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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蜀漢要北伐?是我瘋了,還是劉備諸葛亮瘋了?

2026-09-30 19:51:45 作者: 水裡有顆蛋

  第204章 蜀漢要北伐?是我瘋了,還是劉備諸葛亮瘋了?

  作為一個後世而來的人,劉祀深知馬謖的危害之大。

  可無論老劉,亦或諸葛丞相,並不知曉。

  在他們眼中,馬謖才學出眾,謀略過人,乃是馬良之弟、丞相的得意門生、將來可堪大用之才。

  劉祀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北伐大業在即,在這即將實施的過程中,再增加一顆不確定的棋子。

  但他此刻還算沉得住氣,按捺著心中的急躁,先拱手問劉備道:「父皇,兒臣素聞馬謖有其才能,但不知此番北伐,父皇打算如何用他?」

  聞言,劉備笑道:「丞相舉薦馬謖,便向朕要了他過去,準備在帳下做個參軍。」

  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以朕思之,先略做歷練,管些後勤之事就好,倒也夠了。」

  主管後勤?

  若是如此的話,劉祀心中反倒鬆了口氣。

  管後勤總比獨領一軍去守要地好得多了。

  可————萬一將來到了前線,丞相一時愛才心切,又把馬謖推上去獨當一面,你咋辦呢?

  歷史上丞相就是這麼幹的啊!

  街亭那樁事,可不就是丞相力排眾議,執意派馬謖去守的麼?

  劉祀顯然還是不放心。

  他兩眼一轉,便尋到了主意,轉過身來沖諸葛丞相先開了口:「丞相,您應當記得,在荊州時,孤與馬謖也有過交集。」

  他面色誠懇道:「如今孤帳下,年輕人如向寵、霍弋,俱是可用之才,不瞞丞相所言,對於馬謖,孤也算是心慕已久。」

  「您也知曉,孤這江北營中武將是夠了,可這文官嘛————」

  劉祀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還是少了幾個,因而治起軍來總有不逮之處,不知丞相可否將此人割愛,歸入我江

  

  北營來?」

  諸葛丞相聞言,微微一怔。

  他方才已先開口要了王平,劉祀便爽快地應下了。

  如今太子反過來要馬謖,這個情分是該還的。

  何況馬謖在太子帳下,未嘗不能發揮其才幹。丞相對馬謖的期望,本就是希望他能歷練成材,在誰手下歷練不是歷練?

  太子殿下的江北營,那可是距離未來天子最近的核心班底。

  馬謖若能在此處站穩腳跟,將來前程只會更好,若能幹出一番事業出來,自己也能對得起馬良的在天之靈。

  一念至此,丞相便拱手言道:「殿下既然看得起他,此乃馬謖之福。」

  他微微一笑:「亮亦當還王平之情,馬謖歸於殿下江北營,又有何妨?」

  劉備就在旁望著這二人你來我往、互相謙讓的模樣,面上笑意更濃,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對於劉祀來說,總算解了心頭一樁疑難。

  馬謖到了自己手底下,怎麼用、用多少、放在哪個位置,便全由自己拿捏了。

  這人有本事,但絕不能讓他獨領一軍。

  放在身旁做個參謀出些主意,或是派些守御之外的事情給他,足矣。

  馬謖之事議定後,劉祀又趁熱打鐵,提起了另一樁事來。

  「父皇,先前兒臣與諸葛丞相一同奏本到您面前,提過直百錢增加銅量一事,不知如今可有定奪?」

  對於此事,劉備面色微微一沉,而後緩緩點了點頭。

  「當年鑄此錢,朕搜盡蜀中之力,得來的唾罵也是不少啊————」

  他嘆了口氣,面上浮起幾分追憶之色:「唉,要說起來,這也是當時曹操奪漢中、為爭國本之時不得已而為之。當初以一枚直百錢強兌百枚五銖錢,雖解了燃眉之急,卻也抽乾了蜀中百姓的財力。」

  「後因缺銅難以補救,直百錢越鑄越虛,到了如今,民間早已不認此錢了。」

  劉備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如今既有南中之銅,只要運來,咱們便重鑄這直百錢的信譽。」

  「再如丞相所言,逐步恢復五銖錢流通,一步一步將民間的幣制拉回正軌,你看如何?」

  老劉對於治國這方面的細務,懂得不一定有多深。


  可對於採納意見這種事,他一向極為認真。

  丞相與兒子既然聯名奏過此事,他自然早已細細想過了。

  見老劉如此說,劉祀心中又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南中的銅礦開始源源不斷地運入成都,接下來這場貨幣戰便能正式拉開帷幕。

  大量鑄造含銅量充足的新錢,逐步替換掉民間那些虛爛的舊直百錢。

  百姓們發現新錢足值、可信,自然便願意重新使用。

  錢幣一流通起來,商貿便活了,稅收便漲了,朝廷購糧籌餉的能力也跟著上來了。

  這對於即將到來的北伐,同樣是一樁大利。

  要算起來,歷史上丞相第一次北伐是公元228年之事。

  如今才是224年冬,明年春出兵,也不過才225年而已。

  這已比原來的時間線,整整提前了三年。

  這一次兵力比歷史上的一伐更少,至少少了三萬多人。

  雖有荊州糧倉作為儲備,可軍糧並不算多,與三年後積蓄了大量糧草的一伐相比,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所以這次的北伐,不但要穩,還得要快!

  決不能到最後,跟曹魏打成僵持戰,那樣大漢是耗不起的。

  而若能儘早恢復銅錢的購買力,便能從民間多籌措、購買些糧食充作軍糧。

  積少成多,發往前線,總也有些用處,這筆帳還是很划算的。

  萬事都已具備,只待南中第一批滇銅運到。

  今日這場議論,收穫也是著實不少。

  定下北伐具體方略與人選,解了馬謖之圍,又將直百錢的弊端進行了補全,為將來的貨幣戰爭拉開帷幕,提前加以鋪設。

  臨出殿時,老劉又衝著兒子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後日把你那雷瓮給朕準備好了,屆時定要好生看看。」

  他目放灼灼之光,又在後頭加了一句:「可莫要掃了朕的興啊!」

  劉祀回頭一笑,拱手應了一聲。

  出了宮門,他便徑直趕回了江北大營。

  踏板觸發裝置,必須在後日之前調試完畢。

  回到營中,他第一件事便是檢查軟木摩擦板的成品。

  注入了硫磺粉和碳粉的軟木摩擦板已經制好了,外表以硝水和糖漿混合物塗抹了一遍,最外層又抹上一層薄薄的防潮油脂。

  整塊摩擦板不過雞蛋大小,灰褐色的表面微微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彎絲也已制好。

  精鐵絲韌性極佳,纏繞在鐵釘上彎成彈簧模樣,彈力十足,彈指一撥便「嗡」地顫動不止。

  觸發的踏板與竹弓機關同樣已然完備,各部件銜接嚴密。

  劉祀還是不放心。

  他在那雞蛋大小的一塊軟木摩擦板上,愣是命人安排了三根彎絲。

  一根不保險,那便上三根。

  三根彎絲同時刮擦,只要有一根起了火星子,這雷便炸定了。

  啞雷率直接被壓到最低,如此一來,也能令一次地雷伏擊的價值最大化。

  待這點火器連接好火絨後,劉祀親自上場試驗了一番。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一腳,猛地踩下了踏板!

  便在那一瞬間,踏板觸發竹弓,竹弓彈動彎絲,三根銅絲同時在摩擦板上飛速掠過!

  「嗤!」

  霎時間火光一起!

  但見那細微卻熾烈的火星子,登時便進濺在那團浸過硝糖的火絨之上。

  火絨瞬間點燃,直發出「蓬————」的一道輕響聲。

  便在那巴掌大小的一團火焰猛地竄起來時,埋藏在其中的引線已經燃燒起來,發出梭梭之聲。

  不得不說,這被硝水和糖漿浸泡過的火絨,真是個好東西!

  一點即燃,明亮而耀目!

  這東西燃燒速度也夠快,便如同點燃的柳絮一般,一觸即發,片刻便將整團火絨吞噬殆盡。

  若此刻這團火焰連接的是雷瓮中的引線,那從踩踏到爆炸,不過眨眼之間!


  劉祀望著腳下那團已然燃盡的火絨灰燼,面上終於綻出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激動地點了點頭。

  此物一出,地雷便算是成了!

  踩踏觸發、無需明火、不受時效限制、防潮防水。

  從構想到成型,前後不過半月。

  大漢的第一顆踩踏式地雷,就此誕生。

  後日,便該在老劉和丞相面前,正式亮相了!

  兩日後。

  時已入十月,秋意漸深。

  風掠過校場時,捲起幾分清寒之氣,即便頭頂暖陽高照,那層沁人的涼意依舊擋也擋不住。

  依舊是劉祀先前試驗的那處校場,但今日卻布置了兩處試驗場地。

  校場左側,樹立起了一座臨時搭建的木架,足有一丈多高。木架頂端以粗麻繩繫著一塊百斤重的青石,石下懸空,由旁邊兩名白毦兵死死攥著繩端將巨石拉住。

  另一旁的木柵欄中,時而傳來幾聲低沉的狼嚎。

  那是前幾日西山方向夜間有狼群尾隨百姓,被神機營的軍卒圍捕所獲,送到此地來,今日便作為試雷的活靶而用。

  片刻後,江北大營外傳來了馬蹄聲。

  劉備與諸葛丞相騎馬而至。

  六十三歲的老劉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今日一身金甲,甲光照眼,雖已鬚髮盡白,卻仍顯得威武霸氣。

  丞相緊隨其後翻身下馬,手中羽扇未離。

  身後陳到快步上前,先向劉祀參見,而後退至一旁護衛。

  劉備對於火藥這等新奇物事興趣極濃。

  先前兒子造出來的那些東西,樁樁件件都令他大開了眼界,如今又聽說搞出了什麼踩踏式地雷,他老人家這兩日可謂是翹首以盼,迫不及待得很。

  一見到劉祀,老劉面上那股子難掩的激動便寫了滿臉,當即問道:「伯宗!朕與丞相已至,何時可試地雷呀?」

  「父皇若要試驗,咱們即刻便進校場。」

  早在校場一側,已搭建起了一座五丈多高的哨樓。

  樓身以粗木搭就,上方鋪了木板,四面圍著一圈及胸高的欄杆,站在其上,整個校場盡收眼底。

  劉祀請劉備與丞相登上了哨樓。

  老劉扶著欄杆往下一望,但見校場之中諸般布置一覽無遺。左側是巨石木架,中央是草人與木靶、右側柵欄中那幾隻躁動不安的野狼————

  既見野狼都在此,他面上的興奮之色更是濃厚了幾分。

  諸葛丞相則在旁沉靜地掃了一圈,手中羽扇輕輕搖了兩下,未作聲響。

  伴隨劉祀一聲令下,第一次試驗正式開始。

  牛正親自督促白毦兵前去埋雷。

  校場一側那座一丈多高的木架下方,兩名白毦兵蹲在黃土坪上,動作謹慎而熟練。

  他們抬頭望了一眼頭頂懸著的那塊百斤青石,而後在巨石正下方的泥地里挖出一尺深坑,將瓷殼地雷輕輕放入其中。

  放好火絨,將木匣與成套的踏板裝置逐一埋入,引線與觸發機關都一一接好。

  隨後上覆一層薄草與浮土。

  因是模擬實戰地況,牛正專門尋來了表層乾燥的黃土。填埋過後,雷區與周圍泥地渾然一體,嚴絲合縫,肉眼根本看不出絲毫異樣。

  一切布置妥當!

  離著木架兩丈開外的白毦兵們,攥緊了手中那根繫著巨石的粗麻繩。

  劉祀的聲音從哨樓上方傳了下來:「放!」

  二人齊齊鬆手,百斤青石怦然間墜落,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了下去!

  「咚!」

  巨石狠狠砸中了埋雷處的踏板,悶響聲剛一傳出,緊跟著便是一道極輕極快的擊弦脆響,如同蚊蟲振翅一般,一閃便逝。

  那是竹弓彈動彎絲、刮過軟木摩擦板的聲音。

  便在這瞬間,土中的火絨已被瞬間點燃!

  便在同一瞬間:「轟!!!」

  沉悶而暴烈的爆炸聲從地底猛然炸開!

  黃土被炸上了二丈多高的半空,在暖陽之下化作一團翻滾的煙塵。


  依稀可見無數碎瓷片如同寒星般四散飛射,在陽光中划過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旋即消失在了翻湧的煙塵之中。

  濃煙緩緩騰起,又被秋風吹散。

  那幾具草人在爆炸的瞬間被轟飛出去,近處的兩具直接被大火吞沒,碎草屑冒著黑煙四處飄散。

  五步、八步、十步開外錯落擺放的幾處木靶,接連傳來悶響之聲。

  鬆手的那兩名白聯兵早已在放繩的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入了身前那塊包裹了鐵皮的掩體下方,此刻正捂著耳朵蜷縮在掩體後面,面色發白卻完好無損。

  哨樓之上。

  劉備雙手撐在欄杆上,身子猛地前傾了幾分,兩眼瞪得渾圓!

  即便站在五丈高的哨樓上,那股從地底傳來的震動依舊清晰可感,腳下的木板都跟著微微顫了一下。

  諸葛丞相手中的羽扇亦是一頓,面色驟然凝重了幾分,直直盯著前方那片試驗場。

  煙塵散去後,劉祀邀請劉備與丞相一同下了哨樓,近距離查看現場。

  三人走到埋雷處一看,地面上炸出了一個接近六尺寬的淺坑,坑底焦黑,硝磺味刺鼻。

  那塊百斤重的青石已然碎成了數塊,散落在坑邊,斷面參差不齊,石面上還帶著幾處

  細小的彈坑凹點。

  再看五步開外的幾處木靶,則更為駭人。

  靶面上密密麻麻地嵌滿了碎瓷片,有幾塊木靶竟被瓷片硬生生劈斷了!

  斷裂處的木茬子參差如齒,歪歪斜斜地倒在了黃土之上。最遠的彈片擊中了十步外的靶子,碎瓷片有半數深深嵌入其中,只露出薄如蟬翼的一截邊緣。

  劉備見狀,伸手便去取木靶上的一片碎瓷。

  他兩指捏住瓷片邊緣,用力一拽,這竟紋絲未動!

  看這瓷片嵌得太深,但老劉偏偏就不信邪,加了幾分力氣又拽了一下。

  這回瓷片倒是微微晃了晃,可他的手指卻先被那鋒利至極的邊緣給割傷了。

  一道細細的血口子,從食指指腹上裂開,鮮血頓時便滲了出來————

  「父皇!」

  劉祀見狀趕忙上前道:「此物鋒利至極,莫要亂動啊!」

  他連忙命人去取傷藥來。

  劉備卻將那隻滲著血的大手一擺,滿不在乎的很。

  他非但不怒,反倒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深嵌在木靶中的碎瓷,眸中滿是精光。

  連木靶都嵌這麼深————

  若換了人的血肉之軀呢?

  丞相在旁亦是面色沉凝,手中羽扇已然停了下來。

  他蹲在木靶旁邊,細細端詳著那些碎瓷片的嵌入深度,又用目光丈量了一番彈片的飛散範圍,心中已然在飛速推算著此物的實戰殺傷效果。

  良久。

  二人同時抬起頭來,四目相對。

  彼此眼中,儘是驚詫。

  劉備率先開了口,語氣中滿是感慨與讚嘆:「若以此物伏擊,無需地形優勢,隨處便可鋪設。而敵軍不知底細、又不設防————」

  他說到此處,更是目放精光,激動不已道:「孔明啊,此乃神出鬼沒之殺器啊!」

  諸葛丞相在旁亦是驚嘆連連,面上那份素日裡的沉靜此刻也難以維持了。

  他望著腳下那個焦黑的彈坑,目光中竟閃過一絲灼熱的激動之色,沉聲道:「若以此物來阻敵援兵增援,定能為北伐延續時間啊!」

  劉祀點了點頭,拱手道:「丞相所言甚是。」

  「戰場上,每多爭取哪怕分毫的時間,俱是無比寶貴的。若有此物阻滯敵軍援兵推進,對咱們吞併雍涼,定有莫大好處啊。」

  他頓了頓,面色鄭重了幾分:「這也是兒臣造出此物之初衷所在。」

  「只是此物鑄造金貴,材料難尋,且埋藏之時稍有不慎便易傷及己方。須得用於關鍵之地、關鍵之時,著實需要仔細才是。」

  劉備與丞相聞言,俱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好東西,越珍貴便越要用在刀刃上。

  第一場試驗完畢,劉祀請二人重新登上哨樓。


  接下來,便是第二場狼群觸發雷陣試驗。

  校場右側,一片以木柵欄圍起的區域之中,四枚地雷已然埋好,間隔大約五尺。

  旁邊錯落擺了幾具草人,十步之內又安置了幾道木柵欄,用以觀測彈片殺傷範圍。

  而在柵欄的一角,幾隻木籠被推了進去。

  籠中那五六隻野狼蜷縮在角落裡,黃綠色的眸子在暗處閃爍著凶光,低沉的喉音如同悶雷般此起彼伏。

  劉祀一聲令下,軍卒們打開了木籠。

  狼群卻是不動。

  這些畜生到底謹慎,縮在籠中不肯出來,只齜著牙,目露凶光地盯著外面的人。

  士卒們手持長杆從柵欄外戳刺驅趕。

  狼群受了刺激,終於一頭一頭地竄出了木籠。

  出籠後,士卒們立即堵上柵欄口,隨後在外面大聲吆喝、敲擊盾牌,瘋狂挑釁。

  狼群受驚之下,在圈內四處亂竄。

  有幾隻在靠近埋雷處時,忽然停住了腳步,低頭嗅了嗅地面,似是聞到了泥土下那層若有若無的硝磺氣味。

  畜生到底是畜生,直覺敏銳得很!

  它們在埋雷區域前猶豫了片刻,依舊不肯再往前踏。

  可架不住外面的兵卒們拼命驅趕,長杆從柵欄縫隙中戳進來,逼得狼群無路可退。

  慌不擇路之下,一隻體型最大的頭狼猛地一躍,前爪踩在了踏板之上!

  然而,正在軍卒們見狀,趴地躲避之際。

  遠處的老劉和諸葛丞相,等了半天,卻不見響動聲音。

  原來踏板也需一定重量才能出發,狼群輕踩時,踏板便無法受到足夠力度引動機關了o

  便在兵卒們賣力敲打盾牌,口出尖厲之聲下,終於!

  狼群受驚後再度開始猛撲亂竄,一隻雄狼終於慌不擇路間,狠狠一撲上去,卻是正好踩中了踏板!

  「咔————!」

  機括聲一響!

  緊接著便是一聲炸裂的巨響!

  「轟!」

  第一顆雷炸了!

  黃土沖天而起,碎瓷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射!

  那兩隻踩在踏板上的狼,瞬間被炸得粉碎!

  血霧瀰漫!

  其餘狼群嚇得魂飛魄散,嗷嗷慘嚎著四散奔逃!

  可這一逃,便徹底亂了套。

  慌不擇路之下,又有兩隻狼先後踩中了另外兩處地雷的踏板!

  「轟!轟!」

  兩聲炸響接踵而至!

  三雷齊炸!

  整個柵欄圈內登時黃土煙塵滾滾,坑窪密布!

  那幾隻野狼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爆炸的衝擊波和四散的碎瓷鐵片撕碎了。

  眨眼之間,柵欄內已是血跡斑斑、狼屍橫陳。

  那些碎瓷片更是將柵欄里的木樁打得木屑橫飛,好幾根碗口粗細的柵欄樁子,竟被瓷片從中間劈斷,樹根當場折裂,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哨樓之上。

  劉備站在欄杆後面,望著底下那片血肉模糊的慘烈景象,神色既凝重又難掩欣喜。

  他轉頭看向諸葛丞相,語氣中滿是激動:「孔明!」

  「此物之威竟至如此!若是群發連炸,即便換曹孟德在世,親率大軍來征,孤又有何懼!」

  丞相在旁亦是驚嘆連連,那雙素日裡沉靜如水的眼中,此刻竟罕見地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太子殿下竟能想得出此等妙物,當真令臣大開眼界啊!」

  在地雷的威力震懾之下,丞相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了:「此雷暗藏於地,無跡可尋,一觸即發,瓷片四散傷人,遠勝滾木雷石多矣————」

  「嗯,真神器也!」

  二人目光灼灼,一時間心中俱是激盪不已。

  劉備轉過身來,一把拽住了劉祀的手,面色激動,握得極緊:「伯宗!」

  「你若能多造此物,朕定派人全力配合!」


  他望著兒子,目光中滿是熾熱的期盼:「只要你開口,要人給人,要鐵給鐵,要銅給銅!」

  「朕絕不叫你短了半分!」

  看著親爹如此激動的模樣,劉祀心道一聲,這也不是銅鐵的事兒啊,也得後續硝土能夠跟得上才是呢。

  遠的不說,自家老丈人從荊州送來一千多斤硝土,最後提純之下,只剩下三百餘斤高純硝晶。

  一旦兌制了火藥下來,頂多四百斤就頂了天了。

  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只夠造三百來顆地雷的。

  這一切,又哪有那麼容易呢?

  東西制出來了,接下來便是進一步優化細節上的東西。

  時間來到十一月中旬,秋糧已然徵收齊備,源源不斷自倉儲中運往漢中而去。

  荊州方向,也正在往蜀中運糧。

  與此同時,褒斜道。

  兵卒與工匠們正在齊心修築軌道,彌補先前早已殘缺的棧道,從鑽孔到打樁,每一步都認真仔細。

  且受丞相指使,漢中督魏延已然先派斥候穿過褒斜道,在斜谷周圍暗中出沒,引得魏軍矚目過來。

  緊跟著,便又有流言蜚語傳到了夏侯楙耳中,言道曹丕新喪,劉備、諸葛亮要兵出斜谷,奪取長安。

  是我瘋了還是諸葛亮瘋了?

  南中解決了嗎,就北伐?

  從當初劉備敗夷陵,再到江陵大戰、南中平叛————蜀漢用兵一刻不曾停歇,現在你告訴你要北伐奪取長安?

  夏侯楙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以為自己聽錯了。

  諸葛北伐的消息一出,夏侯楙自然不敢耽擱,忙將這消息命人快馬投遞到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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