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多,天色已經黑了,黃良才等到范兵兵。
今天的范兵兵跟上次大不一樣,上次穿的很隨意,今天則是淡藍色的短款毛絨外套,內搭白色打底衫和黑色短褲,總體上顏色沒有那麼花哨,腿上是一雙焦糖色的過膝長筒靴。
1月的頭油口,雖然氣溫在零上,但因為風的原因,乾冷乾冷的。
所以她這副穿搭,好看的同時,也足夠保暖。
范兵兵走到黃良近前,說道:「走吧,吃飯去。」
黃良以為她還要去那天的居酒屋,結果不是,范兵兵帶著黃良來到一家天婦羅的店。
所謂天婦羅,簡單來說就是炸物,炸蝦、炸魚,炸蔬菜,幾乎就是萬物皆可炸。
黃良是真的吃不來刺身,炸物和烤肉這些還能接受。
大師傅在忙碌,范兵兵看向黃良,卻不說話。
黃良笑道:「我臉上有花?」
「沒有,但有秘密。」范兵兵眨著大眼睛問道:「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電影會被禁的?」
黃良搖搖頭,故作神秘:「天機不可泄露。」
范兵兵抓著黃良的胳膊,撒嬌道:「你就告訴我唄,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黃良還是拒絕:「其實我是瞎猜的。」
范兵兵沒好氣道:「不說拉倒。」
范兵兵都有點懷疑自己了,以好色出名的傑克陳對自己沒反應,反而每天和徐菁蕾打的火熱,黃良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也無視自己的美色,看都不看自己,眼裡只有吃的。
明明那天在居酒屋,黃良的眼裡對自己是有欲望的,范兵兵自認自己不可能看錯。
內心產生了挫敗感,范兵兵也不再說話,嘴裡咀嚼著索然無味的天婦羅,內心有點自怨自艾。
這次答應李鈺和佟大偉拍這部電影,范兵兵就是奔著拿獎,奔著再火一次去的,現在電影被下架,自己所有的付出都白費了,偏偏,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那自己以後該怎麼辦,繼續在各種電影裡當花瓶?那什麼時候才能把咖位再上升一個台階呢?
心煩意亂的范兵兵,幾杯燒酒下肚,就有點上頭。
這個時候的黃良已經吃飽了。
他在吃了不少天婦羅之後,還要了一碗豪華天婦羅蓋飯。
放下筷子的黃良,看著自顧自在喝悶酒的范兵兵,笑道:「好了,少喝點酒吧,心情煩悶的時候,很容易醉的。我又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是醉了,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范兵兵醉眼惺忪的問黃良:「你說我為什麼一直就不能大火呢,《還珠格格》我給趙燕子和林欣茹做配,《小李飛刀》我給俞飛虹做配,《少年包青天》火了,我費那麼大勁出演了第二部,可還是沒濺起什麼水花。《手機》我拿下了百花獎的最佳女主角,可還是比不過趙燕子。李鈺找我,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結果犧牲那麼多拍的電影,說沒就沒了。」
黃良喝了一口燒酒,嗯,度數比白酒低,也沒那麼辣口。
他問了范兵兵一個問題:「你覺得你的演技怎麼樣?」
范兵兵扶著額頭想了想,這才答道:「應該算過的去吧,肯定跟那些老戲骨比不了。」
「那比迅哥兒呢,比趙燕子呢?還有李兵兵。」
范兵兵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們?」
發現其他客人看過來,黃良趕緊拱手道歉,把范兵兵拽到座位上:「小聲點,你也不想明天出現范兵兵在小日子吃飯,喝醉了耍酒瘋,被批沒素質這樣的新聞吧?」
范兵兵壓低聲音,貼到黃良眼前,問道:「我比她們差嗎?」
黃良看著眼前的精緻容顏,卻被她的一嘴酒氣搞的一點旖旎的想法都沒。
「可能你和李兵兵不分伯仲,但其他兩個嘛,你心裡應該有數。」
范兵兵擺擺手:「隨便你怎麼說吧,反正我現在就是個失敗者。」
黃良搖頭道:「我什麼時候說你是失敗者了,還記得那天在居酒屋我跟你說的話嗎?」
范兵兵點頭道:「記得,你說我的電影會被禁。」
「你就記住這句了是吧,別的呢?」
范兵兵搖頭:「別的沒印象。」
黃良無奈,果然自己說的努力方向,她根本沒往心裡去。
黃良只好提醒道:「我說你的努力方向錯了。」
范兵兵揉著太陽穴想了想,這才說道:「有點印象,你好像提過一句。」
「你的演技,很難靠做演員有大成就。」
「可我也說了我五音不全,唱歌這條路走不通。影視歌我只能做到兩棲。」
黃良沒好氣道:「你以為你是青蛙,還兩棲,我是說,你得從其他方面提升你的名氣。」
范兵兵都有點坐不穩了:「其他方面?」
黃良懶得再說:「算了,等哪天你清醒的時候,再聊吧。今天就這樣,咱們回劇組。」
說著黃良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范兵兵一把拉住黃良的胳膊:「別,就今天說。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很快我的酒就能醒。」
搖搖晃晃的范兵兵帶著黃良來到一家溫泉旅館,黃良看著對方,問道:「你確定來這你能清醒?」
范兵兵打了個酒嗝:「當然了。」
既然對方這麼大方,那黃良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可進入旅館之後,范兵兵沖自己擺了擺手,就跟著一個女店員離開了,留下黃良一臉懵逼,怎麼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啊。
接著有一個男店員來到黃良面前,鞠躬之後,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既來之則安之,黃良跟著對方,換衣服之後,來到院子裡,發現一個大的露天溫泉池。
黃良這才明白,范兵兵說的清醒是這麼個意思,可喝酒之後泡溫泉,這容易出問題吧。
不過,店員沒有帶黃良到溫泉池,反而帶著黃良到了一處比較淺的地方,黃良看到周圍很多人坐在池邊,只把雙腳泡在水中,范兵兵也在其中,她也換上了寬鬆的浴袍。
黃良坐到范冰冰的身邊,把腳伸到水裡,嗯,水溫挺合適。
范兵兵沖黃良笑笑,靠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