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玉宸袖袍輕揮,那滄桑龍首頓時發出震天龍吟,裂痕從生的龍頜緩緩張開,霎時間霞光千丈,瑞彩千條。
一團不朽神光自龍口中飛出,芬芳撲鼻,一株半人高的人參現世,通體流轉五彩寶輝。
它是一株半神藥,早已通靈,初具人形,有了一些模糊的五官,周身自帶幾分地氣!
這株半神藥脫困後,並未立即遁走,因為,它有趨吉的本能,被抓住後便明白,
眼前之人不僅能操縱龍脈,更能執掌地皇大道,它是根本逃不掉的,所以只能選擇求饒。
而此刻的時機最為合適,它一甩手臂,二十幾滴五色瑩液自行飛出,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生命菁華,在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同時,它直接拜倒在地,老態龍鐘的樣子顯得很是可憐,它雖然早已通靈,但同不死神藥一樣,不能修出任何道行來。
玉宸眸光微動,顯然他也有著些許意外,這長白祖參的動作也太熟練了,這是被人抓住了多少次,才能做到這般熟練。
他出手將那一滴滴神液定在半空中,掌心浮現出一株青翠欲滴的神樹,樹冠之上垂落下一掛掛星河,皆是道則凝練而成,而這正是青帝木皇功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本座不是不講理之人,獸骨上所留,本座已看到,」玉宸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本座不會被他人所左右,本座要你自己來做選擇!」
「是追隨本座修行,品一世修行,還是渾渾噩噩,永世為參?」
玉宸負手而立,眸光如淵,他看似給出了選擇,實則早已洞悉了結果。
青帝木皇功的霸道,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那是絕對的命令,掌控萬木,只是轉瞬之間!
就像這方圓萬里的草木,此刻盡數臣服,如同臣子見到君王一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所謂的兩個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選擇。
「老參……願追隨……帝君!」
事實也如玉宸所想,長白祖參參體劇烈顫抖,整株參控制不住的拜倒在地,直接選擇追隨他。
在它的視角下,玉宸宛若木之君主,生之帝皇,世間草木不過是任他生殺予奪的臣子,於是選擇口稱帝君!
「大善!」玉宸頷首,其聲不高,卻如黃鐘大呂,震盪四野。
他探指凌空虛彈,先前長白祖參自主剝離的那二十餘滴蘊藏無盡草木精粹的半神藥液,竟紛紛倒卷而回!
更神異的是,每一滴晶瑩剔透的藥液表面,皆纏繞著縷縷玄奧難言的青色真氣。
那真氣蜿蜒如青龍盤繞,流淌著濃郁的造化生機,散發出統御萬木、君臨莽荒的無上氣韻——青帝木皇真氣!
此刻的每一滴藥液,得此無上真炁滋養,光華流轉,內蘊的道韻彷佛活了過來,靈性比之先前更盛百倍,彷佛有星辰在其中明滅生滅。
「啵!……」一聲輕響,似春雪消融,又如露珠滴落玉盤。二十多滴纏繞著青皇真炁的藥液,瞬間沒入長白祖參的本體中。
伴隨著損失的藥液精華重歸本源,玉宸指尖再探,一縷更為精純磅礴、凝聚如實質的碧青神芒,赫然也融入了祖參體內!
那正是額外的青帝木皇真炁,也算是給予長白祖參識時務的獎勵。
「嗡!……」
長白祖參那半人高的參軀猛然劇震,它雖為半神藥,但靈卻智渾噩朦朧,遠非真正通曉人事,僅比其餘藥草多了幾分懵懂的靈性。
然而,身為草木精粹凝聚的,僅次於不死神藥的存在,它對天地間滋養草木、啟靈開慧的生機之氣,有著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直覺!
它能夠感受到那真氣中蘊含的,乃是超越這方天地法則的偉力!
那是能使草木化靈,朽木逢春、令世間萬木都匍匐聽命的無上大道。
那一縷純粹的木皇真氣融入體內,便如混沌初開的一縷光,點燃了它靈魂深處那幾乎永恆寂滅的黯淡星火!
一種源於造物恩賜的生命升華之感,讓它從根須到葉梢,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與渴望!
事實上,長白祖參的所謂「通靈」,只是相對而言罷了,在這個連傳說中的不死神藥——生命古樹、麒麟神藥等也只具備模糊意志、懵懂靈光的時代。
在這等神藥僅是不死物質具象化、靈性如沉眠嬰孩般的末法時代……像長白祖參這等踏入半神藥門檻的存在,
能擁有此刻這點微弱的反應與趨吉避凶的本能,已是耗盡了無數歲月汲取的山川精華、奪盡了天地造化的極限!
它之所以選擇臣服,與其說是攝於玉宸的威勢,倒不如說是它那懵懂草木之魂,被那純粹至高的木皇本源氣息所吸引,征服!
那是源自生靈本能的,無法抗拒的頂禮膜拜與渴求!
在這衰微紅塵,它竟遇見了玉宸!
一個執掌天地至高本源之一的存在,「大五行術」凝於己身,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造化!
他所馭使的青帝木皇真氣,對於天下草木生靈而言,不啻於開天闢地、再造乾坤的無上聖物!
一縷真氣,便足以抵過它千載萬載的汲取之功,即便再汲取千載萬載,它的靈智也不可能再進一步!
哪怕只是一點點……
只因為,這就是天地的限制,不允許它們擁有太高的靈智,不允許它們修出半分道行。
而得到了玉宸這青帝木皇真炁的滋養,對於長白祖參這樣的半神藥而言,無異於一場直抵生命本源的洗禮!
那真氣不僅瞬間增強了它的本源,更如同混沌中那鑿地的神錐,正一點一點、鑿開它靈智迷宮中那塵封已久的路徑!
它那渾噩模糊的本能,在這團真炁的滋養下,正悄然發生著質的蛻變!
若說它原本那絲蒙昧靈性,在通往化形成靈的渺茫道路如同深鎖在無盡混沌迷霧中的天梯,難尋其徑。
那麼此刻,玉宸這縷青皇真氣,便是一道撕裂永恆晦暗的開天神光!
雖只一縷,卻精準無比地照亮了那條通往更好生命形態的路徑!
若是日後,長白祖參能一直得到青帝木皇真氣的滋養,那其原本遙不可及的虛幻「化形」之夢,便有了方向。
從原本那幾乎不可能的機率,一下子提高了百倍千倍,讓它這原本世間最可憐的存在,逆天改命的無上仙緣。
「若汝無他事,吾等,就該啟程了。」
玉宸的聲音不高,卻如黃鐘大呂般,震盪四野,引得虛空也隨之震動。
此行的目的已經完成,他自然也失去了,在此繼續待下去的興致,要知道,他們現在仍處於上古殺陣之中。
況且地球這麼大,不知埋葬著多少失落的秘境與尚未揭曉的迷題,那遠比眼前更為玄奧,更為驚心動魄的未知之地,才是他們應該探索的方向。
而長白祖參此刻正沉浸於無上造化,整株參體因為得到青帝木皇真氣的滋養,而陷入飄飄然,似要羽化登仙的迷離之境,卻仍舊被那一句真言所喚醒!
長白祖參雖被喚醒,但其仍不敢有絲毫怠慢,向著自己眼中那如神祇般屹立的身影做出回應:「已無事……願隨帝君法駕!」
「善!」玉宸微微頷首,其聲平靜,祭出通天葫,通天葫的蛻變尚未結束,此刻其仍被混沌霧靄淹沒,不見蹤影。
「啵!……」
葫口輕啟,內里竟傳出陣陣大道倫音,彷佛有無數尊神祇居與其中,在一刻不停的誦經。
混沌霧靄散去,隱約可見其中有一方仙土在沉浮,在那方世界中央,仙泉眼如龍盤繞,噴吐著仙泉。
四周竟是一隻只活靈活現的仙靈,麒麟,仙凰,朱雀,玄武,仔細看去,那竟是一株株不死神藥。
還沒完,再往深處看去,兩顆不死神樹靜靜屹立,星逛與生命精氣濃的化不開來。而在他們中央,一株神藤直衝雲霄,上面開了七朵寶花,閃爍著寶輝。
「進去吧!」
玉宸話音落下,通天葫已噴薄出混沌之氣,長白祖參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接引而入。
它只覺眼前景象變幻,再定神時,已置身於那方淨土中央,四周儘是不死神藥。
更神奇的是,那團青帝木皇真氣在此處融合速度驟然加快,竟在它頭頂形成一株神樹虛影。
虛影垂落萬千青色光點,每一粒沒入參體,都讓它靈智又開一分。
葫外,玉宸伸手接住通天葫。指腹摩挲間,能清晰感受到葫中世界的一切,他嘴角微揚,目光投向外界。
「開!」
玉宸袖袍輕揮,那滄桑龍首頓時發出震天龍吟,裂痕從生的龍頜緩緩張開,霎時間霞光千丈,瑞彩千條。
一團不朽神光自龍口中飛出,芬芳撲鼻,一株半人高的人參現世,通體流轉五彩寶輝。
它是一株半神藥,早已通靈,初具人形,有了一些模糊的五官,周身自帶幾分地氣!
這株半神藥脫困後,並未立即遁走,因為,它有趨吉的本能,被抓住後便明白,
眼前之人不僅能操縱龍脈,更能執掌地皇大道,它是根本逃不掉的,所以只能選擇求饒。
而此刻的時機最為合適,它一甩手臂,二十幾滴五色瑩液自行飛出,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生命精華,在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同時,它直接拜倒在地,老態龍鐘的樣子顯得很是可憐,它雖然早已通靈,但同不死神藥一樣,不能修出任何道行來。
玉宸眸光微動,顯然他也有著些許意外,這長白祖參的動作也太熟練了,這是被人抓住了多少次,才能做到這般熟練。
他出手將那一滴滴神液定在半空中,掌心浮現出一株青翠欲滴的神樹,樹冠之上垂落下一掛掛星河,皆是道則凝練而成,而這正是青帝木皇功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本座不是不講理之人,獸骨上所留,本座已看到,」玉宸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本座不會被他人所左右,本座要你自己來做選擇!」
「是追隨本座修行,品一世修行,還是渾渾噩噩,永世為參?」
玉宸負手而立,眸光如淵,他看似給出了選擇,實則早已洞悉了結果。
青帝木皇功的霸道,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那是絕對的命令,掌控萬木,只是轉瞬之間!
就像這方圓萬里的草木,此刻盡數臣服,如同臣子見到君王一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所謂的兩個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選擇。
「老參……願追隨……帝君!」
事實也如玉宸所想,長白祖參參體劇烈顫抖,整株參控制不住的拜倒在地,直接選擇追隨他。
在它的視角下,玉宸宛若木之君主,生之帝皇,世間草木不過是任他生殺予奪的臣子,於是選擇口稱帝君!
「大善!」玉宸頷首,其聲不高,卻如黃鐘大呂,震盪四野。
他探指凌空虛彈,先前長白祖參自主剝離的那二十餘滴蘊藏無盡草木精粹的半神藥液,竟紛紛倒卷而回!
更神異的是,每一滴晶瑩剔透的藥液表面,皆纏繞著縷縷玄奧難言的青色真氣。
那真氣蜿蜒如青龍盤繞,流淌著濃郁的造化生機,散發出統御萬木、君臨莽荒的無上氣韻——青帝木皇真氣!
此刻的每一滴藥液,得此無上真炁滋養,光華流轉,內蘊的道韻彷佛活了過來,靈性比之先前更盛百倍,彷佛有星辰在其中明滅生滅。
「啵!……」一聲輕響,似春雪消融,又如露珠滴落玉盤。二十多滴纏繞著青皇真炁的藥液,瞬間沒入長白祖參的本體中。
伴隨著損失的藥液精華重歸本源,玉宸指尖再探,一縷更為精純磅礴、凝聚如實質的碧青神芒,赫然也融入了祖參體內!
那正是額外的青帝木皇真炁,也算是給予長白祖參識時務的獎勵。
「嗡!……」
長白祖參那半人高的參軀猛然劇震,它雖為半神藥,但靈卻智渾噩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