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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月照魔心,鯤鵬對聖王!(求月票!)

2026-09-27 05:16:01 作者: 凰宸曦

  扶搖負手而立,雙眸中似有萬千星河幻滅,他凝視著眼前這對弟子,聲音如天雷般在虛空中迴蕩:「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既然帝兵既失,又何必拘泥形似?」

  修長的手指劃破長空,直指浩瀚星海,「大道在前,當自辟蹊徑。」

  玄璃眉心處的太陰神紋明滅不定,雖年幼卻已顯沉穩。

  她明白道需自證,奈何見識尚淺,身旁的炎瞳亦是如此,生於沒落神教,未嘗見識天地廣闊。

  扶搖大袖一揮,千手神魔遺留的寶物如星河傾瀉般浮現虛空。剎那間,整座神殿被映照得五光十色:

  刀槍劍戟錚鳴作響,鼎塔鍾輪沉浮不定。有染血的青銅戰戈吞吐殺氣,有銘刻道紋的神符綻放神輝,更有一盞青燈搖曳著幽冥之火。

  這些被大聖祭煉無數歲月的器物,每一件都承載著獨特的大道真意,但卻因為缺少道理交織而未能誕生神祇,終究算不得真正的聖兵。

  「這千件神兵,已囊括了世間大多數的兵器型別,爾等自行挑選吧!」

  話畢,扶搖便轉過身去,繼續遙望天際,似乎有看不夠的風景在那裡。

  炎瞳與玄璃走入千件神兵中,開始尋覓,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看了個遍,走著走著,兩人分開了。

  突然,一道鐘聲響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喪鐘之音,炎瞳聞聲,混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向著那聲音的所在走去。

  一口漆黑如墨的神鍾映入眼帘,鐘身浮現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次震顫都彷佛在為眾生鳴響喪鐘。

  當然了,炎瞳並不是要鑄喪鐘,而是他被這鐘的型別所吸引了,當他見到這鐘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鑄的器。

  而另一邊,玄璃已經來到了一面寶輪前,寶輪上鐫刻千手浮屠,輪盤轉動間,無數魔影在虛空中顯化,

  

  隱約可見千手神魔生前的無敵風采,寶輪邊緣的鋸齒狀利刃閃爍著寒光,彷佛能切割時空。

  扶搖眼中星河流轉,微微頷首:「記住,器為己身之道的延伸。」

  炎瞳高舉神鍾,鐘聲震盪九霄:「弟子欲鑄器為鍾!」聲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漣漪。

  玄璃輕撫寶輪,太陰之力與輪上魔紋交相輝映:「弟子選定為寶輪!」

  「既已選定,便去吧。」扶搖大袖一揮,餘下九百九十八件神兵盡數沒入虛空,唯留那一鍾一輪在二人手中吞吐神輝。

  「嗒,嗒,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自觀星台玉階傳來,打破了沉寂。炎瞳與玄璃回首望去,見來人後默然退去。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為何不回廣寒宮?」扶搖依舊負手望天,道袍在星風中獵獵。

  來人正是伊輕舞——一個令日月失色的女子,她踏月而來,烏髮如瀑,眉心一點硃砂痣燦若星辰。

  延頸秀項間,肌膚勝雪,明眸流轉時,天地黯然,那淺笑讓明月斂輝,星辰隱曜,世間萬物在她面前盡失顏色。

  自當年被扶搖擒來引路後,這位廣寒仙子便再未離去,此刻她玉足輕點,在觀星台上留下一串晶瑩的月華足跡。

  「道友說笑了。」伊輕舞朱唇輕啟,聲音如清泉擊玉,「被道友擒來數年,廣寒宮的路,我都有些記不清了呢!」

  扶搖終於轉身,眸光如電:「這紫薇星域,何人能困得住廣寒仙子?」

  伊輕舞掩唇輕笑,袖間流雲飛舞:「比起廣寒清冷,倒是這太陽神教……更讓人流連呢。」

  「而且,世間多少修士欲與我共處,偏偏你……」伊輕舞朱唇輕啟,聲音柔媚入骨,似能蝕人心魄。

  「呵!……」扶搖冷笑著打斷,眸光如電,「騙天騙地尚可,連自己都騙的,倒是少見!」

  伊輕舞不惱反笑,眼中靈氣流轉:「呵~你還是這般無趣。」她輕拂雲袖,轉身欲走,「臨行前告知一事,太陽神教將遭血洗……」

  話音未落,她突然回眸,眉心硃砂痣綻放神輝:「不如將玄璃交予廣寒宮庇護。」

  這些年,經過她暗中觀察,已確信玄璃體內皇血返祖,若能帶回廣寒宮培養,他日或可再現太陰人皇之威。

  想到此處,她嘴角笑意更濃,周身月華如水般流淌。

  扶搖負手而立,道袍無風自動:「廣寒宮……也配談庇護?」


  「這些年你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裝出一副痛惜人皇后裔的模樣,就是為了今日?」扶搖眸光似黑洞幻滅,似乎要將伊輕舞連同她周身月華通通吞噬。

  「是!但我也……」伊輕舞還想辯解,卻被一道目光生生截斷話語。

  「笑話!」扶搖突然笑出聲,聲震九霄,「人皇道統被篡時,廣寒宮何在?太陰遺脈被當做鼎爐時,你們又在何處?」

  每說一句,他周身氣勢便暴漲一分,觀星台大陣自主復甦,才堪堪護住這座新建不久的建築。

  「那時……」

  「不用說了!」

  飛仙訣綻放萬丈神輝,扶搖一拳轟出,整片天地都為之一亮。

  伊輕舞根本來不及反應,護體月華瞬間破碎,嬌軀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砰!」

  地面之上有陣法庇佑,沒出大坑,只是煙塵沖天而起。

  待塵埃落定,只見伊輕舞嘴角溢血,眉心硃砂黯淡,再不複方才絕世風采。

  「押入地牢!」扶搖的聲音自九天上傳來,冰冷得不含一絲情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話落,數十道太陽神鏈自虛空垂落,將這位廣寒仙子牢牢鎖住。

  她艱難抬頭,卻見觀星台的玉階上,玄璃正拿著千手天輪靜靜佇立,那雙幽深的眸子,此刻正倒映著她狼狽的模樣。

  「遵命!」

  一道鐵塔般的身影突然出現,渾身散發著沙場血煞之氣。

  這壯漢毫不憐香惜玉,如提小雞般抓起重傷的伊輕舞,大步邁向了地牢深處。

  「殿下。」銀髮男子無聲浮現,正是銀隕。他臉色如常:「金烏族已經聯合諸教,欲對我教不利,不知……」

  扶搖負手望天,神色漠然:「一群跳樑小丑罷了。」忽而話鋒一轉,「凰曦與麒天……還未歸來?」

  當年血洗太陰神教後,他派出一位大聖與兩尊聖人在紫薇古星域剷除端木餘孽。

  而後,不到兩月的時間,金迦大聖便歸來了,雖然只帶回十幾萬端木血脈的性命,而且多數是凡人,但也能證明其用心。

  反倒是凰曦與麒天,至今音訊全無!

  起初他們並沒在意,畢竟他們的修為有所差距,那麼速度和效率也會有所差距,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如今,數年過去,便是爬,也該爬回來了呀!

  「暫無音訊。」銀隕搖頭,突然眸光一凝:「不過天元城近日有人族古聖降臨,正在參悟太陰人皇遺留的道痕,殿下,此事會不會……」

  「人族古聖?」扶搖眼中星河變幻,想到紫薇,想到此時,一個名字浮上心頭,「莫非是……老瘋子?」

  銀隕神色微變:「殿下識得此人?」

  「不熟,只是聽聞過,但若真是他……」扶搖五指無意識地在虛空劃出五道漆黑裂痕,「凰曦他們就怕是凶多吉少了。」

  觀星台上突然陷入死寂,唯有身後的大日在慢慢變動。

  片刻後,扶搖身軀突然一動,衣袍捲起大日餘暉:「走!去會會這位古聖!「

  「銀隕留守神教,提防金烏來襲。」扶搖一步踏出,太陰太陽兩種道紋同時顯化,「血戮隨我前往天元城。」

  「謹遵殿下法旨!」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銀隕單膝跪地,銀髮間浮現月牙狀道紋,血戮則獰笑著舔舐嘴唇,周身騰起血色煞氣。

  說走就走,血戮雙手划動,虛空中出現千萬道紋絡,一片傳送陣紋被他畫出。

  最後以聖力啟用,他用手一點,一條空間通道立時出現,有五色神光閃爍,這條路如穿過天國,前往永恆的盡頭。

  兩人直接飛了進去,前往了古聖所在的天元城那裡,天地變換,斗轉星移,當兩人出來後,天元城到了。

  這是一座黑色的古城,超級巨大,全都是以墨色晶石鑄成,烏光閃爍,如一座宏偉的天城降落在凡間。

  但他們此刻的目的並不是那裡,只不過以天元城做參照物罷了,至於那位古聖的所在,那就更好找了。

  天元城中,有很多修士自其中走出,結伴向著城外而去,扶搖二人亦跟著他們的腳步,來到了一片赤土。

  天元,是一個歷史悠久,存在歲月非常漫長的古老城池,沒有人知道它起源哪個年代。


  在城外這片不毛之地,有無盡秘密,相傳太陰古皇曾在這裡常住,留下了無窮傳說。

  石山聳立,寸草不生,一片焦灼,如受過最嚴重的太陽真火炙烤,紅土都熔化過,結晶成為亮晶晶的東西。

  扶搖與血戮剛至城郊,一道巍峨身影便撞入眼帘。

  那人立於斷崖之巔,亂發如瀑,古銅色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宛若一尊自遠古走來的戰神。

  「果然是他……」扶搖瞳孔微縮,他果然沒記錯,那撲面而來的滄桑氣息,與記憶中那道身影漸漸重合。

  「唰!……」

  虛空微顫,前一瞬還在崖頂的身影,此刻已突兀地立在二人三丈之外。

  血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猩紅的瞳孔縮成針尖——以他聖人的修為,竟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殿下當心!」血戮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騰起血色罡氣,「此人至少是聖人王巔峰……」

  老瘋子亂發間透出的目光如電,在扶搖身上停留片刻:「殿下?」聲音沙啞如磨砂,帶著跨越歲月的滄桑,「古皇血脈?」

  周圍修士早已退避數里,有人驚呼:「怎麼可能,那位古聖怎麼會突然來此?」

  「能讓這位親自來見的,至少是同級別的存在吧?

  扶搖道袍獵獵,平靜地與那道目光對視:「我就是我。」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僅此而已。」

  扶搖負手而立,白衣在暮色中獵獵作響。他眸光如電,直視前方那道巍峨身影:「敢問前輩,可曾見過紫凰、墨麒二位祖王?」

  老瘋子亂發飛揚,古銅色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金屬光澤。他緩緩抬頭,露出一雙滄桑如淵的眼睛:「見過。」

  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那兩個傢伙在紫薇各地屠戮人族,專挑特定血脈下手——「話音突然轉冷,「是你下的令?」

  「不錯!」扶搖坦然承認,聲音鏗鏘如金鐵交鳴,「端木一族竊取人皇道統,以人皇血脈為鼎爐,人人得而誅之!」

  此言一出,天地為之一靜。

  遠處觀望的修士頓時炸開了鍋。一位白髮老者踉蹌後退:「太陰神教……竟是這樣被滅的?」

  「誅滅全族……未免太過……」一位年輕女修臉色煞白,話未說完就被身旁同伴打斷。

  「痛快!」一位身披獸皮的大漢拍案叫絕,聲如洪鐘,「老子早就看太陰神教不順眼了!竊取人皇傳承還敢以正統自居,活該被滅!」

  老瘋子周身突然騰起太陰聖力,

  「所以你就讓那兩個傢伙,帶著端木一族的血脈球,滿紫薇的到處殺人?」他聲音低沉,卻讓此方天地驟然一靜

  扶搖眸光漸冷,身後浮現出日月同輝的異象:「當然,我命他們將端木血脈抽離,一人一團,走遍紫薇……」他右手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漆黑裂痕,「亡其種,絕其嗣!」

  「轟!」

  老瘋子腳下大地突然龜裂,因為他要壓制不住自己了,他睜開眼睛,眸光大盛,刺出兩道璀璨的劍光,

  突然,老瘋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好,好一個亡其族,絕其嗣……」笑聲中帶著一聲徹骨的寒意,「可惜那兩個傢伙運氣不好,撞見了我!」

  血戮聞言暴怒,拿出一柄血色戰矛「錚!」的一聲刺破虛空:「老匹夫!你把凰曦他們怎樣了?!」

  扶搖卻抬手制止,眼中黑洞幻滅:「前輩既然現身,想必不只是為了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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