無良很配合的說著,便和楊逸進入了四海城。
進入四海城後,果不其然,滿城都是來自各地的武者。
而且這些武者實力都非常強,最弱的也是綠級修為。
至於青級強者,更是數不勝數,而且每個人氣運值都不低,都在鑽石級別。
看樣子,四海城沒有一定的實力,輕易不能來,容易不小心得罪人被乾死。
楊逸用武火修改器將自己的實力調成了綠八品的修為,修為不高不低,恰到好處。
此時,不少人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楊逸與無良跟著人群,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名為太玄坊的宅院前。
宅院占地非常龐大,圍牆就有幾百米長。
而玄女就降落在了太玄坊中。
「這裡是幹什麼?」
楊逸好奇的問無良。
「太玄坊是太玄宗在四海城的產業,太玄宗掌握了十幾個礦山,出產的礦產都放在太玄坊售賣。」
「太玄坊不止是四海城有,整個大陸很多城池都設有太玄坊。」
無良解釋了一番,像這種大宗門產業遍布,向來是不缺資源。
便是北原石家,想和太玄宗掰手腕都得掂量掂量。
楊逸恍然,聽無良的意思,太玄坊應該是太玄宗的連鎖產業。
也就在楊逸和無良私下交流的時候,太玄坊一個管事推門走了出來。
「我們玄女說了,她此次前來四海城是與諸位豪傑探討交流的。」
「我太玄宗前不久發現了九幅神秘的字畫,這字畫奧妙無窮,迄今為止,還沒人能看出畫中玄機。」
「所以,玄女此次特意將九幅神秘字畫帶來了,願意與諸位共同分享,說若能參悟字畫中的玄機,太玄宗有重賞。」
管事此話一出,現場一陣譁然。
「天吶!太玄宗這麼大方的麼,發現了寶貝竟然拿出來分享,這打的什麼算盤啊?」
「還能什麼算盤,肯定是太玄宗傾盡全力也沒能參透畫中玄機,無奈之下,才想著發動我等的力量,試著破解。」
「哼,玄女真是太看得起我們了,連太玄宗都無法參透的奧妙,我等有什麼能耐破解?」
「反正看看也沒什麼損失,萬一真能窺得一些奧秘,我等也算是賺到了。」
眾人議論紛紛,全都對這九幅字畫充滿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諸位稍安勿躁,想要進去觀畫,還有前提。」
「畢竟四海城豪傑眾多,我們這太玄坊地方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所以,誰若能參悟這幅畫中的奧妙,誰便有資格入內與玄女一同觀那九幅神秘字畫。」
管事說著,幾個戴著面紗的妙齡女子從宅院中走出。
這些女人身材完美,個個膚若凝脂,宛如仙女一般。
雖蒙著面紗看不清真容,但僅從皮膚和身材就能看出這些女人都是尤物。
幾個妙齡女子合力將一幅巨大的畫卷展開。
這是一幅幾十米長的山水畫。
看起來很普通,除了畫技高超,山水幽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喂,這就是普通的山水畫,有什麼玄機可言?」
眾人不解,他們都是一介武夫,哪裡懂得欣賞字畫。
更別說看出畫中的奧妙了。
「我太玄宗自然不會戲耍諸位,說了有玄機就肯定有。」
「諸位也不要心急,靜下心來仔細觀摩,將你們觀摩到的奧妙寫在紙上,我會逐一檢查。」
「透過的便可入內,不透過就請自便。」
管事說著,讓人給在場眾人頒發紙筆。
眾人見管事說的一本正經,也都靜心凝神觀看起了畫卷。
楊逸和無良也在觀畫。
無良起初還沒發現這山水畫有何異常,直到良久後,無良突然眼前一亮。
他給楊逸傳音道:「仙師,我看出來了,這不是山水畫,而是一個陣圖。」
「嗯,不止是陣圖,還內含一件法器。」
楊逸笑了笑,他透過氣運之眼很輕易的就看出了這幅山水畫內含的玄機。
其中連綿不絕的山巒內,有一個隱藏在山中的小鼎法器。
而山水畫中的水便是從這小鼎法器中噴發出來的。
「法器我倒是沒看出來,我只看出了隱藏在山水之間的陣紋。」
無良撓著頭,他只對陣法了解頗多,能看出的只有這一點,沒想到楊逸卻看出了兩點。
「看來這太玄宗還真會打啞謎啊,我想著山水畫中應該不止有法器和陣紋,還會有其他的玄機。」
「但咱們能夠看出兩點,就足以入內了,無須浪費精力繼續尋找。」
楊逸說著,便在紙上寫出了自己的發現。
無良見狀,也把他發現的陣紋寫在了紙上。
然後對著管事示意了一下。
管事走過來,看了一眼楊逸與無良寫在紙上的資訊,滿意的點了點頭。
「您二位可以入內了。」
此話一出,還在傻呵呵觀畫的眾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什麼?他倆透過了?這畫中還真有玄機?」
眾人目瞪口呆,他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子虛烏有,只當是太玄宗的人故弄玄虛。
萬萬沒想到,短時間內還真有人看出來了。
這說明太玄宗真沒耍人玩,這畫中是藏著東西啊。
不由得,眾人全都詫異的看向了楊逸和無良,好奇這二人是何許人也,為何能看出畫中暗藏的玄機。
楊逸和無良倒是不在意這幫人怎麼想的,跟著一個妙齡女子朝著宅院內走去。
進入宅院後,映入眼帘的便是假山流水亭台樓榭。
這宅院比楊逸想像中的還要大,足足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麼大,一眼望不到頭。
這裡生長了各種靈植,百年千年的靈藥隨處可見,藥香迷人。
而且,巨大的宅院中還有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河水碧綠,偶爾有紅色的魚兒躍出水面。
一片碧綠的荷花在水中遊蕩,一個大型的花船在河中緩慢的飄著。
船艙被粉色的紗簾包裹,看不清船內的景象。
「二位,請這邊來。」
女子伸手示意,帶著無良和楊逸朝著宅院內的一座幾層高的木樓走去。
木樓位於宅院的正中,此時木樓上有人在撫琴。
琴聲宛轉悠揚,動人心弦。
楊逸猜測應該是玄女在撫琴,因為這琴聲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人腦海里忍不住出現一副鳥語花香的景象。
好似整個人突然置身在了一處世外桃源,耳邊是清泉流響,口鼻則是有芳香撲鼻。
琴技如此之高,彈琴之人定然不凡。
果不其然,楊逸與無良來到木樓下方,便看到樓頂的圍欄里端坐著一位白裙女子。
女子臉上蒙著白紗,看不清容貌,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一般傾泄到了腰間,上面插了一個粉色的玉簪。
最惹人矚目的是,這女人渾身都在發光,星星點點,好似渾身鑲嵌了各種珠寶。
偏偏,這女人一襲白裙素雅,並沒有任何珠寶的裝飾。
這星光像是其身體自帶的光芒,彰顯著其不凡。
楊逸看著女人頭頂那星耀九星的氣運值,可以斷定這就是玄女。
因為這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氣運值最高的人。
星耀九星,星耀級別已經滿格,氣運條布滿了星光,星光熠熠。
此時,女人正在撫琴,美眸閃閃發光,心無旁騖。
楊逸和無良就駐足在樓下觀望,沒有被邀請上樓。
不多時,幾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被帶了進來。
這些男子全都衣著華貴,器宇軒昂。
最讓楊逸驚喜的是,這些人竟然都是高階彆氣運之子,全都是星耀五星往上。
其中穿著白衣的男子,風度翩翩,氣運值竟然高達星耀八星。
而且這白衣男子竟然也是青級巔峰實力,與玄女實力旗鼓相當。
難怪氣運值這麼高,這明顯是某個大勢力的傳人啊。
至於其他幾個男子也都出身不凡,實力也都在青級八品。
「我靠,仙師啊,這白衣男子是石家的石浪,石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也是石家未來的接班人。」
「還有那藍衣男子,碧陽宗的蕭珏,碧陽宗核心大弟子,天賦恐怖。」
無良暗中傳音,震驚的不行。
楊逸得知這二人的身份倒不是很意外,畢竟實力和氣運值都這麼高,出身肯定也不簡單。
無良還在給楊逸傳音,告訴楊逸不要招惹這些大家族大宗門的子弟。
因為這些家族宗門傳人,暗中都有強者保護。
楊逸瞭然,畢竟是未來的家族和宗門接班人,家族和宗門肯定不希望自家的苗子出事。
派強者暗中保護也屬正常。
此時,石浪和蕭珏也在暗中打量著楊逸和無良。
由於楊逸用武火修改器將修為調成了綠八品,導致石浪和蕭珏這兩位青級強者,看楊逸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這二人此刻一定很好奇,區區一個綠級是怎麼混進來的。
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都透過了測試被帶了進來。
讓楊逸感到奇怪的是,竟然有幾個穿著隨便的男子也都被帶了進來。
之所以說穿著隨便,是因為這幾人也都是青級修為,氣運值也都很高。
但穿的衣服不是那種精緻布料,而是粗布衣服,氣質也不高貴,而是山野村夫的魯莽氣質。
「哈哈,玄女果然是人間絕色啊,這身材這氣質,簡直迷死個人,偏偏要蒙著個面紗,莫非是臉蛋奇醜不敢見人?」
說話的是幾人中領頭的,嬉皮笑臉,出口粗俗。
琴聲戛然而止,玄女撫琴的纖纖玉手收回。
「劉天,莫要仗著你父親是殺生營的魁首,就出言不遜,這是我太玄的地盤,來了我的地方,就要管好你的嘴巴。」
玄女的聲音清冷動人,很空靈很有磁性,但此刻卻帶著幾分不悅。
楊逸瞬間瞭然,這劉天看樣子應該是劉勇的兒子,難怪敢當眾調侃玄女,這是大人物的子嗣啊。
而與劉天一起的,顯然也都是馬賊出身。
據無良傳音解釋,這些人都是劉勇部下的後代,其父輩都是紫級強者。
而劉天作為劉勇的獨子,向來被劉勇倍加寵愛,在年輕一代中地位極高。
身為馬賊魁首的獨子,劉天言行舉止也向來無拘無束,什麼話都敢說,性格豪爽,重情重義。
並非那種地主家的敗家子。
正是因為劉天性格好,不虛偽不做作,所以劉天在殺生營深受眾人的喜愛。
「玄女,我可不是出言不遜,我是實話實說,你要真是臉蛋絕美,幹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父親說太玄的玄女姿色堪比仙女,他曾經親手揭開過一個玄女的面紗,自那以後我父親就對其他女人提不起興致。」
「所以呢,我很好奇你的臉蛋是否真有我父親形容的這般讓人神魂顛倒。」
劉天滔滔不絕的說道。
此話引來了石浪等人的譏笑。
「劉天,玄女的真容豈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太玄的玄女向來是不嫁人,終生守身如玉,你就是看了,也得不到她這個人,你圖什麼?」
石浪冷笑著打趣道。
「我圖過個眼癮啊,就算得不到她的人,看一下臉蛋也是好的。」
劉天很認真的挑了挑眉。
「住口!我請你們來是一同觀畫,而不是聽你在這裡說這些廢話。」
「不想看畫就走人,沒人強迫你非留在這裡。」
玄女勃然大怒,一雙如星星般閃爍迷人的美眸帶著幾分火氣。
由於面紗遮面,眾人看不到玄女是什麼表情,但能感受到她被劉天給氣得不輕。
「不給看就不給看唄,我也不是非要看,等日後我實力碾壓於你的時候,我自會如我父親那般,親手揭開你的面紗,一睹你的真容。」
劉天聳了聳肩,此話一出,玄女冷笑出聲。
「好啊,等你實力超過我再說吧,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我讓你看便是。」
「這可是你說的,等著吧,不出五年,我絕對親手撕碎你的面具。」
劉天來了鬥志,這世上沒幾個人見過玄女真容。
他必須要做到別人無法辦到的事情。
楊逸聽著劉天與玄女扯皮,倒是也挺好奇這女人長什麼樣子。
竟然能讓劉勇這個馬賊魁首都一眼看了神魂顛倒,那臉蛋得是多麼奪人心魄啊。
可惜啊,這面紗似乎被加持了某種特殊的能量,無論楊逸如何望穿都難以看到其面紗後的真容。
哪怕楊逸動用了氣運之眼,也無法看穿面紗。
這面紗就好像是一團霧氣,將玄女的臉蛋縈繞的無法看清。
偏偏越是難以看清,就越讓人想要一睹其真容。
此時,玄女面前的一柱清香正在緩慢燃燒。
似乎在倒計時,等待清香燃盡,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也就在清香燃燒只剩下一點點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被帶了進來。
讓楊逸意外的是,這次進來的人居然有一個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青玄宗的第一核心弟子龍傲雪。
龍傲雪穿著一身藍色長裙,裙子上沾滿了冰晶。
她一頭秀髮此刻一片雪白,宛如冰雪公主從萬年雪山中走來。
隨著她的出現,周遭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從龍傲雪身上散發,高冷而又神聖。
「青城宗的龍傲雪,我聽過你的威名,你長得還挺漂亮的,就是太冷了,我不喜歡。」
劉天審視著龍傲雪,然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哼,久聞劉勇前輩的獨子是一個臭嘴巴,如今一見,嘴巴還真夠臭的。」
「我不需要你來喜歡,離我遠點最好不過。」
龍傲雪白了劉天一眼,似乎對劉天不是很陌生。
不過當龍傲雪看到一臉絡腮鬍的楊逸時,明顯眼神一凝。
楊逸微微一怔,心說他已經改頭換面了,不應該被龍傲雪認出來啊。
這改頭換面之術是黑龍老道傳給他的,說是只有紫級強者能看穿他的真容。
而龍傲雪雖然實力突飛猛進了許多,但也只是青二品的實力,不可能看出他的偽裝。
好在,龍傲雪只是凝重的看了楊逸幾眼便收回了目光。
楊逸猜測龍傲雪多半是對自己這個綠級小人物感到好奇,並非是看出了他的真面目。
此時,清香恰好燃盡。
「時間到了,福伯,傳令下去,任何人不許入內。」
玄女開口,聲音柔和卻不容違背。
名叫福伯的管事會意,立即不再進行測試,差人將院門關上並開啟了守門的大陣。
「諸位,你們既然能透過此前的測試,就說明你們很擅長觀畫中玄機,那麼接下來這九幅畫,就請諸位精心觀看,與我一同參悟其中奧妙。」
玄女從樓上走下,她赤著玉足,白嫩的腳踝上系著兩串銀鈴。
她在虛空中行走,每走一步,腳下都有生出七彩雲朵,宛如仙女臨世一般。
她停頓在半空之中,纖纖玉手輕輕一揮,便有九幅畫卷憑空出現,徐徐展開。
每一幅畫卷都有一米長半米寬,但畫上卻是空白一片,沒有一滴筆墨,就是純粹的大白紙。
九幅畫,每一幅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