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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神女爐

2026-09-27 05:22:07 作者: 凰宸曦

  扶搖將鯤鵬巢收起,他看向遠方,目光彷佛能穿透浩瀚北海,看到北海中聚集的人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海天之間,風雲在悄悄匯聚,一種不同於以往的躁動氣息,正隨著鹹濕的海風吹來。

  扶搖收好鯤鵬巢,目光投向遠海,彷佛能越過浩渺波濤,望見北海深處聚集的各方人影。

  海天之間,風雲暗涌,一股不同以往的躁動隨海風瀰漫開來。

  「扶桑古樹……要現世了麼?」扶搖低語,嘴角揚起一抹淡而自信的弧度,「但願趕來的人,夠強才好。」

  「殿下,我等是否前往?」千目祖王上前一步,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不必,」扶搖搖頭,「接下來,我帶瞳兒與璃兒前去,你們回太陽神教。」

  「是。」眾祖王相視一眼,齊聲應下,隨後消失在了北海。

  待諸位祖王離開後,扶搖便帶著兩名弟子,開始動身尋找扶桑古樹的蹤跡。

  途中偶遇一位聖主,對方倒也客氣,不僅告知了扶搖,想要進入湯谷,需要先集齊一份海域圖,

  而此圖被分作三十六份,散落於三十六座洞天中,那位聖主恰好持有一角殘圖,以及一節金黃如玉的扶桑枝條,一併送給了扶搖。

  扶搖也不好推辭,收下禮物後便讓對方離去了。

  不料兩日後,扶搖出現北海的訊息已傳遍四方,幾乎人盡皆知。

  紫薇星域各方勢力聞言,心頭皆是一緊,就連搜尋海圖的動作都不由放緩了幾分。

  接連觀望數日後,見扶搖只是帶著弟子默默尋找殘圖,並沒有其他過多的舉動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加緊了行動。

  而此刻,扶搖已經開啟了第二處洞天,其中並沒有什麼驚人的寶物,只有幾件聖主級法器,第二角海域殘圖,以及又一節扶桑金枝他將金枝贈予炎瞳,助其修煉。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北海發生了一次又一次大戰,也不知是受什麼氣機所影響,三十六洞天全都出世了。

  各大勢力,都得到了一角殘圖,少數占盡天時地利的人得到了兩三角,惟有拼在一起才能確定湯谷的位置。

  至於扶搖,他的行動依舊無人依舊敢出手阻攔,僅僅他一人便集齊了五角海域殘圖,且找到了不少聖主級器物,

  更是又取得三節扶桑金枝,被其分給了兩名弟子,讓他們可以藉此修行。

  最終,北海上的各方修士幾番商議,到底還是決定暫時擱下恩怨,聯手先找到湯谷所在。

  可這麼一來,就繞不開一個難題——那位手裡握著五張殘圖的魔主,該由誰去請?

  眾人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推舉出了紫薇第一美人伊輕舞。

  理由倒很直白:一來,她那容貌天下罕有,任誰見了也難起傷人之心,二來,她與扶搖有些交情,這事在紫薇星域也不算秘密。

  於是,在眾人目光相送下,伊輕舞獨自踏上了前去邀請扶搖的路。

  畢竟,那可是一代古皇留下的完整神藏,眼看就要現世,誰甘心錯過?

  

  這幾乎是此刻北海每個修士心裡共同的聲音。

  至於扶搖,這兩個月他接連探尋數處洞天,此刻正停在第五座洞天內暫作休整。

  海圖殘片已得五角,扶桑金枝也收了幾節,剛好讓瞳兒與璃兒好好修煉一番。

  至於玉宸,他試著吸收了一根扶桑金枝,但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除非得到完整的扶桑古樹,

  那樣不僅有無窮無盡的太陽聖力來修行太陽古經,他的證道之寶,也有了著落。

  雖然連續奔波不至於讓扶搖疲憊,但偶爾駐足一番,坐看北海風雲,倒也別有一番意味。

  洞天內波光瀲灩,映著窗外漆黑的海水,扶搖坐於石台,炎瞳與玄璃在一旁煉化著扶桑金枝,悠然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

  忽然,漫天花瓣毫無徵兆地從空中飄灑下來,紛紛揚揚,像是下了一場香雪。

  一架晶瑩剔透的神輦,被花雨簇擁著,自遠空輕盈飛來,緩緩降落在洞天之外。

  帘子向兩側掀起,一道身影走了出來,那一瞬間,彷佛日月都失了顏色。

  伊輕舞立在那兒,周身像籠著一層朦朧的光,她肌膚如玉,眉眼如畫,眉心一點硃砂痣盈盈生輝,更添靈氣。


  修長的身段裹在素白衣裙里,烏髮如瀑,整個人美得不真切,像從古畫裡走出的仙子。

  她目光落在洞內扶搖身上,唇角彎起一抹淺笑,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沒想到道兄竟在此處偷閒,可讓我一番好找!」

  扶搖沒接她的話,反倒微微皺起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對勁!」

  他語氣平淡,說得更是直接:「這端著的樣子……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伊輕舞臉上的笑容一滯,但只是一瞬,她便恢復如常,眼波流轉間,那層仙氣淡了幾分,多了些鮮活氣息。

  「道兄說笑了,」她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些許無奈,「我無事,只是被人推出來當說客罷了。」

  「三十六洞天全部現世,殘圖各有所屬,誰也沒法獨吞湯谷的秘密。」伊輕舞看向扶搖,坦然道,

  「北海各方暫時談攏了,打算合圖共尋入口,你手裡有五份殘圖,自然是缺不得的一環。」

  她頓了頓,又道:「他們不敢來,便讓我來請你!」

  扶搖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指尖在石台上敲了又敲,洞內一時安靜,只有遠處海浪的聲響。

  炎瞳和玄璃早已停下修煉,安靜站在一旁。玄璃打量著這位名動紫薇的第一美人,眼裡有些好奇。

  而炎瞳看了一眼伊輕舞周身隱約流轉的氣機後,便收回了目光,似在考慮什麼。

  扶搖出聲打斷了炎瞳的思緒,語氣聽不出情緒:「合圖找到湯谷後呢?再各憑本事?」

  「是,」伊輕舞並不掩飾,「不過眼下,沒人願意在找到湯谷前就拼得你死我活,至於進去之後……」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白。

  扶搖忽然笑了,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到洞天入口處,外頭海風揚起他幾縷髮絲。

  「他們讓你來,倒也算聰明。」他側頭看了伊輕舞一眼,「知道我不愛對美人動手,」

  伊輕舞挑眉:「那道兄是答應了?」

  扶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卻是沒什麼溫度「殘圖我可以拿出來,」他語氣仍是平平靜靜的,

  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周遭的海風都彷佛凝滯了一瞬,「不過,既然北海群雄齊聚,湯谷這汪渾水,不正好拿來試劍麼?」

  他轉身,目光掠過伊輕舞,投向遠處的北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與浪濤:

  「告訴他們——殘圖,我出,但尋到湯谷之時……」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帶著幾分懶散,卻又重若千鈞:

  「我也想看看,這紫薇星域的年輕一代,有幾人……配與我爭這古皇神藏!」

  話音落下,洞天內外一片寂靜。

  唯有他的袖袍無風自動,一股凌天戰意衝起,整個人散發出上古聖皇的威勢,隱隱瀰漫開來!

  不是挑釁,只是宣告。

  理所當然的,將眼前這場即將到來的各大勢力之間的紛爭,視作了磨礪己身的試煉場。

  「道兄既有此氣魄,輕舞佩服。」伊輕舞也不再多言,「那這五角殘圖,我便帶走了。」

  扶搖微微頷首,示意她自便。

  伊輕舞收起殘圖,轉身回到神月輦中,輦車騰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海群雄聚集的海域飛去。

  然而,她並沒能順利抵達。

  行至中途,前方海天之間,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恰好攔住了去路。

  「轟!……」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天的聖人威壓轟然爆發,原本洶湧的黑色北海瞬間凝滯,千米巨浪憑空蒸發,天際流雲盡數潰散。

  一隻拳頭大小,古拙玲瓏的銅爐懸浮在半空,此刻卻彷佛一頭自混沌初開時便沉睡的神祇驟然甦醒,其氣息橫掃海域,震懾八方。

  「這是……一件無缺的傳世聖兵!」

  伊輕舞眸光瞬間一凝,身影已自輦車中飄然而出。

  「轟隆!」

  幾乎同時,這位紫薇第一美人頭頂上方,瓊樓玉宇驀然浮現,仙光繚繞,氣象萬千。




  廣寒闕神威煌煌,其中一尊仙子身影若隱若現,灑落清輝,穩穩抵住了那銅爐瀰漫開的恐怖氣機。


  「是何人,在此攔我?」伊輕舞凌空而立,素白衣裙隨風輕揚,聲音清冷。

  「嘖嘖,不愧是紫薇第一美人,性子夠烈,我喜歡。」一個帶著幾分邪氣的聲音響起。

  只見其中一道身影顯化真身,是一位身著五色彩衣的年輕男子,正咧嘴笑著,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伊輕舞。

  他氣息幽深難測,正是人慾道傳人之一——厲天!

  「我就說,何必非要招惹她。」另一側,一個白衣男子現身,他微皺著眉頭,看著厲天。

  他容貌俊雅,氣質出塵,如同畫卷中走出的儒雅書生,正是厲天的師兄燕一夕。

  「若情報無誤,那位魔主,所在之地離此處恐怕不遠!」

  「厲天,燕一夕,那這件聖兵是……神女爐?」伊輕舞目光掃過那兩道身影,瞬間明悟,那尊銅爐,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神女爐了。

  「哎,現在才認出來?」厲天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灼熱,「兄弟,你看,若我們兄弟聯手將她請回去……我用她做爐鼎,你以她煉道心,豈不美哉?」

  「我與你不同,你修人慾,我修情,不要與我多說了。」燕一夕又一次拒絕。

  聽完這些,伊輕舞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紅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寒意:「既然二位如此盛情,不如……請入我這廣寒闕中一敘。」

  話音未落,她身上神衣飄舞,纖長身姿在聖兵清輝映照下宛如月宮仙子。

  那廣寒闕光華大放,不再僅是仙子虛影,竟裹挾著真實的萬鈞之力,朝著厲天,燕一夕二人當頭鎮壓!

  厲天頓時面色一沉,眼中邪光閃爍:「廣寒闕?當年不過是我教神女爐的手下敗將!怎麼,忘了你們的仙子是如何被一網收盡的陳年舊事了吧?!」

  厲天與燕一夕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那拳頭大的神女爐,「嗡!」地一震,爐身古樸紋路次第亮起,有如神女橫臥,載著二人不避不閃,悍然撞向壓落的廣寒闕!

  「轟!……」

  聖兵對撞的巨響震徹海天,下方的海面被打成了一片虛無,聖威滔天。

  只見那美輪美奐的廣寒闕竟如被巨力拍中的玉石般,化作一縷流光倒飛而出。

  伊輕舞身形劇震,仙衣獵獵狂響,俏臉微微一白,幾乎要從聖兵的庇護下跌落出來。

  「哈哈哈!」

  厲天見狀,舔了舔嘴唇,語氣卻透著一股煩躁的狠意,「可惡……這女人竟讓我起了心魔!若不將她擒下,煉作鼎爐,我心難安,日後必成證道阻礙!」

  而他身旁的燕一夕卻眉頭緊鎖,望著遠處勉強穩住身形的伊輕舞,又瞥了一眼厲天那有些失控的邪異神色,似在權衡。

  廣寒闕雖然被震退,但伊輕舞若是單純以聖兵護體,一時半刻,他們也奈何不了她,而且如此大的碰撞,必然驚動了那尊魔主。

  「伊輕舞!」厲天眼中邪光暴漲,低喝一聲,「這次,我看你往哪兒逃!」

  他猛地一拍神女爐爐身,那古樸銅爐一聲輕響,爐蓋掀開一線。

  爐內並非烈焰,反而無比璀璨,中央有一座小小的血色祭壇,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厲天並指如刀,竟逼出一滴精血,凌空在那祭壇表面迅速刻畫起來——筆走龍蛇,赫然是「伊輕舞」的名字!

  「你瘋了?!」燕一夕臉色驟變,伸手欲攔,「以血飼爐,鎖人真名……這是要激發神女爐的六欲神劫?若是失敗,你可知反噬多大?!」

  「哈哈哈,師兄,你總是這般瞻前顧後!」厲天嘴角咧開,笑容癲狂,

  「神女爐既出,若不展現它真正的威力,豈非暴殄天物?我今日便要看看,這位冰清玉潔的廣寒仙子,被人慾纏身時……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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