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來,玉宸就感受到了一股凶厲的氣息,心中一動,沒有說什麼,繼續跟著他們向洞府深處走去。
眾人向前走了數十丈,一個巨大的空間呈現了出來,整片山體都是空的,且有空間法則,故令這裡極其廣闊。
「這蛇蛻……」
玉宸兩人見到一條巨大的天蛇,盤繞成了一座大山,將這片山腹全部擠滿,若沒有空間法陣,這座蛇山比雪山都高數倍!
巨大的蛇口張開,駭人之極,它俯視著下方,如一尊神魔一樣,壓的人將窒息!
若隱若無間,有一絲絲聖威鋪天蓋地而下,非至強者難以真切感受到那種恐怖,顯然它被封印了!
「這是家祖的遺蛻。」伯逸介紹道,言語間的驕傲溢於言表。
果然是天麟一族的始祖——那位傳說中的絕代妖神所蛻下的天蛇皮嗎?
難怪被封印了,還有絲絲縷縷的恐怖波動透出。
玉宸只是淡淡的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才不想思考伯逸的用意呢,他來此的目的只有長白祖參而已!
至於剩下的,他才不在乎呢,繼續隨著他們前行,向著山腹深處走去。
這山腹很大,有著上古空間法陣的道痕,這是以大法力開闢的一座洞府。
不得不說,天蛇始祖極其駭人,這樣的軀體大的太過驚人了,他們需要繞著蛇蛻前行,才能進入山腹深處。
雖然這只是蛻下的一層皮,但依然讓人毛骨發寒,它通體呈瑩白色,每一片鱗都有數米長,如潔白的神金鑄成,閃爍冰冷的金屬光澤,幾縷威勢透出,似可崩壞天地。
但這條路其實並不漫長,片刻後,他們就進入了以萬年不化的冰晶所築成的大廳中。
這座洞府開闢於上古年間,冰晶中有一顆顆神珠,將此地照耀的一片燦爛與通明,強大的妖氣在流動。
「兩位道友登門,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呀!」伯逸出聲請他們落座,並讓人送上茶水,都是夜光杯,流動晶瑩。
「若是沒有要事的話,就給我們安排個安靜的地方休整一番吧!」玉宸打量了一下伯逸後,出聲道。
「理當如此!不過……還不知通天道兄傳承於上古哪一道統,究竟出自何處,能否告知?」伯逸先是點頭,而後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碧游宮!」玉宸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沒有在意伯逸的動作。
「哈哈!道兄真是會說笑!」伯逸笑了笑,就算他們再怎麼深居簡出,也是聽說過凡人所寫的《封神演義》,碧游宮的大名,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接著說天麟一族一直苦修不出門,想要熬過這末法時代,等待天地靈氣重新豐沛。
對於外界的事很少參與,尤其是這幾年來一直在封山,並沒有人出去過。
伯逸表現的十分熱情,一直在明里暗裡的找話題試探玉宸的來處,而玉宸依舊是之前那副態度,偶爾回應一二。
時間就在這樣的閒聊中慢慢過去,直到月到中天,滿月來到正上空時,伯逸帶著玉宸二人前往了之前預設好的點位。
路上,伯逸一直在說他們已經早想動手了,可卻沒有一個神通者相助,怕一旦失敗永遠失去捕捉半神藥的機會。
因為,這種通靈的東西最是機警,自他們這一族兩千年前失敗後一次,直到而今才好不容易再尋到機會。
他們進入一片冰天雪地中,向這片最深處的無人區走去,那絕對不是凡人能入內的地方,極其原始,到處都是數以千年樹齡的古木。
「道兄你看,這就是祖參留下的參坑,它曾經出沒過在此,還有些許的余香呢。」伯逸指向一處參坑,這樣說道。
在這片也不知有多麼廣闊的老林中,他們行了數百里,伯逸陸陸續續從積雪下尋出幾個坑洞。
玉宸輕嗅,這的確是舉世難尋的靈藥香氣,超越了藥王,光這種余香就沁人心脾,但是比不上不死神藥,所以只能被稱之為半神藥。
「道兄覺得如何?值得你我聯手吧!」伯逸看向一旁的玉宸,似乎想要得到期待的回應。
「嗯!」玉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是眼中的那抹戲謔卻愈發的濃厚。
「我們在這裡布上了一些法陣,奈何這株祖參與地脈相合,如入無人之境,難以定住它,不過這次有道兄在,一切就好辦了。」伯逸領著玉宸他們又向北前行了五百里。
外界的長白山遠沒有這麼廣闊,這被上古陣法所限制的無人區,無人知曉到底有多大。
「道兄且看,那便是需要你們鎮守的點位,待到陣法啟用,便可以瓮中捉參!」伯逸指向一處山崖,那裡月華匯聚,正是一處難得一見的修行之所。
「好!」玉宸點頭,牽著洛卿兒,向著那處山崖的所在走去。
然而走著走著,一直在他們背後注視的伯逸卻忽然憑空消失了,這茫茫雪嶺中只剩下了玉宸兩人。
「卿兒,你說除了咱們剛剛步入的陣法以外,他們還會怎麼對付我們?」玉宸笑著對身旁的洛卿兒問道。
「天鱗族先祖留下的鎮族聖器?或者他們的遺留下來的活化石?」洛卿兒想了想,給出了這樣兩個回答。
「不過,也要感謝他們親自帶路,你也應該感受到了吧?」玉宸看向某個方向,然後向洛卿兒示意。
「你是說,那團耀眼的光?」
洛卿兒隨著玉宸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這麼一說,她也發覺了,感應到了一團驚人的光,
蘊藏有無量精氣,那是一道不死神性光輝,看上去似乎能抵得上小半株不死神藥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
話畢,玉宸帶著洛卿兒前往了那個方向,即便身處能隨時滅殺聖主級人物,就算是斬道王者也要飲恨的上古殺陣中,
但玉宸兩人依舊鎮定自若,甚至帶著幾分愜意,他們沒有急於脫困,因為伯逸有一句話沒有說謊,長白祖參確實就在這裡。
這一路上他們發現了數個參坑,這株長白祖參精氣蓬勃,靈性十足,有趨吉避凶的本能,不然怎能自古長存。
而在數十里外,一片廣袤的原始山林中,一群人聚在一起,都身披麟衣,寒光閃爍,殺氣沖天。
「逸弟,你確定這樣做真的值嗎?那兩人的修為都很強大,若是衝出來,我族必遭殺戒!」一個中年男子黑髮如瀑,這樣說道。
「四哥,你還在猶豫什麼?」伯逸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他臉上的熱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貪婪之色。
黑髮如瀑的中年男子——伯遠眉頭緊鎖,額間的蛟龍角彰顯出了他的修行之道:「可那兩人在上古殺陣中至今未曾出世,豈是等閒之輩?我族傳承千載,怎能毀於一時貪念!」
「貪念?」伯逸突然狂笑,笑聲震得周圍古樹簌簌發抖,樹葉上凝結出冰晶,「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他猛的一揮手,兩具屍體被他放了出來,「你看看,我族花了這麼多年,才培養出的兩個護法人,就這麼死了,若是輕易放他們離開,我族的威嚴何在!」
伯逸左手掐訣,在空中幻化出一面冰水鏡:「你們看,冰晶宮的神門顯示得清清楚楚!」
鏡中清晰映照出玉宸在冰晶宮的神門前經過的畫面,神門之上的確只閃過了四彩,
「四彩之色,是化龍秘境無疑!就算他天資再高,在上古殺陣面前也只是一隻螻蟻!」
他稱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殺死玉宸,那座殺陣一旦被開啟,即便是上古的大神通者都可絞殺,就不要說玉宸一個當世之人了。
「可這樣做還是有點冒失,萬一出了差錯,後果難料啊!」另一人說道。
「哼!」伯逸大袖一揮,虛空震顫,兩具屍骸轟然砸落在地,竟讓地面出現了兩口深坑。
「你們都來看看!」伯逸眸光森寒,聲音如千年玄冰,「這兩尊護道人,耗費了我族多少資源,以先祖留下的血池洗禮,以秘法熬煉,才讓其將將踏足了化龍秘境!可如今呢……」
「就這麼被人斬殺了,靈魂都被磨滅,一絲生機都沒留下!若今日讓他輕易離去,我族威嚴何在?中土內外,還會有誰會將我族放在眼裡!」
他猛地扯開屍體的衣衿,露出他們胸口處那密密麻麻的天蛇鱗,「都看見了嗎?」伯逸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們體內都流淌著我族最純正的天蛇真血!可現在呢!卻像兩條死狗!」
山林中的溫度驟降,「此仇不報!」伯逸的頭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變成了猩紅色,「天麟族還有何臉面立足於世?!」
「殺!」
贊同的聲音自一群大妖中響起,其餘大妖也紛紛贊同,一時之間,殺氣滔天,恐怖的妖氣席捲整片原始山林。
「呵,這株祖參,倒是滑溜得很!」
玉宸眸光如電,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腳下的步伐看似緩慢,卻彷佛踏著天地脈絡而行,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泛起漣漪般的道紋。
洛卿兒白衣飄舞,如謫仙臨塵,纖纖玉指輕點虛空,笑著道:「它可借地脈之氣遁行,只要不脫離山川大地,便是將整座長白山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捉住它。」
而在那上古殺陣籠罩的範圍內,長白祖參通體綻放璀璨神霞,根須如龍,瘋狂穿梭於地脈之中,所過之處,地氣沸騰,山石自行裂開,為其讓路。
然而,玉宸與洛卿兒卻如閒庭信步,不緊不慢地跟隨其後,彷佛不是在追逐一株通靈神藥,而是在攜手遊歷山川,賞景論道。
在追逐一段時間後,玉宸兩人終於玩膩了,道:「有些玩膩了,我來捉住它,結束這場遊戲吧!」
(潤色版)
「鎮!」
玉宸一聲輕叱,周身驟然騰起萬物母氣,施展黃帝土皇道。
剎那間,無盡土之精氣自他腳下蔓延,如億萬道金色神鏈,與長白山殘存的龍脈共鳴。
整片大地轟然震顫,遠處群山搖晃,積雪崩塌,如白色洪流傾瀉而下,聲勢驚天!
他腳踩大地,神念與地脈相合,瞬息便可覆蓋整座長白,那將死的龍脈得此滋養,竟如迴光返照般昂首嘶鳴,在地下翻騰扭轉。
山脊如龍脊起伏,地殼發出沉悶的轟鳴,彷佛遠古巨獸在甦醒。
「咦?」
玉宸眉頭微挑,他也沒想到,在地脈深處那團不死神光的靈智竟然如此之高!
在他操縱龍脈翻動的剎那,就如預知凶吉,化作一道璀璨匹練遁走。
它巧妙地避開龍脈節點,在錯綜複雜的地氣網路中穿梭,直往某處逃去。
「徒勞的掙扎而已!」玉宸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麼,但是指尖卻迸發一抹黃芒。
龍脈順應玉宸的召喚,化作了囚天牢籠,在地脈深處交織成金色羅網,那神光左衝右突,終究被浩瀚地勢所困,如困獸般在網中衝撞,激起漫天霞光。
「到手了!」
玉宸猛然睜眼,眸中地脈虛影尚未消散,他握住洛卿兒縴手,一步踏出便是地涌金蓮,縮地成寸直奔祖參所在而去。
「起!」
玉宸一聲令下,那在深處的長白山龍脈發出低沉龍吟,大地轟然裂開。
一道璀璨神光破土而出,伴隨其現世的還有一塊數米長的獸骨,上面刻滿鳥篆符文,如同鬼畫符一樣,他停下來認真琢磨出。
他凝神細觀,仔細琢磨,其大概意思是,天地精氣將乾涸,地脈會枯竭,而祖參通靈,可活躍地下祖根,化生出龍氣,讓山川靈秀不絕,望後世聖者留情,莫要傷它。
「呵!」玉宸隨手將獸骨拋回地脈,眸中閃過一絲玩味,「說的倒是輕巧!」他費盡心思才捕獲的半神藥,怎可能傷其分毫?
「轟隆隆——「
突然間地動山搖,一顆布滿裂痕的祥瑞龍頭自地脈中緩緩升起,龍頭口中神霞繚繞,那株半神藥正被龍氣禁錮其中。
陣陣哀求的意念波動如潮水般湧來,竟引得周圍山石都發出共鳴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