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威尼斯。
趙氏商會分部。
莫凡站在一棟臨水而建的白色建築前，抬頭看了半天。
「這都是你家的？」
趙滿延雙手插兜。
「準確來說，是趙氏的。」
「有區別？」
「當然有。」
趙滿延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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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姓趙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能隨便花錢的又沒幾個。」
莫凡若有所思。
「那你屬於哪種？」
「以前屬於比較能花的。」
「現在呢？」
「被限額了。」
莫凡頓時失望。
「那你帶我來幹嘛？」
趙滿延額頭青筋一跳。
「我帶你來找魂種訊息，不是給你報銷！」
「早說。」
「……」
趙滿延懶得搭理他，直接推門進去。
相比外面的古老建築。
裡面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巨大的魔法水晶屏懸在大廳上方，不斷滾動著各種高階材料、魔具、靈種和魔法資源的實時價格。
因為世界學府之爭即將正式開始，來自世界各地的世家、商會和獵者都聚集到了威尼斯。
高階資源價格明顯比平時更活躍。
莫凡一路看過去。
沒多久。
腳步停了。
【雷系魂種】
【雷鳴之怒】
【完整度：91%】
【基礎增幅：約5倍】
【附帶魂種領域】
【預估成交價：17.5億以上】
莫凡沉默。
趙滿延走出去幾步，發現人沒跟上，又折回來。
「看見價格了？」
「嗯。」
「什麼感覺？」
「搶錢。」
「正常。」
「十七億叫正常？」
趙滿延攤手。
「這是完整魂種，又有領域，價格當然不是靈種能比。」
「普通完整魂種十億上下都算便宜，屬性優秀、領域好一點的，十幾億很正常。」
「真正極品的。」
「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莫凡盯著價格。
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賺三億五千萬時產生的那一點「有錢人」錯覺，徹底碎了。
三億？
魂種面前算什麼？
首付？
趙滿延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所以我昨天才說。」
「你現在這點錢想買極品魂種，基本沒戲。」
莫凡轉頭。
「能貸款嗎？」
「你拿什麼抵押？」
「我人。」
「……」
「國府選手，潛力股。」
「滾。」
兩人正說著。
樓上傳來一道聲音。
「滿延。」
趙滿延臉上的隨意明顯淡了幾分。
莫凡抬頭。
二樓扶梯旁。
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正緩步走下來。
衣著並不張揚。
甚至算得上簡單。
可從他出現以後，大廳里幾名原本正在交談的商會負責人已經主動站直了一些。
青年和趙滿延有幾分相似。
只是氣質完全不同。
趙滿延身上更多是一種玩世不恭。
眼前這個人。
給莫凡第一感覺只有兩個字。
商人。
笑容有。
禮貌也有。
可那雙眼睛落到任何人身上，都像是在判斷某種價值。
「哥。」
趙滿延叫了一聲。
不熱情。
也不冷淡。
剛好維持在一個很微妙的範圍。
趙有干走到兩人面前。
先看了趙滿延一眼。
「到了威尼斯也不知道回家裡住？」
「國府隊有統一駐地。」
「父親問過你。」
趙滿延表情不變。
「比賽結束再說。」
趙有乾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才看向莫凡。
「莫凡？」
「認識我？」
「最近想不認識都難。」
趙有乾笑了笑。
「古都活下來的人。」
「杭州圖騰事件也有你。」
「現在又聽說你在埃及被一頭黑暗劍主追了幾十公里。」
「最後還能活著回城。」
莫凡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訊息傳得真快。
不過從趙有干語氣里聽不出懷疑。
顯然。
他得到的還是軍方公開版本。
「運氣好。」
莫凡笑道。
「聽說趙氏做生意。」
「有生意找你。」
趙有干似乎很喜歡這種直接。
「雷系魂種？」
趙滿延一愣。
「你知道？」
趙有干看向剛才那塊巨大水晶屏。
莫凡也不繞彎。
「我想找極品雷系魂種。」
「最好帶領域。」
「錢不太夠。」
趙有干：「……」
前面兩句很正常。
最後一句有點突然。
趙滿延差點笑出來。
趙有干很快恢復。
「預算多少？」
莫凡報了一個數字。
趙有干聽完以後。
沉默兩秒。
「如果是極品魂種。」
「確實差很多。」
「能打折嗎？」
趙滿延忍不住捂臉。
你還真問啊？
趙有干反倒笑了。
「趙氏可以少收一些中間費用。」
「但真正極品魂種，賣方很少缺錢。」
「決定價格的不是我們。」
莫凡倒也沒有失望。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
趙有干轉身。
「上樓吧。」
「這幾天確實有幾批雷系資源會進入威尼斯。」
「不過我建議你先別急著買。」
莫凡眼神一動。
「有更好的？」
「未必。」
趙有乾道。
「只是完整魂種和野生魂種線索，是兩種價格。」
……
頂層會客室。
一份電子目錄被推到莫凡面前。
上面只有七項。
全部是雷系高階資源。
三份雷系魂種碎片。
兩種魂種級引雷材料。
一件雷系高階魔具。
最後一個。
沒有價格。
只有簡單幾個字。
【未確認雷系魂種線索】
【地點：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東南區域】
【危險等級：極高】
莫凡看到這裡。
體內的暴君雷種忽然輕輕躁動了一下。
很輕。
但他確定自己沒有感覺錯。
「這個是什麼？」
趙有干看了一眼。
「私人獵者賣出來的情報。」
「幾個月前，有人在歐洲山脈區域發現異常雷暴。」
「持續時間和強度都不符合普通天氣。」
「後來進入那片區域的獵人，帶回來了一些魂級雷石。」
莫凡坐直了一些。
「所以懷疑有魂種？」
「對。」
「但只是懷疑。」
趙有干提醒。
「這種訊息每天都有很多。」
「一百條里能有一條是真的就不錯。」
趙滿延拿過資料。
「連具體座標都沒有？」
「真正座標需要單獨購買。」
「多少錢？」
趙有干報出價格。
趙滿延嘴角一抽。
「你們賣張地圖都敢要這個價？」
「賣的是可能價值十幾億的資源位置。」
「如果嫌貴，可以自己找。」
趙滿延不說話了。
莫凡卻一直盯著資料。
暴君剛才確實動了。
但只是一瞬。
這份資料本身不可能隔著這麼遠，讓暴君感知到真正的魂種。
那麼它躁動的原因……
更可能是上面附帶的那枚樣品。
莫凡抬頭。
「資料里提到的雷石呢？」
趙有干看了他一眼。
「你要看？」
「嗯。」
幾分鐘後。
一隻密封魔法盒被送進來。
盒子開啟。
裡面只有一小塊紫黑色礦石。
還不到拇指大小。
表面有明顯雷擊紋路。
莫凡剛剛靠近。
滋——
右手指尖突然跳出一道紫黑雷弧。
不是他主動釋放。
是暴君。
莫凡眼神瞬間變化。
趙滿延也發現了。
「你這雷種……」
莫凡伸手。
指尖剛接觸礦石。
轟！
精神世界中。
沉寂許久的暴君雷種猛地震動！
紫黑雷霆瞬間布滿整片雷系星河。
不是排斥。
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
渴望！
莫凡猛地收手。
桌上的雷石表面已經多出一道細小裂紋。
趙有乾眼中第一次真正出現明顯興趣。
「成長型雷種？」
趙滿延下意識看向自己哥哥。
莫凡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只是重新盯住資料。
「這塊石頭。」
「確定來自那個地方？」
「確定。」
「座標我要了。」
趙滿延一怔。
「你真準備去？」
「先買情報。」
莫凡說道。
「買完再說。」
趙有乾沒有立即收錢。
反而靠回椅背。
「其實不用急。」
「為什麼？」
「因為這份情報已經被人買走了。」
莫凡眉頭一皺。
「獨家？」
「不是。」
趙有干搖頭。
「但買走它的人，應該知道得比我們更多。」
「誰？」
趙有干嘴角微微揚起。
「你應該認識。」
莫凡心裡忽然出現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帕特農神廟聖女候選人。」
「阿莎蕊雅。」
趙滿延表情一變。
莫凡卻沉默了兩秒。
隨後。
想起了昨天在威尼斯街頭隱約察覺到的那一道目光。
不會這麼巧吧？
就在這時。
會客室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趙有干抬頭。
秘書走了進來。
「趙先生。」
「阿莎蕊雅小姐到了。」
莫凡：「……」
趙滿延慢慢轉頭看向他。
「你倆約好的？」
莫凡臉一黑。
「約個屁。」
門外。
一道帶著淡淡笑意的女聲已經傳了進來。
「看來。」
「我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