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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這就是宿命嗎?支不走的馬謖,命運的街亭!

2026-09-26 21:23:24 作者: 水裡有顆蛋

  第203章 這就是宿命嗎?支不走的馬謖,命運的街亭!

  地雷的威力試驗出來了,不可謂不大。

  可正因威力過大,劉祀的眼中反倒閃現出一絲忌憚。

  按照先前的計劃,這種雷瓮是單獨製成的,引火裝置另外配置在旁邊。

  具體而言,便是在雷瓮旁側放一塊空心木架,裡面填充浸泡過硝水和糖的極細火絨。

  這玩意兒一遇明火就燃,可謂是靈敏至極,乃是放火的絕佳材料。

  塞好火絨,再將火摺子的孔洞堵住,以繩索與上方的踏板相連。

  待到敵人從上方一腳踩下去,踏板壓動繩索,火摺子的孔洞隨之打開,陰燃的火頭遇空氣復燃,明火接觸火絨,頃刻間引線便被點燃,繼而便是地雷的爆炸。

  這法子說起來簡單。

  可方才那場試驗中的一幕,卻令劉祀驟然間警醒了過來。

  他此前掏出火摺子吹了幾下時,竹筒口驟然進出的碎屑帶著火星四濺的一幕,清清楚楚地映在眼中。

  這些火星子飛濺得毫無規律可言,萬一在埋設地雷的過程中,一顆火星子落到了火絨上————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巨大的威力也在今日提醒了他,一旦出現任何差池,自己人引爆一顆這種地雷,那便不是受傷的問題了,而是直接被當場炸碎!

  這樣的代價太大,也太危險,一旦出現變故,更有可能對周圍被埋的地雷造成影響。

  此外,火摺子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便是它的時效性。

  火摺子的陰燃,能維持的時間是有限的,幾個時辰之後便會自然熄滅。

  一日地雷埋下後,敵軍未在這幾個時辰內踩上來觸發,火折熄滅,這顆雷便成了擺設。

  你總不能隔幾個時辰就跑去把雷挖出來,重新給火摺子續上火吧?

  那還不如自己蹲在旁邊拿火把點算了。

  劉祀皺緊了眉頭。

  

  燧石打火,啞雷率極高,他這才不得已改用了火摺子做嘗試。

  可如今看來,這雷的威力比預想中大,火摺子的隱患同樣不小。

  既要保證觸發率高,又要保證操作安全,還要儘量延長有效時間————

  還有什麼更好的法子嗎?

  他對著腦中的手機又是一通猛問。

  片刻之後,總算又捋出了一套新方案來,那便是竹弓鋸火式觸發。

  原理並不複雜。

  依舊以蘸過硝水和糖的極細火絨作為媒介,與引線相連。這種火絨的靈敏度極高,哪怕只是一丁點火星子蹭上去,也能瞬間爆燃。

  在此基礎之上,取來韌度較高的銅絲或精鐵絲,纏繞在釘子上,彎製成類似彈簧模樣的彎絲。

  這彎絲便是「鋸」。

  而後,選取質地柔軟的泡桐木或梧桐木等軟木,在軟木塊之中鑽出許多細小的孔洞,逐一裝填硫磺粉與少量極細木炭粉的混合物。

  用工具將混合物壓入孔洞,再在軟木表面塗上一層硝糖混合濃漿。

  硫磺作為易燃物,硝作為氧化劑,糖作為助燃劑。三者合一之下,這種軟木摩擦塊一旦被高速刮擦,極易起火。

  外表再塗抹一層薄薄的油脂,更可防水防潮。

  這便是「火木摩擦塊」。

  有了「鋸」與「火木摩擦塊」,接下來便是將二者與踏板相連。

  彎絲的一端固定在雷體側壁,另一端以竹弓蓄力,用繩索與上方踏板相連。

  一旦敵人從上方一腳踩下去,踏板觸動繩索,竹弓釋放,彎絲以極高的速度刮過軟木摩擦塊。

  霎時間,但凡起了一絲火星,火絨便瞬間引燃!

  引線隨之點燃,火藥包驟然起爆!

  從踩踏到爆炸,同樣不過眨眼之間。

  這套方案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其一,無需用明火。

  整個觸發過程不依賴任何預先存在的火源,徹底杜絕了火摺子碎屑濺射引發誤爆的隱患。

  其二,無視時效。

  火摺子只有幾個時辰的陰燃壽命,可這種竹弓彎絲取火法,只要火絨與引線不出問

  題,天不下雨的話,埋在地下數日之內都可堪用。

  最關鍵的一點是,浸過硝糖的火絨,即便略有受潮,照樣能夠被高速摩擦所產生的火星點燃。

  若要進一步防潮,還可在埋雷時於坑底鋪設一層石灰,吸走地底的濕氣。

  如此一來,在不下大雨的情況下,這顆地雷可以在地下安安穩穩地待上好幾天,隨時等候那個倒霉蛋來踩它。

  劉祀既然想好了新方案,便立即更改踏板結構,著手製作軟木摩擦塊與竹弓彎絲觸發器。

  彎絲不難,銅絲纏繞彎制即可。

  軟木摩擦塊需要些時間來鑽孔填充,但也並不複雜。

  最主要的是跟工匠們把觸發器的機關原理講清楚,將每個部件的尺寸、裝配順序、銜接方式說得明明白白,免得做出來的東西差之毫厘。

  劉祀將此事安排了下去,且這一次他親自盯著踏板機關的每一步成型,不敢有半分鬆懈。

  畢竟這玩意兒但凡有一絲差池,不是不炸,便是亂炸。

  哪一樣都要不得。

  與此同時,地雷試爆一事雖做了保密,但那等驚天動地的響動,在江北大營中想完全瞞住也不現實。

  劉備與諸葛丞相很快便也知曉了。

  二人紛紛為之矚目。

  這一日,劉祀回宮時,劉備特地將他叫到了身旁,面上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之色,叮囑道:「伯宗,下次試雷之際,朕要御駕親往看看。」

  老劉自從見識了火藥的威力後,對於兒子造出來的這些新式殺器,便多了一份近乎執迷般的好奇。

  如今又聽說搞出了什麼地雷,能在地下炸出磨盤大的坑來,他老人家的興趣一下子便被勾了上來,非要親眼去瞧瞧不可。

  一見是如此,劉祀更加不能丟了臉面。

  他回到大營後,對觸發器的各項檢驗愈發嚴格了幾分,事必躬親地反覆測試機關的精密程度與觸發可靠性。

  踏板壓力、竹弓彈力、彎絲刮擦速度、軟木摩擦塊的起火率————

  每一項都要反覆試上十餘遍,確保觸發率穩定,這才罷休。

  與此同時。

  漢中郡,南鄭。

  楊儀已然在此開工了。

  冶鐵的爐火日夜不停地燒著,鐵軌一根根被鑄出來,碼放在工棚之中。

  另一頭,水泥灰也在加緊燒制,一袋袋灰白色的粉末堆滿了庫房,只待後續便可鋪設軌道。

  漢中督魏延派軍配合運輸糧草與軍備物資,一車車的鐵料、糧草、輜重、軍械,從成都沿蜀道源源不斷地輸送至漢中屯積。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之中。

  成都。

  劉備御書房內。

  今日殿中只有三人,一場極為隱秘的軍事小會,便在此處進行了。

  對於此次北伐的具體方略,參與核心決策的僅限他們父子與丞相三人,旁人一概不知。

  三人站在御案之前,面前鋪開的是一整張雍涼地區的輿圖。

  山川關隘、城池要塞、道路水系,盡在圖上。

  劉備望著輿圖,率先開口道:「孔明、伯宗,今次北伐,欲如何出兵攻魏?你二人且先說說。」

  劉祀與丞相對視了一眼。

  而後二人一同拱手道:「但請陛下示下。」

  這並非推脫,而是規矩。

  陛下先說思路,臣下再做補充或修正。

  劉備見狀,便也不再客套,伸手指向輿圖上雍州一帶,沉聲道:「今次北伐,既要割據雍涼,主攻便定在雍州隴西這一帶。」

  他的手指沿著隴山山脈緩緩划過:「雍州既定,涼州與關中之間便被徹底割裂。涼州孤懸於外,無人救援,後取涼州則易如反掌。」

  聞言,劉祀與丞相俱是點頭。

  這與他們先前商定的「斷隴奪涼「之策完全吻合。

  劉備目光一轉,又道:「既要擊西,便先聲東。」


  「以一支偏師出秦嶺,作為疑兵,調動曹真主力東顧,使其無暇西援隴西,此乃妙手也。」

  此言一出,三人同時相視一笑。

  這想法竟是不謀而合了。

  丞相當即拱手道:「陛下英明!臣亦正有此意。」

  他上前一步,手指落在輿圖上那幾條縱穿秦嶺的棧道之上,為之分析道:「自漢中出兵北進,可供選擇之棧道有四。」

  「儻駱道雖然短些,出口在周至武功一帶,距離隴西戰場更遠。但此地乃關中偏僻之處,恐難調動曹真大軍前來。」

  「子午谷過於險峻,臣請不作考慮。」

  劉祀在旁微微點頭。

  子午谷之議,歷史上魏延提過,丞相否決了。此路雖奇,可一旦遇阻,全軍覆沒的風險太大,賭性太重。

  這時候,丞相便把手指停在了褒斜道上:「褒斜道雖略長些,可勝在穩妥,大軍自斜谷而出,北口正對郿縣。」

  「郿縣乃關中西部核心據點,此地一旦受到威脅,便等於直接威脅了長安的西側門戶。魏軍定不敢等閒視之,曹真必率大軍前來增援。」

  「如此一來,曹真主力被牽制在關中,隴西方向魏軍便成了孤軍,正合用兵之道。」

  劉備聞言後,微微頷首道:「不錯,可若疑兵出了斜谷後,曹真大軍壓來,兵力懸殊之下,如何自保?」

  丞相面色從容,胸有成竹道:「陛下請來看箕谷地形。」

  他指向輿圖上斜谷北口附近的那處谷地:「疑兵出斜谷道後,據箕谷而守之。箕谷地勢險要,守比攻易。」

  「即便最終不敵曹真主力,大軍立即退入棧道,沿途焚燒來路。曹真縱有百萬之眾,也休想追入秦嶺。」

  「以此可保全軍力,縱然失利,亦不過是小敗而已,絕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頓了頓,拱手沖老劉父子二人笑著道:「陛下、太子殿下,此地退不至敗,進而有所圖,乃大利之地,豈有不用之理?」

  劉祀在旁聽到這番分析,心中暗暗讚嘆起來。

  他想起了丞相當初教自己兵法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挽大敗為小敗,挽小敗為不敗。

  既然不敗,最差的結果便是平局,進卻可以爭勝。

  這樣的事情,因何不為呢?

  正如這個道理一般,箕谷的便利正在於此。

  只要將帥不曾失智,照計而行,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小敗退回。

  而最好的結果呢?

  曹真主力被死死釘在關中,隴西空虛,大漢主力便可從容吞下整個隴右!

  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又有什麼不可為之的呢?

  劉備聽罷丞相的分析後,撫須微笑,頻頻點頭道:「不錯,正可以為之!」

  「孔明之言,與朕所想一致啊!」

  丞相隨後又道:「有箕谷疑兵誘曹真在東,我等大軍主力便從祁山道逕往隴西而去。」

  他羽扇輕搖,語氣淡然道:「方定南中,便出師北伐,中間不過數月間隔。曹魏方面料想不到我大漢能恢復得如

  此之快,此舉必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以此觀之,則此戰利在我等!」

  劉備頻頻點頭,面上儘是讚許之色。

  劉祀在旁聽罷,對於主力進軍路線並無異議。

  他比較關心的,是兵出斜谷的這一路疑兵,統帥該差派何人前往?

  原本歷史上擔此重任的是自己的老丈人趙雲,連同外交噴子鄧芝。

  可如今老趙正在荊州督鎮呢,假節總督諸軍事,守備之責不可輕卸。

  這人選,便該換人了。

  「敢問父皇與丞相,箕谷疑兵一路,該當以何人為統領?」

  劉祀開口問道。

  劉備先開了口,捋著鬍鬚言道:「朕以為,輔漢將軍張裔可擔此任。」

  張裔劉祀心中飛速過了一遍此人的履歷。


  這人才能是有的,為人崇尚諸葛丞相那一套依法治蜀之道,且極為推崇,做事精明幹練,為人也夠忠心。

  差派他去率領疑兵據守箕谷,倒也不失為一個穩妥之選。

  畢竟箕谷這一路要的不是能打的猛將,而是一個頭腦清醒、臨危不亂、該守便守、該退便退的統帥。

  張裔恰好符合這些條件。

  劉祀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張裔為主將自無不可,只是此行還需配上一個敦厚穩重之人為副,方可互為犄角。」

  「王平就不錯,不知父皇與丞相以為如何?」

  他心中暗暗合計著,王平此人,出身行伍,作戰穩健,治軍嚴謹,最擅長的便是據守要地、穩紮穩打。

  歷史上,他在街亭之戰中是少數沒有崩潰的部隊統領,後來更是以三萬人獨守漢中,抵住了曹爽十餘萬大軍的進攻。

  可此時的王平尚未發跡,不過只是個偏將軍,名聲並不顯赫。

  劉祀開口剛一推薦,丞相卻忽然拱手道:「殿下,臣從南中所徵調之蠻兵,已有調王平統率磨鍊之意。」

  丞相微微一笑,面帶歉意道:「以亮觀之,此人雖出身微末、不通文墨,可統兵治軍極有章法,頗具潛質。」

  「臣正要以南中蠻兵交予他練手,待磨礪一番後,將來定是可堪大用之才。」

  「殿下之意,與臣不謀而合,只是此番北伐,王平恐需些時日來練兵,臣一時思想,此乃穩妥之際。亮懇請殿下另擇副將如何?」

  諸葛丞相少有如此主動表達心意,擋回自己言語的時候,既然說的如此直白,看來王平在練兵一途上確有大用。

  聞言,劉祀點了點頭:「丞相既如此講了,祀自當另擇人選,倒不如便請丞相為之謀劃個副將吧?」

  諸葛丞相沉吟片刻後,拱手道:「臣推薦鄧芝為副將。」

  「鄧芝賞罰明斷,體恤士卒,且有出使東吳之膽略在身,臨陣不怯。若為副將,可沿途協調後勤支援,穩固軍心。」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人:「再加馬岱,作為補備,這一路引兵五千即已足用。」

  「箕谷險峻,棧道狹窄,兵員再多也鋪展不開,五千人守一處谷口,綽綽有餘了。」

  劉備在旁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老劉便掰著指頭開始算兵馬了。

  「張裔本部加之馬岱募兵之後,約莫五千餘眾,正好合用。」

  他又望向輿圖,逐一清點起了北伐可調動的全部兵力:「文長在漢中統兵兩萬餘。」

  「孔明先前南中平叛,留下亂竹人協助李恢鎮守南中,但帶回蠻兵兩亂竹眾,只是尚未加以磨事,俱是新卒,即便王平練兵,頃刻就要北伐,也只數月時間而已,恐有不濟之處。」

  隨後他轉向了劉祀:「伯宗江北營尚有四千卒。」

  「加之馬謖在零陵、武陵所募五千竹兵————」

  任劉掰完了最後一根指頭,環視了一眼丟相與劉祀:「大致可用兵力,五亂人左右。」

  五亂。

  這你數字與劉祀此前的估算基本吻合。

  任劉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劉祀,面色一正,催問道:「伯宗,你那地雷可成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以五亂兵卒伐曹魏二希,若無此等利器相助,恐難吞併。」

  「何況這其中,蠻兵先占了半數,又多有新兵在內,若非曹碌新喪,機會難得,朕真不想這樣快便打此一仗。」

  劉祀聞言,同樣點點頭,新卒太多,如今的蠻兵遠非將來無凳飛軍戰力可比。

  若非事態緊急,曹碌身死之機在前,誰願意冒這你險,現在就去北伐呢?

  他隨後回答著親爹的問題道:「父皇放心,樣雷已然試爆成功,觸發裝置正在趕製之中,如今也快了。」

  「就請父皇與丟相,後日親往江北營,作一番見證,親眼看此物起爆如何?」

  劉備聞言,面色欣慰,重重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說到此處,本該散議了。

  可老劉忽然又補了一句:「對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起來,如同順口提了一樁小事:「馬謖此番上了本奏請調,朕已准他回到成都,朕看此人雖然言過其實,但此番北伐也可稍作歷練,畢竟先前人才多有凋零,急需補充。」


  「正好他在零陵、武陵所募五千新兵,便由他一併帶回蜀中,屆時一同北伐吧。」

  嗯?

  劉祀聞言,整個人登時便是一愣。

  馬謖?

  他回來了?

  他立即看了丟相一眼,見丟相面色如常,似乎對此事也已知曉,微微頷首,並無異色o

  可劉祀的心中,此刻卻翻湧起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難道就是宿命嗎?

  本來先前把馬謖留在荊希,就是想著讓他遠遠地待在那邊,杜絕這哥們兒將來的坑爹之舉。

  他在荊希的差事,既能讓他發揮治理才能,又遠離了北伐前線,怎麼看都是兩全其美的安排。

  結果倒好。

  老劉一道調令,就又給拽回來了?

  還叫他參與北伐?

  就這哥們兒乾的那些事,誰能幹得出來?

  不遵節度,抗命凳道下寨,偏要在山上紮營。

  被張郃斷了水源,招致一場大敗時,自己先跑了。

  他這一跑,士氣軍心徹底潰散,導致丟相派給他這上亂兵馬全部折損在街仇,你他娘的但凡做做樣子,別瞎jb亂跑,軍心不散,都不至於全軍覆沒,知道嗎?!

  劉祀心道一聲,任劉啊任劉!

  你調回來這麼一顆雷,你圖你啥?

  有你這麼坑兒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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