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隊首戰結束。
訊息傳播得比想像中還快。
甚至莫凡他們還沒完全走出比賽場，威尼斯各處的魔法大屏上，已經開始重複播放剛才幾個關鍵畫面。
弗朗兩次被正面轟飛。
穆寧雪快速凍結半片水域。
艾江圖空間壓制西班牙隊。
以及最後——
莫凡把雷霆灌進整個龍牙魔法斗場！
大片紫黑雷光沿著水面鋪開。
西班牙五名選手同時被電麻。
畫面反覆播放。
趙滿延站在通道口看了一會兒。
「完了。」
「你已經藏不住了。」
莫凡瞥他。
「我藏什麼了？」
「魂種啊。」
「我又沒開領域。」
「你覺得別人傻？」
趙滿延指了指螢幕。
「這種雷威。」
「普通靈種能打出來？」
莫凡想了想。
「那就讓他們猜。」
知道自己雷種強。
和知道暴君荒雷真正有什麼能力。
完全是兩回事。
領域。
荒雷之痕。
這兩樣東西才是真正值得隱藏的底牌。
至於單純的基礎威力。
暴露就暴露。
反正比賽打到後面。
遲早會被看出來。
「而且。」
莫凡咧嘴。
「他們知道我雷強。」
不代表知道我還有什麼。
趙滿延表情一僵。
好像還真是。
莫凡現在公開的系已經多得離譜。
雷。
火。
暗影。
召喚。
空間。
植物。
光。
別人想針對。
首先都不知道應該針對哪個。
「你這傢伙……」
趙滿延忍不住感嘆。
「多系是真的噁心。」
「注意用詞。」
「我這是全面。」
「對手眼裡就叫噁心。」
兩人說話間。
已經回到中國隊休息區域。
封離站在入口。
臉上沒什麼笑容。
可看得出來。
第一場贏得足夠乾淨。
他還是滿意的。
「都坐下。」
「簡單覆盤。」
眾人圍過去。
封離第一句就是：
「莫凡。」
「嗯？」
「最後那一下沒必要。」
莫凡愣了一下。
「為什麼？」
「西班牙隊當時已經亂了。」
「穆寧雪控制水域。」
「艾江圖空間壓制。」
「正常繼續打。」
「三分鐘內一樣能結束。」
封離看著他。
「你那次大範圍雷擊，雖然沒有暴露領域。」
「但已經足夠讓其他國家確認。」
「你的雷系至少達到魂種級威力。」
莫凡點頭。
確實。
剛才打爽了。
稍微多放了一點。
「下次注意。」
「比賽不是野外獵妖。」
「你們面對的是人。」
「人會搜集情報。」
「會專門針對。」
封離說道。
「世界學府之爭真正難的地方，從來不是某一場比賽。」
「而是越往後。」
「別人越了解你。」
南珏也點頭。
「剛才至少有十幾支隊伍的情報人員在記錄。」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給莫凡重新評級了。」
趙滿延立刻問：
「能評多高？」
南珏看了莫凡一眼。
「至少重點觀察。」
「如果再暴露魂種領域。」
「可能直接進入各國核心威脅名單。」
莫凡靠在椅子上。
「那挺好。」
「以後比賽他們都先來打我。」
趙滿延：「……」
「這有什麼好的？」
「省得我一個個找。」
「……」
封離額頭又開始跳。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聽進去了。」
莫凡立刻坐直。
「低調。」
「藏牌。」
「穩。」
封離盯著他幾秒。
最終還是懶得繼續罵。
……
而與此同時。
英國隊休息區。
幾名隊員正盯著比賽回放。
畫面停在莫凡釋放最後一次雷擊的位置。
「沒有高階星座。」
一名英國選手說道。
「只是把大量雷系魔能直接注入水域。」
「但這個威力……」
「雷種至少魂級。」
旁邊一名金髮青年搖頭。
「不止。」
「注意周圍雷元素。」
「那一刻。」
「環境裡的雷元素明顯在主動向他集中。」
「只是沒有完整領域現象。」
「說明什麼？」
「他在壓制。」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故意沒開領域？」
「很可能。」
負責記錄情報的人迅速在莫凡名字後加上一條。
【疑似擁有魂種領域】
【實際雷系戰力未知】
……
德國隊。
「這個中國法師之前資料里不是只有靈種？」
「舊資料。」
「最近去了暴君山。」
「暴君山？」
「有一枚著名雷系魂種。」
幾個人同時沉默。
答案已經很明顯。
「中國隊又多一個領域法師？」
「穆寧雪本身就有領域級冰系能力。」
「如果莫凡也擁有雷系魂種領域……」
一名德國隊員眯起眼。
「那中國隊的元素壓場能力會很麻煩。」
……
希臘隊區域。
阿莎蕊雅倒是沒有跟隊友解釋太多。
有人問莫凡的雷是不是魂種。
她只是淡淡回答：
「應該是。」
沒有暴君山。
沒有融合。
沒有荒雷之痕。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可她自己看著螢幕。
卻很清楚。
今天莫凡真正展示出來的。
連一半都不到。
尤其荒雷之痕。
如果那種能力放在比賽里……
阿莎蕊雅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弗朗。
如果莫凡剛才真把荒雷之痕用在他身上。
比賽結束得只會更快。
……
當天晚上。
中國隊駐地。
第一輪比賽還在繼續。
其他國家陸續登場。
莫凡本來想回房間冥修。
卻被南珏直接叫住。
「別走。」
「看比賽。」
「有什麼好看的？」
「看對手。」
莫凡無奈。
只能重新坐下來。
螢幕上正在進行法國與另一支隊伍的比賽。
不得不說。
真正到了威尼斯以後。
各國隊伍的整體實力明顯比之前遇到的國館守隊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高階法師。
已經不稀奇。
優秀靈種。
魔具。
領域雛形。
特殊魔法組合。
一個接一個出現。
有些隊伍明顯還有保留。
甚至核心選手根本沒上。
莫凡看了一會兒。
原本隨意的神色也逐漸認真了一點。
「確實有點東西。」
艾江圖就在旁邊。
「現在知道看了？」
「之前也沒說他們弱。」
「你第一場那個樣子。」
「我以為你準備一路平推。」
莫凡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不行。」
艾江圖：「……」
算了。
和他討論態度沒意義。
只要真正比賽的時候不亂來就行。
很快。
螢幕上的比賽結束。
下一組名單切換。
而就在這時。
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穆寧雪從外面回來。
手裡還拿著一份新的賽事資料。
南珏問道：
「下一輪出來了？」
「嗯。」
穆寧雪把資料放在桌上。
眾人立刻圍過來。
中國隊第二輪對手已經確定。
不算頂級強隊。
整體實力甚至明顯低於西班牙。
趙滿延第一時間鬆了口氣。
「這場可以輪換了。」
封離也正好從外面進來。
「確實輪換。」
他直接開始點人。
「莫凡休息。」
「穆寧雪休息。」
「艾江圖也不首發。」
莫凡一愣。
「我不上？」
「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莫凡攤手。
「就是突然感覺自己被雪藏了。」
封離冷笑。
「你不是喜歡藏底牌嗎？」
「正好。」
「坐下面藏。」
趙滿延直接笑出聲。
第二輪的對手強度不夠。
自然沒有必要讓幾個核心連續登場。
這也是國府大賽很重要的一部分。
輪換。
儲存魔能。
隱藏陣容。
避免被人過度研究。
莫凡倒也沒意見。
正準備起身回房。
穆寧雪卻忽然開口。
「還有一件事。」
眾人看向她。
穆寧雪拿出另一份資料。
不是比賽安排。
而是一份來自國內的魔法訊息。
封面上。
只有一個標誌。
穆氏。
莫凡看見以後。
眼神微微變化。
趙滿延同樣注意到了。
「穆氏找你？」
穆寧雪神色明顯冷了一點。
「不是找我。」
「是通知。」
她把訊息放在桌面。
眾人沒有隨便去看。
莫凡卻已經猜到了一點。
穆寧雪與穆氏之間的問題。
從來沒有真正結束。
國府大賽開始以後。
她表現得越好。
國內那邊。
反而越不可能安靜。
「說什麼？」
莫凡問。
穆寧雪沉默幾秒。
「讓我回穆氏。」
「條件呢？」
「重新承認我的身份。」
趙滿延眉頭微挑。
「這麼好？」
穆寧雪淡淡道：
「前提是。」
「比賽期間。」
「一切聽穆氏安排。」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穆寧雪現在代表的是中國國府隊。
可穆氏想要的。
明顯不只是讓她比賽。
更是要重新把這個已經開始真正展現價值的年輕冰系法師——
拉回去。
莫凡拿起那份訊息。
簡單看了幾眼。
隨後。
笑了。
「之前不要你。」
「現在看你進威尼斯了。」
「又想叫回去？」
穆寧雪看著他。
沒有說話。
莫凡把東西放回桌上。
「挺會做生意。」
穆寧雪神色依舊平靜。
「我沒準備答應。」
「那就行。」
莫凡回答得非常自然。
像這件事根本沒有第二種選擇。
穆寧雪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你不問為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
莫凡靠回椅子。
「你要是真想回去。」
「也不會把這東西拿出來。」
趙滿延站在旁邊。
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坐這。
蔣少絮更是露出一副看戲表情。
穆寧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把訊息收起來。
可莫凡已經記住了。
穆氏。
原著里穆寧雪真正麻煩的那條線。
終於還是開始動了。
而幾乎同一時間。
賽事大廳的大螢幕上。
新的實時積分榜緩緩重新整理。
中國隊。
首戰勝利。
排名開始上升。
越來越多勢力。
開始把目光放到這支隊伍身上。
而在最新的各國選手關注榜中。
一個之前還並不起眼的名字。
第一次迅速向前躍升。
【中國——莫凡】
【危險評級：A】
【建議：重點觀察雷系】
莫凡看著螢幕。
忽然樂了。
「重點觀察雷系？」
趙滿延看了一眼。
「怎麼？」
「不對？」
莫凡搖頭。
「沒什麼。」
只是覺得——
挺好的。
最好所有人。
都盯著他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