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賽。
結束得比想像中還快。
莫凡、穆寧雪、艾江圖三個人全部休息。
中國隊換上江昱、蔣少絮等人。
對手整體實力本就不算強。
再加上中國隊第一場正面壓制西班牙以後，士氣明顯已經打出來了。
不到二十分鐘。
比賽結束。
中國隊。
兩連勝。
積分繼續上升。
而莫凡全程坐在觀眾席。
一場魔法都沒放。
「感覺怎麼樣？」
趙滿延從賽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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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樣？」
「坐下面看別人打。」
莫凡想了想。
「挺舒服。」
「你居然不手癢？」
「這種局有什麼好搶的。」
莫凡打了個哈欠。
「你們都解決不了，我再上還差不多。」
趙滿延臉一黑。
「你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欠揍？」
「事實。」
「滾。」
兩人一路往休息區走。
剛到門口。
便發現氣氛明顯不太對。
穆寧雪站在走廊盡頭。
她面前。
站著三個人。
全部穿著相當正式。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胸口位置，有著非常明顯的穆氏族徽。
莫凡腳步停下。
趙滿延也收起了剛才的玩笑。
「穆氏的人。」
莫凡當然看出來了。
而且。
明顯不是過來簡單打招呼。
……
「寧雪。」
中年男人聲音並不嚴厲。
甚至聽起來相當平和。
「家族的意思，昨天已經透過訊息告訴你了。」
穆寧雪神色很淡。
「我也已經回復。」
「我不接受。」
中年男人似乎並不意外。
「那只是你的個人決定。」
「家族希望你重新考慮。」
「現在你已經進入世界學府之爭正式賽程。」
「又展現出了極高的冰系天賦。」
「之前的一些事情。」
「完全可以翻過去。」
穆寧雪看著他。
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繼續道：
「穆氏願意重新恢復你原本應該擁有的資源等級。」
「魂種資源。」
「高階冰系修煉資源。」
「甚至未來進入超階以後。」
「家族也可以提前替你準備道路。」
「只要你回來。」
聽到這裡。
莫凡都忍不住想笑。
趙滿延低聲道：
「開的條件還真不低。」
莫凡點頭。
確實。
如果換成普通年輕法師。
這種條件根本很難拒絕。
一個頂尖世族願意重新提供完整資源支援。
意味著魂種、魔具、修煉場地、魔法協會關係。
甚至未來的超階道路。
都會順暢很多。
問題是——
穆寧雪不是普通人。
而且穆氏以前做過什麼。
她更不可能忘。
「條件呢？」
穆寧雪問。
中年男人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很簡單。」
「第一。」
「從今天開始。」
「你重新以穆氏核心子弟身份參加世界學府之爭。」
「所有公開場合。」
「不得再發表任何與家族立場衝突的言論。」
「第二。」
「比賽期間涉及冰系資源、魔具、隊伍安排等事項。」
「家族會派人與你溝通。」
「你需要配合。」
「第三。」
「比賽結束以後。」
「立即返回穆氏。」
「之後的修煉道路。」
「由家族統一安排。」
走廊安靜下來。
趙滿延眉頭慢慢皺起。
「這叫回來？」
「這不就是重新綁回去？」
莫凡沒說話。
但眼神已經冷了不少。
給資源。
當然可以。
可後面那幾條。
已經不是給資源的問題。
而是想重新把穆寧雪徹底納入穆氏控制。
穆寧雪神色卻一直沒有變化。
「說完了嗎？」
中年男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寧雪。」
「我希望你明白。」
「穆氏願意重新給你機會。」
「這已經是家族做出的讓步。」
穆寧雪抬眼。
「給我機會？」
聲音很輕。
可就是這一句話。
讓中年男人表情微微一僵。
「我進入國府隊。」
「不是穆氏給的。」
「我走到威尼斯。」
「也不是穆氏給的。」
「現在我贏了比賽。」
「你們告訴我。」
「穆氏願意重新給我機會？」
她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明顯情緒。
可越是平靜。
越讓人聽得不舒服。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
「你能走到今天。」
「不要忘記你姓穆。」
穆寧雪目光徹底冷下來。
「所以呢？」
「只要姓穆。」
「我做的一切。」
「最後都應該歸穆氏？」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們做的就是這個意思。」
中年男人沉默。
旁邊那名年輕一些的穆氏成員終於忍不住。
「穆寧雪。」
「家族現在願意重新接納你。」
「你不要太不識抬舉。」
話音剛落。
走廊另一頭。
莫凡已經走了過來。
「誰不識抬舉？」
幾個人同時轉頭。
穆寧雪也看向他。
莫凡雙手插在口袋裡。
慢悠悠走到她旁邊。
先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再看向剛才開口的年輕人。
「剛才誰說的？」
年輕人皺眉。
「這是穆氏內部的事情。」
「與你無關。」
莫凡點了點頭。
「行。」
「那我不管穆氏。」
「我就問一句。」
「你剛才是不是在威脅我隊友？」
對方臉色沉了下來。
「我只是在提醒她。」
「那你提醒完了。」
莫凡說道。
「現在可以走了。」
「莫凡。」
中年男人顯然知道他。
「這是穆氏與穆寧雪之間的事情。」
「國府隊不應該干涉家族內部事務。」
莫凡笑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代表國府隊了？」
「我現在就代表我自己。」
「而且——」
他看向穆寧雪。
「她說不回。」
「你們聽不懂？」
氣氛瞬間變得僵硬。
趙滿延站在後面。
已經開始給莫凡使眼色。
這裡是威尼斯國府駐地。
真動手就麻煩了。
莫凡當然沒準備動手。
至少現在沒有。
中年男人盯著他幾秒。
最終還是重新看向穆寧雪。
「寧雪。」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世界學府之爭結束以後。」
「你會真正明白。」
「沒有家族支援。」
「一個法師想繼續往上走有多難。」
「魂種。」
「超階資源。」
「頂級魔具。」
「這些都不是靠意氣就能得到的。」
穆寧雪還沒回答。
莫凡忽然咳了一聲。
所有人看向他。
「怎麼？」
中年男人問。
莫凡摸了摸鼻子。
「沒事。」
「就是你剛提魂種。」
「讓我突然想起來。」
他抬起右手。
滋啦——
一縷紫黑雷弧輕輕跳過。
沒有領域。
甚至沒有真正釋放魂種氣息。
可那種遠超普通靈種的元素波動。
依舊讓對面幾個人眼神發生變化。
莫凡認真道：
「這東西。」
「我自己剛撿了一個。」
趙滿延差點沒繃住。
撿？
暴君荒雷要是知道自己被說成路邊撿來的。
估計還得再劈他一次。
莫凡繼續說道：
「所以我挺好奇。」
「沒有世族支援。」
「就一定拿不到魂種？」
中年男人臉色有些難看。
「你和她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
他話說到一半。
突然停住。
因為確實不好解釋。
莫凡本身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沒有頂級世族背景。
可現在不僅站在國府隊裡。
甚至已經擁有魂種。
而且還是擁有領域的完整魂種。
當然。
根本不能拿來代表普通法師。
可偏偏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穆寧雪。
同樣不是普通法師。
莫凡笑道：
「你們想給她資源。」
「可以。」
「拿出來。」
「想讓她拿資源以後重新給穆氏賣命。」
「那就算了。」
中年男人眼神沉下來。
「莫凡。」
「你最好不要把事情說得這麼難聽。」
「我說得已經很客氣了。」
莫凡道。
旁邊年輕人終於忍不住。
「你真以為拿到一枚魂種，就有資格評價穆氏？」
莫凡轉頭。
「我沒有資格？」
對方剛準備開口。
一道冰冷聲音已經響起。
「夠了。」
穆寧雪。
她沒有看莫凡。
也沒有看旁邊那名年輕人。
只是盯著中年男人。
「我的答案沒有變化。」
「我不會回去。」
「資源。」
「我自己會找。」
「修煉道路。」
「也不需要穆氏安排。」
中年男人沉默幾秒。
臉色終於徹底冷下來。
「你確定？」
「確定。」
「哪怕之後穆氏徹底停止對你的一切幫助？」
穆寧雪神色平靜。
「你們什麼時候幫過我？」
一句話。
讓對面徹底沒了聲音。
最終。
中年男人沒有繼續糾纏。
「好。」
「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說完。
轉身離開。
另外兩人也只能跟上。
經過莫凡身邊的時候。
剛才那個年輕人明顯還想說什麼。
可看到莫凡指尖那縷還沒完全消失的紫黑雷弧。
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三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趙滿延這才走過來。
「你剛才差點把人家氣死。」
莫凡一臉莫名其妙。
「關我什麼事？」
「我就展示一下魂種。」
「你那叫展示？」
趙滿延翻了個白眼。
「人家剛說沒有世族支援拿不到魂種。」
「你直接來一句自己撿了一個。」
「換誰都想打你。」
莫凡認真道：
「我說的是實話。」
趙滿延不想說話了。
穆寧雪依舊站在原地。
沉默了一會兒。
才轉頭看向莫凡。
「其實你不用過來。」
「為什麼？」
「我自己能處理。」
「我知道。」
莫凡點頭。
「所以我也沒替你做決定。」
「就是看那人說話不爽。」
穆寧雪看著他。
「只是這樣？」
莫凡想了想。
「還有一點。」
「什麼？」
「他們剛才那語氣。」
「搞得好像沒穆氏你就活不下去一樣。」
莫凡撇嘴。
「我聽著煩。」
穆寧雪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片刻後。
「謝謝。」
莫凡一愣。
「你剛說什麼？」
「沒什麼。」
「我聽見了。」
「那你還問？」
「想再聽一次。」
穆寧雪轉身就走。
莫凡立刻跟上。
「再說一次唄。」
「莫凡。」
「嗯？」
「閉嘴。」
趙滿延站在後面。
看著兩人越走越遠。
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過來。
……
當天晚上。
威尼斯另一處酒店。
剛剛離開中國隊駐地的幾名穆氏成員坐在房間裡。
中年男人臉色並不好看。
「她拒絕了？」
影片通訊另一端。
傳來一道淡淡聲音。
「拒絕得很徹底。」
「莫凡也在？」
「嗯。」
「他插手了？」
「替她說了幾句話。」
通訊對面沉默片刻。
「一個國府學員。」
「不用太在意。」
中年男人卻搖頭。
「恐怕不能完全不在意。」
「他今天展示了一點雷系力量。」
「應該已經有魂種。」
「魂種？」
對面聲音終於出現變化。
「確定？」
「八九不離十。」
「而且可能有領域。」
房間安靜下來。
許久以後。
通訊中的人才重新開口。
「先不用管他。」
「穆寧雪那邊。」
「既然不願回來。」
「那就按原計劃。」
中年男人眼神微動。
「你確定？」
「她現在已經進入世界學府之爭。」
「表現越好。」
「影響越大。」
「正因為這樣。」
對面的聲音反而更加冷淡。
「才不能讓所有人覺得。」
「脫離穆氏以後。」
「依舊可以藉著穆氏的名字往上走。」
通訊結束。
房間重新安靜。
而另一邊。
中國隊駐地。
莫凡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在看下一場比賽安排。
螢幕上。
中國隊接下來的對手名單。
正在緩緩生成。
與此同時。
積分榜上的中國。
已經連續兩場勝利。
排名繼續上升。
越來越接近——
真正的強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