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殿石長老目光深邃:「大世將至,太古各族復甦,聖地中多一個妖孽,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眾長老對其褒貶不一,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能踏上青雲登天路,並且走到這裡,就證明了他的清白。
兩千七百階!
亂古帝經傳承的門坎!
在諸位長老的欣慰目光注視下,那道赤色身影與王沖,銀曦,月霞,岳磊四人,幾乎不分先後,踏上了他們所期待的第兩千七百階!
當王沖拄著一柄青銅劍,拖著幾乎破碎的身軀,每一步都留下了血印,當銀曦頭頂的寶鏡光芒黯淡,整個人的身形搖搖欲墜。
當月霞身披一張流轉太陰之氣的神圖上,那神圖雖然光華晦暗,但也足以支撐她不徹底倒下,
而岳磊那雄健的身軀已經布滿了蛛網般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尤其是雙腿自膝蓋以下,
血肉模糊,骨骼被磨滅,卻依舊憑藉自身不滅的戰意,挺直了自身那如龍般的脊樑。
而那道最引人注目的赤紅身影——直到他們彼此接近時,王沖四人才終於明白,
那並非身著紅衣,而是一件被自身鮮血徹底浸透,染成赤紅色的殘破白衣!
而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進入了特殊的狀態,即便肉身已經達到了極限,渾身的肌膚沒有一寸完好,許多地方深可見骨,
但他依舊向前,每向前一步,他的身軀便矮小一分,但他的那雙眼眸卻亮的驚人,
他的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烈焰,那是一種純粹的,甚至有些偏執的向道之心。
就這樣,在這五人不分先後的速度,在眾人那羨慕的目光中,踏上了這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兩千七百階,
「嗡!嗡!嗡!嗡!」
下一瞬,四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窮威嚴的金色光柱,自第兩千七百階上拔地而起,
將抵達後直接倒地不起的四人徹底籠罩,隨後光柱消散,四人被直接傳送離開。
但這一切還沒結束,因為只有四道光柱拔地而起,這也意味著有一人沒有倒下,
而那個人就是那位後來居上,卻在第兩千七百階前與王沖四人一同踏入的那道赤色身影。
那道赤色的身影,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他沒有選擇過多停留,而是繼續踏步前進。
「他……他難道是要?!」西王殿王長老驚呼,滿臉的不可思議。
「瘋了!此子瘋了!他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竟然還要繼續向前,真的不怕死在登天路上嗎?」東凰殿的長老美眸圓睜,眼中亦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的肉身已經快要徹底崩滅了,神識也如同風中殘燭,還不停下,恐怕下一刻就會形神俱滅!
他難不成要自毀道途不成?!」北霜殿的魁梧長老在低吼,語氣中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急和惋惜。
南月殿的石長老死死盯著那道毅然決然的身影,聲音乾澀:「他……他這是打算挑戰宮主口中的最終獎勵,踏上第三千階,
他是想要走到盡頭,得到宮主與那位前輩的指點,此子……簡直恐怖如斯!」
在這幾位長老以及所有下方所有旁觀者如同看待瘋子般的目光中,那具殘破不堪、幾乎全靠本能支撐的身軀,又向前踏出一步!
第兩千七百零一台階!!!
「咚!」
腳步落下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關注此地的人的心頭。
他踏上了第兩千七百零一階!!!
沒有想像中的異象紛呈,也沒有額外的金光垂落,只有比之前更為恐怖的考驗,叩問道心!
「何為道!」
一道帶著莫名語氣的聲音,並非在其耳邊響起,而是自其心間,識海深處憑空出現,如同黃鐘大呂般的天音,叩問其道心。
而在外界的眾人眼中,那道赤色身影在來到兩千七百零一階後,就突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道心叩問,開始了!
他的意識彷佛沉入了一片混沌虛無,只有那句「何為道!」的聲音在識海中不斷的迴蕩,
每一次的響起,都為他的識海帶著不同的感受,或是雷霆萬鈞,或是春風化雨,又或是殺戮滔天,不同的道韻開始不斷衝擊著他的信念。
「道是力量!執掌乾坤,生殺予奪!」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自他心間突兀響起。
「道是長生!超脫輪迴,永恆不滅!」另一個聲音帶著永恆的氣息誘惑著。
「道是秩序!法則森嚴,構建諸天!」
「道是毀滅!萬物終焉,歸於寂無!」
「道是虛無!一切皆空,無我無道!」
下一刻,無數道不同的聲音,無數的理念,如同潮水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衝擊著他僅存的意識。
讓他那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神魂,在這般恐怖的拷問下,開始變得明滅不定,彷佛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外界,看到他那停滯不動,氣息也愈發微弱的模樣,諸位長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第兩千七百零一階的考驗究竟為何?我看他的狀態如此之差,恐怕是……」西王殿長老嘆息道。
「可惜了,還是太年輕,有些年輕人的好高騖遠,不然以他的天資,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為何要如此執拗呢……」東凰殿的長老語氣複雜。
就在這時,從清晨便一直靜默的玉虛宮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天音滌盪:「此子不錯!」
而下方的諸位長老聞聲,立刻肅然起敬,向玉虛宮中躬身行禮道:「我等參見宮主!」
獨孤仙終於開口,他一直端坐於玉虛宮中,觀察著登天路上眾人的表現,毫無疑問,其中最亮眼的便是這位後來居上的赤色身影。
諸位長老向上望去,只見到一道朦朧的身影端坐於蒲團之上,那正是獨孤仙,此刻的他,周身被無盡神輝籠罩,任何人都無法看清他的神情,
唯一露出的只有那雙可以洞察世事的眼眸,穿過無垠虛空,落在天梯之上那道赤色身影上。
「不必多禮,爾等可知,此子乃是何人門下的?」獨孤仙淡淡開口問道。
「啟稟宮主,此子並非四極天宮門下弟子,恐怕是掛靠在玉虛宮門下的幾位長老的後輩!」東凰殿殿主的聲音出現在玉虛宮中,為其解惑道。
「有意思!」獨孤仙輕笑一聲,目光深邃的看向那道身影,「原以為是故人之資,沒想到是故人之子!」
忽然,一聲清越的鶴唳響徹雲霄,雲海翻騰,一隻仙鶴翩然而至,羽翼潔白無瑕,眼瞳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滄桑。
他徑直的飛入玉虛宮中,口吐人言道:「不僅如此,沒發現嗎?他走的道也極為特殊,乃是自然大道!」
來者正是亂天宮的根基之一,亂古大帝的守墓人,存活了漫長歲月的仙鶴大聖!
獨孤仙扭頭看向仙鶴大聖:「自然大道嘛?」
仙鶴點了點頭,「沒錯,他已經入了門,未來不出意外,必定修煉自然大道了。」
「有意思,遍地戈壁的北原上,竟然出現了還會修煉自然大道的修士,希望他能走的遠一些吧!」獨孤仙笑著道。
「對了,鶴叔,讓你去取的東西呢?」獨孤仙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仙鶴道。
「東西已經為你取來了!」仙鶴說著,拿出一個羊脂白玉瓶,遞給了獨孤仙。
「辛苦了……」
就在玉虛宮中的兩位大人物交談之際,登天路上,異變再起!
那道停滯許久的赤色身影,突然間猛的顫動了一下!
他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眸,驟然重新聚焦,眸中的兩團道火再次熊熊燃燒,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盛!
「我之道……」他乾裂的嘴唇微動,發出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志,「……在我腳下!」
「我所行的,便是我的道!」
沒有宏大的宣言,沒有玄奧的闡釋,只有最樸素的信念——前行!
「轟!」
一瞬間,阻攔他繼續前進的阻攔消散了,他再次邁出一步!
……
緊接著就是兩千八百階!兩千九百階!兩千九百五十階!
每踏上一階,他所承受的叩問本心便呈幾何倍數增長,彷佛那無形的力量不僅在碾壓肉身,更在磨滅他的心智,更是在拷問他的道心。
他的雙腿在兩千八百階時徹底化為血霧,崩散於當場!
而後,他的身軀在兩千九百階時便布滿裂痕,隨後寸寸皸裂開來!
當他憑藉雙臂,以及那顆頭顱強行拖曳著殘軀,踏上第兩千九百九十九階時,呈現在所有人眼前的,
這是一副無比慘烈、無比震撼的景象——他真的只剩下了一顆染血的頭顱,以及兩條手臂!
而他那胸部以下的部位,已經盡數化為烏有,消散在登天路的恐怖壓力之下。
那兩條手臂此刻亦是白骨森森,只有零星的血肉尚在,死死地扣在冰冷的石階上,支撐著那顆不肯低下的頭顱。
南月殿石長老目光深邃:「大世將至,太古各族復甦,聖地中多一個妖孽,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眾長老對其褒貶不一,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能踏上青雲登天路,並且走到這裡,就證明了他的清白。
兩千七百階!
亂古帝經傳承的門檻!
在諸位長老的欣慰目光注視下,那道赤色身影與王沖,銀曦,月霞,岳磊四人,幾乎不分先後,踏上了他們所期待的第兩千七百階!
當王沖拄著一柄青銅劍,拖著幾乎破碎的身軀,每一步都留下了血印,當銀曦頭頂的寶鏡光芒黯淡,整個人的身形搖搖欲墜。
當月霞身披一張流轉太陰之氣的神圖上,那神圖雖然光華晦暗,但也足以支撐她不徹底倒下,
而岳磊那雄健的身軀已經布滿了蛛網般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尤其是雙腿自膝蓋以下,
血肉模糊,骨骼被磨滅,卻依舊憑藉自身不滅的戰意,挺直了自身那如龍般的脊樑。
而那道最引人注目的赤紅身影——直到他們彼此接近時,王沖四人才終於明白,
那並非身著紅衣,而是一件被自身鮮血徹底浸透,染成赤紅色的殘破白衣!
而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進入了特殊的狀態,即便肉身已經達到了極限,渾身的肌膚沒有一寸完好,許多地方深可見骨,
但他依舊向前,每向前一步,他的身軀便矮小一分,但他的那雙眼眸卻亮的驚人,
他的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烈焰,那是一種純粹的,甚至有些偏執的向道之心。
就這樣,在這五人不分先後的速度,在眾人那羨慕的目光中,踏上了這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兩千七百階,
「嗡!嗡!嗡!嗡!」
下一瞬,四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窮威嚴的金色光柱,自第兩千七百階上拔地而起,
將抵達後直接倒地不起的四人徹底籠罩,隨後光柱消散,四人被直接傳送離開。
但這一切還沒結束,因為只有四道光柱拔地而起,這也意味著有一人沒有倒下,
而那個人就是那位後來居上,卻在第兩千七百階前與王沖四人一同踏入的那道赤色身影。
那道赤色的身影,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他沒有選擇過多停留,而是繼續踏步前進。
「他……他難道是要?!」西王殿王長老驚呼,滿臉的不可思議。
「瘋了!此子瘋了!他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竟然還要繼續向前,真的不怕死在登天路上嗎?」東凰殿的長老美眸圓睜,眼中亦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的肉身已經快要徹底崩滅了,神識也如同風中殘燭,還不停下,恐怕下一刻就會形神俱滅!
他難不成要自毀道途不成?!」北霜殿的魁梧長老在低吼,語氣中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急和惋惜。
南月殿的石長老死死盯著那道毅然決然的身影,聲音乾澀:「他……他這是打算挑戰宮主口中的最終獎勵,踏上第三千階,
他是想要走到盡頭,得到宮主與那位前輩的指點,此子……簡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