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鹿長老的宮殿,吳海棠就喚來白鶴,載著楊逸飛離此地。
「吳師姐,我們是要回去麼?」
楊逸隨口問道,直覺告訴他,吳海棠不會就這麼算了。
既然吳海棠如此在意韓高原,如今得知韓高原危在旦夕,肯定急於見韓高原。
果然,吳海棠沉聲道:「先不走,我們去黃旗那邊,現在鹿長老要去找馬長老算帳,待會肯定有熱鬧看。」
「你是去看熱鬧,還是去看你的心上人啊?」
楊逸笑道。
「我沒心思和你扯皮,你要是不想去,你可以自行離開,我自己去就好。」
吳海棠冷冷的說。
「去,既來之則安之,我是跟著你來的,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就當看熱鬧了。」
楊逸自然不會離開,他倒要看看這鹿長老待會要怎麼與馬長老算帳。
更想看看,這馬長老被冤枉,會是怎樣的反應。
白鶴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一插滿了黃色大旗的地域。
這片地域就是黃旗所在的陣營。
與鹿長老的懸空宮殿一樣,這裡也有許多懸空的宮殿。
吳海棠與楊逸剛進入黃旗所在的地域,就有守衛出現攔住了二人。
「我乃百草宗的吳海棠,這是我的身份牌,前來此地拜見馬長老,麻煩通報一聲。」
吳海棠自報家門,以為對方會給自己一些面子。
結果,守衛冷哼道:「既然不是聖地之人,那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長老有令,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我是來看我韓高原的,我連看看他都不可以麼?」
吳海棠惱怒道。
「吳仙子,我自然知道你與韓師兄關係很好,可這是長老下的命令,韓師兄危在旦夕,一直昏迷不醒,不方便被人打擾。」
「你要真是關心韓師兄,就別來影響他,請回吧。」
守衛態度依舊很強硬,就是不許吳海棠入內。
「那我要是偏要進去呢?」
吳海棠不甘心就這麼一走了之,尤其是韓高原現在性命攸關,這次要是見不到,怕是日後再也見不到了。
「吳仙子,你要是不配合我的工作,那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守衛說著,大手一揮,刷刷刷,數道人影一閃而至。
這幾人都是守衛,全都是紫級九品的修為。
吳海棠則是半步紫級巔峰修為,只差半步就能晉升成紫級巔峰強者。
面對這幾個紫級九品的守衛,吳海棠倒不是很在意。
「好啊,既然你們要對我不客氣,那就動手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耐我何。」
吳海棠說著,飛身而起,懸在高空與幾人對峙在一起。
「吳仙子,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要是還不離開,我等真要對你出手了。」
「這是聖地的地盤,你身為百草宗弟子,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們對你不客氣,也是師出有名。」
「我勸你最好別在聖地鬧事,否則你宗門也護不住你。」
守衛頭領看出吳海棠是非要見韓高原,只能言辭犀利的警告了一番。
他們也不想對吳海棠動手,畢竟吳海棠和韓高原的關係,黃旗陣營的人都知道。
要是韓高原這次大難不死,得知他們刁難吳海棠,絕對會大發雷霆。
他們身為護衛,可不想與韓高原為敵。
畢竟韓高原乃是聖子候選人之一,一旦韓高原當選聖子成功,那他們就要遭殃了。
「我不想鬧事,我只想見見韓高原,你們要是不想事情鬧大,就去通報一聲。」
「如果馬長老允許我進去,大家都好。」
「要是馬長老不讓我進去,我自會離開,通報一聲,對你們而言就這麼費勁麼?」
吳海棠真的很生氣,這幫守衛連通報都不通報,就言辭犀利的轟趕自己。
就算是聖地的守衛,也不能如此目中無人吧。
「好,既然吳仙子執意如此,那我就去通報。」
守衛頭目也看出吳海棠是下定決心非要進去了,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只能選擇去通報。
不過他清楚,馬長老現在正是心煩意亂之際,根本不可能讓吳海棠見到韓高原。
便是他去通報,都可能觸霉頭,惹長老發火。
果不其然,這守衛頭目很快就臉色鐵青的返了回來。
「怎麼樣?馬長老怎麼說?」
吳海棠急急的問道。
「哼,還能怎麼說,都說了長老現在不見客,你非不聽,長老將我一頓臭罵。」
「長老說了,你哪裡來的回到哪裡去,他沒空接見你。」
守衛頭領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問你,韓高原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一直在昏迷,長老正在想辦法救他,所以這時候你就別來添亂了,趕緊走吧。」
守衛轟趕道。
吳海棠見狀,也不好硬闖進去,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人家已經表明不讓自己入內。
她若是強行進去,多半會給自己乃至給宗門招來大麻煩。
「好,我走便是。」
吳海棠說著,飛回白鶴身上,正要示意白鶴飛離,就見一道神光掠來。
直奔馬長老所在的懸空宮殿。
「什麼人?」
守衛見到有人硬闖,立即大吼一聲,然後帶人追了過去。
「應該是鹿長老來了,我們趁現在趕緊跟進去看看。」
吳海棠趁幾個守衛沒空理會自己,立即示意白鶴朝著懸空宮殿飛去。
楊逸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他就是一個看客,跟著吳海棠看看熱鬧就好。
結果,還不等楊逸和吳海棠進入宮殿,兩道神光就沖天而起,戰鬥在了一起。
這是兩個半聖強者的對決,二人都是聖地的核心長老,他們沒有在聖地大戰,而是開闢出了一個領域。
二人在領域中戰鬥,避免破壞力太強而傷及無辜,也擔心對聖地造成毀壞。
不過這二人雖然是在開闢出的領域中戰鬥,但異象也足夠驚天動地。
只見那模糊的虛空中,一顆顆星辰在其中閃現。
沒錯,這兩個半聖的戰鬥,舉手抬足見,竟然能夠操控星辰進行攻擊。
楊逸和吳海棠親眼目睹了其中一位操控了數不清的星辰砸向對方。
而另一個人則是隨手一指,一輪皓月形成,巨大的皓月將萬千星辰擋下。
轟隆隆的聲響驚天動地,讓聖地的弟子都快速的朝這邊聚集而來。
所有人都被兩個核心長老的戰鬥吸引。
「發生了事情,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馬長老與鹿長老打起來了,天吶,兩個半聖竟然大打出手了,這是因為什麼啊?」
「鹿長老和馬長老平日就不對付,雖然總給互相使絆子,但也不至於在聖地打起來啊。」
聖地眾人議論紛紛,看著模糊領域中的兩個身影,全都感到匪夷所思。
高空,一片迷濛,眾人看不清這二人具體的交戰細節,只能看到高空電閃雷鳴,各種神光交相輝映。
二人打的不分上下,打的虛空都在晃動。
足足幾千人在圍觀。
畢竟半聖強者的戰鬥,十分罕見。
何況這二人還都是聖地核心長老,如此精彩的大戲,他們豈會錯過。
可惜,這二人實力不分伯仲,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直到十幾分鐘後,這場戰鬥才漸漸平息。
「王八蛋,你我都是聖地核心長老,你無緣無故對我出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領域撤去後,一個被紅光籠罩的老者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此人正是黃旗陣營的馬長老。
馬長老顯然對鹿長老的突然出手感到不滿,甚至到現在都不清楚鹿長老為何會殺上門來。
「馬溫,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你設計埋伏我弟子,還搶我的鳳凰神藥,你當我不知道這是你乾的?」
「同為聖地長老,你和我玩陰的,我不干你,豈不是我好欺負。」
鹿長老怒氣騰騰的吼道。
此話一出,眾人才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事關神藥,難怪兩位核心長老會大打出手。
「鹿塵,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什麼神藥,什麼埋伏,我怎麼聽不懂呢?」
馬長老一頭霧水。
「還裝?你弟子韓高原命懸一線,急需神藥救命。」
「恰好在這時,我門下弟子陳恆遭遇神秘人埋伏,被神秘人搶走了鳳凰神藥,這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天底下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馬溫,你現在馬上把神藥給我還回來,否則我和你沒完!」
鹿長老怒不可遏的說道。
「哈哈,鹿塵啊鹿塵,你神藥被搶,就誣陷是我乾的,證據呢?」
「沒有證據,就憑你一張嘴,你真是讓我感到可笑。」
「另外,什麼叫你的神藥,神藥如此貴重,你不該上交聖地麼?」
馬長老不怒反笑,他倒是收到了一些小道訊息,聽說了鹿長老派人去百草宗索要神藥一事。
這種事本就是揹著聖地乾的,鹿長老不封鎖好訊息,反而主動說了出來,這不是給他自己找不痛快麼?
「對,我就是要把神藥上交聖地的,可是神藥不等送到我手上,就被你給搶走了。」
「現在,你乖乖把神藥交出來,我們還有得商量,要是不交,那就讓聖主來評理吧。」
鹿長老此刻也沒別的選擇了,他雖然想把神藥據為己有,但現在神藥已經落到了他人手中,他也只能將神藥獻給聖地。
他寧可一起輸,也不會讓馬長老獨贏。
「好啊,趕緊讓聖主來評理,壓根不是我乾的,你冤枉我就算了,還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動手,這事還真得讓聖主來給我做主呢。」
馬長老求之不得。
鹿長老見馬長老如此態度,頓覺不太對勁。
難道他真的冤枉人了,這件事不是馬長老乾的。
「馬溫,聖主在閉關,這點小事不好打擾他。」
「既然你說不是你乾的,那你總要證明一下吧?不然我如何信你?」
鹿長老出於穩妥起見,並不打算驚動聖主。
萬一真不是馬長老乾的,他就徹底下不來台了。
「鹿塵,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說是我乾的,你的證據呢?到現在你都是用嘴懷疑我,實質性的證據你有麼?」
馬長老冷笑連連,只覺得鹿長老是氣急敗壞了。
當然了,換成是誰被搶了神藥,也都會失去理智。
不過馬長老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幹的,竟然敢搶鹿長老的神藥。
「我沒證據,不過你弟子韓高原現在急需神藥救命,他若是被救過來了,就足以說明你用了神藥。」
鹿長老此話一出,馬長老頓時惱怒道:「鹿塵,我弟子現在命懸一線,你竟然還拿我弟子說事。」
「我若真有神藥,你覺得我會把神藥用給弟子麼?」
「當然了,我也真沒有神藥,就算有,我自己留著用不好麼?」
馬長老真是要被鹿長老氣死了。
就因為弟子危在旦夕,需要神藥救命,鹿長老就懷疑他搶了神藥。
這傢伙的頭腦未免也太簡單了。
「對啊,弟子對你而言哪有神藥重要啊,聽你的意思,你就算搶了我的神藥,你也不會暴露。」
「所以你斷定我拿你沒辦法唄?」
鹿長老與馬長老四目相對,二人火藥味十足。
「哼,你願意怎麼想是你的事情,總之,我說了不是我乾的,你愛信不信吧。」
馬長老也不想浪費口舌了。
也就在這時,一名弟子急匆匆來報。
「長老,不好了,韓師兄要不行了,他的生機徹底耗盡了,如果再不想辦法救他,他真的沒救了。」
此話一出,馬長老立即化作神光沖向了宮殿。
鹿長老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而吳海棠也慌得不行,不顧楊逸,也跟了上去。
楊逸自然不會錯過這場好戲,連忙追向吳海棠。
此時,宮殿內。
韓高原躺在一個巨大的玉床上,周身被白霧籠罩。
而霧氣中的他,臉色煞白,原本烏黑的頭髮此刻更是雪白一片。
顯然,在迷霧森林中,韓高原的生機損耗過大。
馬長老來到玉床前,大手一揮,驅散了霧氣。
他看著生機全無的韓高原,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救了,沒有神藥續命,他必死無疑了。」
「我只是好奇,這到底是誰在針對我黃旗陣營的人,短短數日,我門內弟子傷亡如此之多,這到底是誰幹的?」
馬長老怒不可遏,原本只是讓韓高原帶領白虎小隊出去尋人。
結果人沒找到,白虎小隊全軍覆沒,韓高原更是被人丟進了迷霧森林,生機耗盡。
這對他黃旗陣營無疑是一次重創。
「還真死了,看來你這老小子是真沒打算給你這愛徒用神藥啊。」
鹿長老看著死掉的韓高原,冷笑一聲。
「你少說風涼話,現在不是你我互相爭奪的時候,外界有人屢次殺我聖地弟子,你我應該團結對外,而不是內鬥。」
馬長老怒聲說道。
「高原,你怎麼了?」
這時,吳海棠不顧守衛的阻攔沖了進來。
她看著玉床上如死人一般的韓高原,頓時控制不住情緒了,瞬間帶了幾分哭腔。
「誰讓她進來的?」
馬長老看著哭哭啼啼的吳海棠,本就心煩的他,此刻頓時發起了火。
「長老,是我自己進來的,讓我看看高原吧,算我求你了。」
吳海棠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馬長老,哭音越來越重。
便是在後方觀看的楊逸都感受到了吳海棠對韓高原濃濃的愛意。
「吳海棠,你不是我聖地之人,便沒資格出現在我聖地,本長老之前不是沒有讓你加入聖地,是你自己不願意。」
「現在,你來本長老的地盤,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
馬長老之所以對吳海棠怨氣這麼重,正是因為此前他拉攏吳海棠加入他黃旗陣營,吳海棠果斷給拒絕了。
哪怕韓高原也曾出面招攬,吳海棠也沒給半分薄面。
所以在馬長老看來,既然給你面子你不要,那你日後在我這裡就沒面子。
「馬溫,人家小姑娘只是看看你這弟子而已,又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你幹嘛總阻攔。」
鹿長老冷冷的說道。
「這是我的地盤,我願意,你管我?」
馬長老本就對鹿長老有很大敵意,豈會給鹿長老好臉。
「行,我不管你,反正你這弟子活不成了,你處理好弟子的後事吧,本長老先告辭了。」
「至於鳳凰神藥,若是被本長老知道真是你搶走的,本長老與你沒完。」
鹿長老怒聲說著,轉身就走。
「說了不是我,你還要問多少次,我若真有神藥,你以為你會是我的對手,動點腦子行不行!」
馬長老破口大罵,真是要被鹿長老的愚蠢給氣死了。
偏偏這時,吳海棠趁機竄到了韓高原的床榻前。
她看著氣息全無的韓高原,心如刀割。
「到底是誰幹的?是誰把他弄成這個樣子的?」
「馬長老,你告訴我,我要替高原報仇。」
吳海棠渾身顫抖,顯然是怒火中燒。
「本長老若是知道是誰幹的,還能輪到你替他報仇,本長老自己不會出手?」
「趕緊走,別在這裡假情假意,人都死了,你才來探望,活著的時候你幹嘛了?」
「本長老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的女人。」
「滾吧!」
馬長老心煩的不行,根本不給吳海棠繼續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一道神光就裹挾著吳海棠,將其送走了。
「喂,她走了,我咋辦啊?我們是一起的,要不你也把我送走吧。」
楊逸看著馬長老不由分說就把吳海棠弄走,立即說了這麼一句。
「你是誰?」
馬長老這才注意到楊逸。
「我是和吳師姐一起來的,我是她師弟。」
楊逸解釋道。
「好啊,那本長老送你歸西,你願意麼?」
馬長老兇狠的說道。
「那算了,我還是自己走吧,長老節哀啊,你弟子慘死,沒準是鹿長老乾的。」
「畢竟你們水火不容,鹿長老弄死韓高原,這也是因為你啊,所以你和鹿長老還是和氣生財的好,不然弟子跟著遭殃啊。」
楊逸不忘挑撥了一番。
「什麼?你說我弟子慘死,是出自鹿塵之手?」
馬長老頓時來了興致。
「我可沒說,我就是隨便瞎猜的。」
「畢竟韓高原乃是聖子候選人,鹿長老豈會讓他成功當選,肯定會上些手段的。」
「至於是不是,那我不清楚,我就是覺得鹿長老有這個嫌疑。」
楊逸看出來了,聖地這幫獸人,都是腦子不聰明。
所以,他只需要隨便挑撥一番,這幫人就能上套。
果不其然,本就對鹿長老懷有不滿的馬長老聞言,立即狠聲道:「你們都聽到了吧,日後給我防著紅旗陣營的人。」
「外界不可能有人敢對我聖地之人動手,也沒人有這個能耐。」
「唯有自己人才是最可怕的。」
「這個鹿塵現在都敢上門對我大打出手,可見他現在為了紅旗陣營的強大,無所不用其極了。」
「此子分析的不是沒有道理,本長老也懷疑此事與鹿塵脫不開關係。」
馬長老對著在場的弟子們大聲說道。
弟子們哪敢反駁,只能點頭認同。
「好小子,你這次算是給本長老提了一個醒,你叫什麼名字,日後等你修為達標,可以加入本長老的陣營。」
馬長老很滿意楊逸方才的說辭。
所以對楊逸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回長老,晚輩叫楊逸,多謝長老提攜,晚輩一定努力提升修為,早日加入你陣營,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尤其是等晚輩強大了,晚輩一定乾死鹿長老,替您出這口惡氣。」
「鹿長老敢對您無禮,他簡直是囂張至極,也就是您顧忌同門之情,才沒和他一般見識。」
「晚輩真是心疼您啊,您如此心善,卻總被鹿長老坑害,真是好人沒好報。」
楊逸對著馬長老一頓吹捧。
既然馬長老智商也不高,那他隨便溜須幾句,都能讓馬長老心花怒放。
而楊逸這番討好,可是噁心到了在場的黃旗弟子們。
他們見過能捧臭腳的,但沒見過楊逸這麼能捧的,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啊,你小子真是說到本長老心坎里了,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小伙子。」
「雖然你修為不到紫級巔峰,但本章老看你忠心耿耿,明辨是非的份上,本長老破格給你加入聖地的機會,你可願意?」
馬長老被楊逸吹捧的舒服了,甚至都有些自我感動了,當即就想將楊逸收入麾下。
到了他這個級別,其實不是很在乎弟子能否給他爭光。
他在乎的是,有弟子能夠懂他,能夠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替你干一些髒活。
而楊逸,明顯就是他要找的人。
「晚輩當然願意,晚輩求之不得,晚輩要是能加入聖地,一定讓黃旗陣營再度偉大。」
楊逸立即表忠心。
他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能把馬長老給忽悠的找不到北。
果然,聖地這種等級分明的地方,實力高,也不如會來事。
「好,吳楚啊,你馬上帶楊逸去辦理一下入門手續,從今天開始,楊逸就是我黃旗陣營弟子。」
馬長老很乾脆的將楊逸收下了。
「遵命。」
名叫吳楚的男子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個子。
他不敢違背馬長老的命令,立即上前招待楊逸。
「楊逸師弟,隨我來吧。」
吳楚將楊逸叫了出去。
楊逸跟著吳楚,一路來到了黃旗陣營的入門登記處。
由於是馬長老親自拍板的,負責稽核的長老也沒仔細檢視楊逸的底細,就給楊逸製作了一枚聖地的弟子身份牌。
而後,楊逸在吳楚的帶領下,又領到了聖地入門弟子的大禮包。
不愧是聖地,弟子大禮包都非常貴重。
不僅有諸多高階丹藥,還有大量的靈石以及春夏秋冬穿的法衣。
這法衣都是精心煉製的,可以防水防火,還能禦寒抵擋炎熱。
而這些還只是小兒科,大禮包中最貴重的乃是一株極品靈藥。
這極品靈藥乃是用來給入門弟子鞏固實力的。
就這一株靈藥,就十分罕見。
若是在外界,這根本不是弟子能得到的,而是一個宗門的宗主才能享用的。
不過聖地的入門弟子門檻也相當高,只有實力達到紫級五品以上,才能被選中。
辦完入門手續,吳楚便忍不住的對著楊逸說道:「楊逸師弟,你修為壓根沒達到我聖地的入門標準,你覺得你加入聖地,對於而言是好事麼?」
「怎麼不是好事啊?我修為都沒達標,能破格進入聖地,這簡直是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不然以我的天賦,這輩子都不可能加入聖地。」
楊逸自我貶低道。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看在你還算實在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聖地可不是外面,在這裡可是人吃人的。」
「你修為低,要是太過出風頭,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你懂我什麼意思麼?」
吳楚問道。
「懂,你是覺得我在長老面前太出彩了,會引起其他弟子懷恨在心,暗中搞我,對吧?」
「你既然都明白,為何還要加入聖地,你以為這是天堂,實際上這是地獄啊。」
吳楚感慨了一番,作為聖地的老人,沒人比他更清楚在這裡生存有多難。
人人都想出人頭地,人人都想得到長老的青睞。
導致大家明爭暗鬥,斗的非常厲害。
而聖地每年因為弟子們的鬥爭,都死了無數人。
偏偏,對於弟子們的自相殘殺,聖地卻熟視無睹。
在聖地看來,適者生存,唯有互相殘殺,才能拼出真正值得培養的人。
楊逸修為不夠,強行進入聖地,無疑是自掘墳墓。
說來,這傢伙是不知道聖地的險惡,以為聖地是天堂。
「多謝吳師兄提醒,你能和我說這些,說明你這個人怪好的。」
楊逸倒真沒想到吳楚能和自己說這麼多。
按理說,聖地的人都排外,恨不得他自己趕緊把他自己作死。
而吳楚顯然和那些人不一樣,為人挺善良的。
「是因為我看你這人還挺實在的,雖然你挺能溜須馬長老的,但你也是為了實現加入聖地的夢想。」
「為了夢想甘願當一條狗,你也是挺難的。」
吳楚笑著說道。
楊逸聞言不由一怔,原來吳楚是這麼看待自己的。
以為自己是為了追逐夢想。
既然吳楚這麼認為,那楊逸只能配合的說道:「沒錯的,我的夢想就是成為聖地的聖子,加入聖地只是實現夢想的第一步而已。」
「什麼?!你還要想成為聖子,你瘋了啊?」
吳楚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楊逸這樣的修為連聖地門檻都達不到,竟然妄想成為聖子。
這特麼也太敢想了。
雖說有夢想是好事,但不切實際的夢想,那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人必須要有夢想啊,萬一實現了呢。」
楊逸笑道。
「也對,那你就一直做夢幻想吧,你要是能成為聖子,我都給你當狗。」
吳楚才不信楊逸能實現這種夢想。
「話說吳師兄,你加入聖地多久了?」
楊逸好奇的問道,吳楚現在乃是紫級九品的修為。
這修為著實不低了,畢竟吳楚也才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這要是放在外界,隨隨便便就是一個宗門的傳人。
年輕一代中的天之驕子。
「我加入聖地都快十年了,我加入聖地的時候,修為就已經達到了紫級六品。」
「十年時間,我才將修為提升了三格,我的天賦與其他人相比,真是沒眼看。」
「我現在已經放棄追逐夢想了,隨遇而安,讓他們去互相競爭吧,我躺平了。」
吳楚苦笑一聲,竟然表露出了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吳師兄,那韓高原這個聖子候選人死掉了,我們黃旗陣營還有其他候選人麼?」
「沒了,現在就韓高原一個候選人,畢竟競爭聖子,會引來其他候選人的針對。」
「如果實力不夠強大,是沒有人願意給自己惹麻煩的。」
吳楚解釋道,然後對著楊逸說:「怎麼?你該不是真想成為聖子吧,想要替代韓高原去當候選人?」
「我可以麼?我可以問長老要來候選人名額麼?」
楊逸看吳楚的意思,似乎這個操作可行啊。
「可以啊,只要馬長老推薦你,你就可以當候選人,不過你修為這麼低,長老怎麼可能推薦你啊。」
「你要知道,聖子候選人代表的是我們黃旗陣營的臉面,長老是不會選一個無名之輩競爭聖子的。」
吳楚實話實說,要是真推選楊逸當聖子候選人,那黃旗陣營就成了聖地最大的笑話。
畢竟其他陣營的聖子候選人,那都是紫級巔峰中的佼佼者。
而楊逸的修為,在他看來是剛步入紫級。
這樣的修為,連聖地的雜役都不如。
能讓楊逸破格加入黃旗陣營,那都是楊逸祖墳冒青煙了。
當然,主要也是楊逸會溜須,給馬長老給溜須的美了。
不然馬長老也不可能要楊逸這麼廢物的人。
「那也未必,只要我敢想,沒準就能成真。」
楊逸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事。
馬長老既然喜歡被人吹捧,那他把馬長老哄開心了,讓馬長老推選他當聖子候選人,不無可能。
沒錯,他就要打入敵人內部當臥底,從內部去瓦解敵人。
「哦,那你就慢慢幻想吧,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吳楚壓根不把楊逸的話當回事,只當楊逸初入聖地,什麼都不懂,心懷少年氣。
等楊逸在這裡待得時間長了,自然會被磨平稜角。
在吳楚的帶領下,楊逸來到了黃旗陣營中的一座高大山峰。
山峰上有一座懸空的木樓。
按照吳楚所說,這個山峰以後就是楊逸的了。
聖地每個月都會給楊逸發放修行津貼。
修行津貼足夠楊逸一個月的修行。
「聖地的待遇還真是好啊,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想進入聖地,進入這裡什麼都不用愁了,聖地全管啊。」
楊逸笑著感慨。
這山峰的資源相當不錯了,不但有懸空的木樓,還有五行屬性的能量。
整座山峰,到處都布滿了各種資源,只要待在山峰上,修為提升會很快。
當然,這隻針對修為低的人,修為越高,對資源需求就越大。
所以,像吳楚這種紫級九品的人來說,山峰上的能量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們的需求。
「哼,你看到的都是表面,雖然聖地各方面待遇是其他勢力不能比的,但你也得有命活到最後。」
「我勸你還是低調一點,別總討好馬長老,否則被其他弟子盯上,你隨時都會被搞死。」
吳楚再度提醒了楊逸一番。
他能看出楊逸很有野心,而有野心的人,往往都活不長。
就好比韓高原,在黃旗陣營那可是當真無愧的弟子中的第一人。
結果,不也被人搞死了麼。
吳楚也懷疑韓高原的死與鹿長老有關係。
紅旗陣營與黃旗陣營向來不合。
鹿長老完全有理由替弟子除掉韓高原這個競爭者,也給馬長老一個警告。
「好,多謝提醒,我儘量低調。」
楊逸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想著如何討好馬長老,得到馬長老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