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魏延的新子午谷奇謀,但是歷史進程改變版
老人都說,下雪不是最冷的,化雪才是。
這話當真不假。
秦嶺深處的積雪一旦開始消融,山間便瀰漫起一層濕冷的霧氣,比大雪漫天時更加刺骨。
化雪這幾日,也是運糧最艱難的時候。
因是此番北伐決定得倉促,漢中各地都忙著趕造軍械,前線屯糧的速度便跟不上了。
劉祀索性親帶一隊人馬,南下到金牛道口去接應糧隊。
而這一次負責從蜀中押運糧草的,正是丞相之子諸葛喬。
說起諸葛喬,劉祀心中多少知道些他的來歷。
諸葛丞相雖已四十餘歲,卻至今無子。
諸葛瑾在東吳育有二子,諸葛恪與諸葛喬兄弟在江東名噪一時。丞相自感可能今生無嗣,便向兄長諸葛瑾要來了這個兒子,過繼到自己名下,當做血脈的延續。
如今此子第一次獨當一面,押運軍糧入漢中,也不知情形如何。
金牛道盡頭,南鄭城外十餘里處的谷口處。
遠遠望去,一條蜿蜒在秦嶺褶皺里的泥濘長龍,正緩緩蠕動著朝谷口方向湧來。
隊伍拉得極長,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在山谷間艱難地緩行著。
雪水早已將棧道浸透,泥沙混著融雪,一腳踩下去,泥漿便沒到了腳踝。空氣中混雜著騾馬糞便、發霉的稻草,以及數百名民夫身上散發出來的酸腐汗味,那股子氣味濃烈得嗆人。
隊伍最前方,一面被雨水澆透、濕漉漉耷拉著的「漢」字軍旗,綁在一輛獨輪車的車身上,被風一吹,有氣無力地晃了兩下。
劉祀站在谷口處遠遠望去,便看見了那條長龍的最前端。
一名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身上的粗麻戰袍完全浸滿了泥漿,污濁得不成模樣。
此刻這年輕人正與幾名民夫一同推著一輛糧車,在泥濘中喊著號子:「一二————推啊!」
那聲音沙啞而有力,和著身旁民夫們粗獷的吆喝聲,迴蕩在山谷之中。
劉祀見運糧隊出了谷口,一揮手,身後的兵卒們俱都挽起褲腳與衣袖,二話不說便跑了上去幫忙。
一個時辰後。
糧車總算全部拖出了谷口,停在了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那個方才還在泥濘中拼命推車的年輕人,拖著一身泥漿來到了劉祀面前。
他先是整了整那件已經看不出本色的戰袍,而後一絲不苟地拱手跪拜道:「臣諸葛喬,拜見太子殿下。」
雖一身泥濘,目光卻謙和儒雅,聲音沙啞得厲害,顯然是這一路上吆喝號子吆喝壞了嗓子。
劉祀這才明白,此人便是諸葛喬。
他不由得細看了幾眼。
諸葛喬的褲腿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腿上,布滿了荊棘劃出的血痕和乾涸的泥漿,一道疊著一道,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泛著新鮮的紅色。
那張曾經白皙的面龐,被秦嶺凜冽的山風吹成了粗糙的古銅色,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透著長途跋涉後的極度疲憊。
但他跪下和站起時的動作,卻依然保持著一種刻入骨髓的端正,如同一根被風霜打磨卻未曾折彎的竹竿。
劉祀趕忙將他扶起,隨手從身旁親衛手中接過一碗熱茶湯,遞了過去:「伯松辛苦了,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諸葛喬卻並未接過,而是拱手道:「殿下,將士們沐風飲雪,周身盡數潮濕,臣不敢有所耽擱,懇請殿下准臣交接完糧草後,再來飲此茶。」
劉祀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他望著諸葛喬轉身大步走回糧隊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方才自己這番好意,倒顯得自己冒失了。
人家將士們還在泥地里忙活著,主將卻站在一旁端碗喝茶,這像話嗎?
諸葛喬回到糧隊後,立即投入到了軍糧交接之中。
一卷用油紙嚴密包裹的竹簡,被他取了出來,那是他這一路上親自記錄的押運日誌。
每日行進里程、糧車損耗、民夫傷病、騾馬折損,事無巨細,盡數在冊。
此刻烏雲壓頂,天光昏暗,他便蹲在一輛糧車旁邊,借著那點微弱的光亮,開始了認真仔細的核對工作。
一袋一袋地稱算,一車一車地清點,與接收方的兵卒逐一勾銷。
半個時辰後,核對完畢,他這才回到劉祀面前復命。
這一回他沒有推辭,雙手接過那碗早已不燙的茶湯,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後謝過,擦了擦嘴角,又轉身投入到了後續的忙碌之中。
劉祀望著他那道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諸葛丞相以身作則,令這個兒子在前線隨軍鍛鍊,與民夫同吃同住,不搞半點特殊。
知曉內情的人自然明白,這是在鍛鍊他的體魄、磨礪他的意志。
可不知曉的,還以為永相不喜歡這個過繼來的孩子呢。
照丞相這般搞下去,這個跟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哥們兒,不早死都難。
歷史上諸葛喬死於永相第一次北伐那一年,年僅二十五歲。
可如今北伐提前了三年,諸葛喬也提前三年上了戰場。
三年後他更加強壯,都撐不住那等勞累困境,最後尚且一命嗚呼。
如今提前了三年,他年紀更輕,體格更弱,又怎擔得起這等重負呢?
軍糧交割場上,從稱算到轉運,一直折騰到了夜裡。
隨後諸葛喬才與劉祀一同回去,去見父親。
衙署門前,諸葛丞相親自迎了出來。
劉祀將此次交接糧草的文書遞上,丞相接過,目光卻已越過了他的肩頭,落在了身後那個洗去了泥漿的年輕人身上。
看到兒子時,丞相面色喜悅得緊,可那喜悅只在眼底一閃便收了起來,面上只是沖諸葛喬單獨頷首示意了一下。
不多說什麼,也不多流露什麼。
諸葛喬也拱手行了一禮,面色恭謹而克制,父子二人之間竟連一句噓寒問暖的話也沒有當眾說出口來。
劉祀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微微一酸。
當著外人的面,丞相連對自己兒子多說一句親近話都不肯,生怕旁人說他公私不分。
可那一瞬間眼底閃過的喜色,卻是藏都藏不住的。
夜漸漸深了。
劉祀裹著被子躺在營帳里,翻了個身正要入睡,卻瞥見丞相那邊屋子的燭火還亮著。
不知父子二人在聊些什麼,隱約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聽不真切。
大概是難得相聚,有說不完的話吧。
劉祀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次日。
眾人齊聚帥帳,將要議論兵事。
趁著人馬尚未到齊的間隙,劉祀先開口問了一句:「丞相,昨夜伯松到來,睡得可還安穩?」
諸葛丞相擺了擺手,面上帶著幾分倦色,卻笑著道:「殿下,亮與伯松難得相見,故而昨夜敘談一夜,尚未安枕呀。」
劉祀聞言,心中一詫。
一整夜都沒睡?
諸葛喬從蜀中走金牛道運糧而來,一路上風餐露宿了大半個月,到了漢中又折騰到入夜才交接完糧草,已然是強弩之末了。
這種情形下,不趕緊歇息,反倒跟丞相聊了整整一夜?
劉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丞相,他這個年紀,又是從蜀中走金牛道運糧而來,當要多歇息幾日才是。」
「丞相也該准他修整,這幾日就莫要再勞累了啊!」
諸葛丞相卻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道:「正好伯松托臣向殿下告別,今早天色尚未亮,他便已回去了。」
回去了?
昨夜忙到深夜,又跟丞相聊了一整宿沒睡,今早天還沒亮就又走了?
他大跌眼鏡之餘,聽到了丞相的解釋:「還有一趟軍糧要運,耽誤不得。」
劉祀這下是真的搖起了頭來。
「丞相,如此強度下來,恐於他身體不利。」
他語氣也很懇切,確實為丞相家事操心,但也看得出諸葛喬這人是個君子,應當替他減負,便又言道:「伯松畢竟不是鐵打的,這般一趟接一趟地跑,又不讓人歇息,便是壯漢也撐不住幾趟,何況他這般年紀?」
諸葛丞相聞言,面色微微一正,語氣卻並無猶豫道:「旁人吃得苦,他便也吃得。豈能因丞相之子的身份,便給其殊遇呢?」
「旁人及冠之年,尚在軍中打拼,他已貴為駙馬都尉,殿下,伯松應當知足了。」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也說得理直氣壯。
劉祀望著丞相那張平靜而堅定的面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沉默了。
帳中又安靜了片刻。
其實劉祀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可那些話卡在嗓子眼,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說的,旁人吃得苦,那是旁人命硬。
你家這孩子,可不一定有那個命。
可這話說出來,未免也太不中聽了些。
便在此刻,帳外傳來了腳步聲,魏延、楊儀等人陸續趕到。
兵事議論即將開始,此事只能暫且擱下。
劉祀按捺住心中的憂慮,面色一正,轉向了帥帳正中那幅輿圖。
可在心底深處,他已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諸葛喬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丞相不肯改主意,那自己便另想法子。
總之,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人,走上歷史上那條短命的老路。
帥帳之中,諸葛丞相端坐于帥位之上。
劉祀入座時,丞相曾要起身讓位,他卻已一步跨到了左側下首坐下,面色坦然道:「丞相掛帥,自當居中。祀為副帥,坐於此處便好。」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將那些個謙讓的虛禮給省了。
丞相見狀,便也不再客套,微微頷首,坐定了帥位。
帳下諸將分列兩側。
左側依次是劉祀、吳懿、楊儀、向朗與向寵。
右側是魏延、張裔、鄧芝、費禕,以及魏延的副手、漢中太守呂乂。
十餘人齊聚帥帳,氣氛肅穆。
帳中央那張粗木帥案後,鋪著一幅丈余見方的輿圖,秦嶺、關中、隴西、涼州——
應山川關隘盡在其上,墨線標註得密密麻麻。
此次軍議,將要議定北伐出兵的最終方案。
先前劉祀與丞相在成都御書房中,便已與劉備三人一同敲定了大的戰略方向兵出斜谷為疑兵,主力走祁山道取隴西。
但這等具體的戰略部署,如今仍是最高機密。
帳中眾將心裡都還不知曉,大多以為丞相此番是要從褒斜道進軍、直逼長安而去呢。
丞相環視了帳中諸人一圈,羽扇輕搖,率先開口道:「在議出兵之前,先問幾樁後勤之事。」
他目光落在呂又身上:「季陽,漢中囤糧可足大軍幾月兵食?」
呂又起身拱手,面色沉穩答道:「回丞相,漢中這兩年所囤,六萬大軍,可供三月足用。」
三個月,這已經很不錯了!
魏延日常駐軍兩萬多人在此,人吃馬嚼不在少數。當年老劉與老曹爭奪漢中時,老曹自知必敗,臨撤退時,更是拔了漢中之民而還。
以這地方如今的人口與產糧,再加上軍屯,能有這般收益,可以說呂乂這漢中太守幹得是真不錯!
劉祀聞言,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了一番。
別看漢中這地方不算大,可卻占了北伐地利之便。
從蜀中運糧到漢中,沿途七百餘里,棧道崎嶇、蜀道險峻。按從成都起運到南鄭來算,三石糧食從起點運到終點,最後只能餘下一石。
這當中自然算了人吃馬嚼、途中損耗、意外折減所用,但大體準確。
而六萬大軍一月之糧,須得至少十萬石軍糧。
在漢中就地軍屯、稅賦收納,所得三十萬石糧食,便抵得上從成都運送九十萬石糧草到達此地的效果。
這般恐怖的損耗率,還沒算上從南鄭到隴西前線、從褒斜道出箕谷的路途消耗呢。
可想而知,北伐的後勤壓力究竟有多大!
說白了,蜀漢北伐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曹魏的軍隊。
而是這該死的蜀道和秦嶺。
丞相自然不知殿下腦中正在算這筆帳,一番盤算過後,言道:「此次軍械勉強足備,又有從蜀中運來之糧,後續糧草也會源源不斷。但即便如此,再算上到達前線之損耗,我軍之糧至多足供三月而已。」
他語氣沉了幾分,目光掃過帳中諸將:「因這糧草之難,此戰需速戰速決,更不可與偽魏打成僵持。若遷延日久,最終便會北伐不成,反受其累。」
聞言,楊儀在旁即刻拱手稱是道:「丞相所言甚是。」
「從蜀中到漢中,從漢中再到北伐陣前,單是運糧途中損耗都令人心疼,此戰宜速決而勝才是,不然國力恐要被拖垮。」
楊儀這話說得倒是在理。
可也不知怎麼著,他那副語氣里總帶著一股子「這道理只有我懂」的優越感,雖然不是很明顯,卻總能讓旁人覺著不太舒服。
魏延坐在對面,目光微微一斜,瞥了楊儀一眼。
面上雖沒什麼表情,可嘴角那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忿,卻是藏都藏不住。
好在如今二人才剛開始接觸,尚有幾分隱忍之意,魏延並未當場發作。
但劉祀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心中暗暗記下了。
這兩個活祖宗,果然一碰面就開始來勁了。
後勤之事議罷,便到了最關鍵的環節,出兵方略問題。
魏延急不可耐地率先了開口:「不知丞相與太子殿下,以為如何出兵為宜?」
他這人性子便是如此,什麼事都想搶在前頭。
諸葛丞相見他問起,心中笑了一下,這魏延果然急躁。
不過既然問到了,丞相便也不賣關子了。
他起身走到帥案前,羽扇輕搖,目光落在那幅輿圖上,沉聲道:「亮此番欲用張裔、鄧芝為偏師,統兵五千出褒斜道,經斜谷據箕谷而守,引長安魏軍主力撲空。」
他手指在輿圖上自褒斜道北口划過,一路指向箕谷方向,隨後手指猛然一轉,落在了祁山道上:「同時,亮再與太子殿下率主力出祁山,分定郡縣,迅速斷隴,拿下整個隴西,進而圖謀整個涼州。」
說罷了戰略意圖,他抬起頭來,環視著帳下諸將便問道:「方略在此,諸位以為如何呢?」
縱然這戰略早已在御書房中定下,但丞相還是想再聽聽眾人的意見。
集思廣益、完善方案,總比一意孤行要穩妥些。
帳中諸將聞罷,大多頻頻點頭。
可就在這一片贊同聲中,有一個人的面色卻驟然變了。
那便是魏延!
他一臉詫異地望著輿圖上丞相方才所指的那條路線,面色從困惑變成了不解,又從不解變成了難以置信。
出祁山?
取隴西?
本以為丞相這些日子以來,大張旗鼓地備兵修繕褒斜道,是要直取長安的,誰成想竟只為了那荒涼的隴西?
那隴西之地,如今荒涼得很,羌胡雜居,人口稀疏,土地貧瘠。
涼州更是天高地遠,民眾少得可憐。
在魏延看來,這等雞肋之地,要地沒地,要糧無糧,連曹魏都不花大代價去守的個地方,何苦動用如此力氣去取來?
大漢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盼來了曹丕身死、魏國動盪的千載良機。
不趁此時一鼓作氣直搗長安,難道要去搶那塊曠野上的荒地?
魏延越想越不對勁,心中一急,終究忍不住了。
他騰一下站起身來,抱拳朗聲道:「丞相,殿下,末將尚有不同意見,願在帳中獻一良計!」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哦?」
諸葛丞相微微揚眉,面上倒不見惱色,反而帶著幾分欣慰道:「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文長若有謀略,那便當帳獻出來吧。」
魏延當即命人取下輿圖,鋪在丞相帥案前。
他大步走上前去,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的漢中位置,面朝諸葛丞相與劉祀,聲音洪亮道:「丞相與殿下請看,自漢中攻長安,有三條道路可取。」
他先點了褒斜道:「丞相以疑兵出斜谷誘敵,延甚為贊同。此計妙極,可將曹真大軍牽制在關中東部。」
說罷,他手指猛地一轉,划過秦嶺山脈,落在了另一條路線上,語氣也隨之激昂了起來:「但以大軍主力出隴西,去取那塊雞肋之地,末將以為大大不妥!」
他直指著另一條道路,眼中滿是亢奮說道:「此乃子午道,丞相與太子殿下請看,此道盡頭處便是長安!」
「若丞相與殿下率領中軍出褒斜道以為疑兵,再另派一軍先出隴西裝作佯攻。偽魏二地皆受攻伐,必定分兵以應之!」
「屆時請給末將一萬人馬!五千精兵作攻城隊,五千精兵在後運糧以做給養。」
「臣率天兵穿子午道直取長安!」
他一拳砸在輿圖上長安的位置,聲震帳中:「那夏侯楙本是一草包,又從無領兵履歷,見某天兵到此,必定棄城投降!」
「屆時某撬開了長安城門,隴西佯攻已然調走關中守軍,丞相與殿下再率大軍進逼,則長安可圖,舊都可還!」
魏延說到興奮處,渾身上下幾平都在微微發顫,那雙鷹隼般銳利的雙目之中,灼灼燃燒著一團烈火:「嘿嘿,屆時丞相與太子殿下定了長安,末將再率軍攻克潼關與武關二地!屆時倚仗天險而守之,長安既已在手,那被切斷了退路的隴西與涼州,還不是囊中之物嗎?」
「屆時雍涼二州盡入掌中,長安一舉兩得,便可出關中、定洛陽,效當年高祖出三秦定天下之舉!」
「豈不美哉?」
這一番話說完,帥帳之中頓時便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魏延與丞相之間來回遊移,而後沉吟下來,暗暗深思著。
魏延站在輿圖前,此刻那胸膛起伏著,面上滿是意氣風發的神色,如同一頭終於找到了獵物的猛虎,渾身散發著按捺不住的戰意。
在他看來,這才叫良計!
而丞相那一套東西,著實不怎麼樣!
此刻,再看諸葛丞相,依舊端坐在帥位,但手中羽扇卻是突然一停。
劉祀坐在下首,望著這一幕,心中更是一動。
來了。
這就是歷史上那道著名的「子午谷奇謀」。
但不同的是,魏延的這一套東西,又在原本的歷史脈絡上,進一步做了發展。
多出了一路隴西疑兵,配合他攻取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