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正月初一，劉藝菲是在一片震耳欲聾、仿佛永不停歇的鞭炮聲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枕邊，觸手不是傅聞，是一個厚厚的紅包，下面還壓著一枝帶著清冽寒意的臘梅，花瓣上凝著細小的露珠。
「醒了？」傅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穿戴整齊，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倚在門框上，含笑看著她。
「傅太太，新年好。」
他走過來，將水杯放在床頭，俯身在她還帶著睡意的唇上輕輕一吻，「給你十分鐘清醒，然後我們要開始今天的長征了。」
劉藝菲擁著被子坐起來，睡眼惺忪，長發亂糟糟地披在肩頭：「長征？去哪？」
「拜年。」傅聞坐到床邊，開始幫她梳理打結的長髮，動作輕柔，「按照湘潭老規矩，新媳婦——哦，准新媳婦，第一年過年，得把主要親戚家都走一遍，接收祝福，也順便接受「檢閱」。」
劉藝菲瞬間清醒了大半，腦子裡浮現出電視劇里七大姑八大姨圍觀的畫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都————都要去啊？很多人嗎？」
「放心，」傅聞被她這小動物般警惕的樣子逗樂了，「爸媽和爺爺奶奶全程陪同，你
就是吉祥物，負責微笑、收紅包，以及回答一些固定題庫的問題。」
「還有題庫？」劉藝菲好奇。
傅聞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各種口音的關切語氣：「茜茜啊，打算什麼時候辦酒席呀？湘潭辦還是BJ辦？」「以後常回來住不啦？房子夠不夠大？」「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呀？打算生幾個？」「平時都是誰做飯呀？小聞會不會照顧人？」」他模仿得惟妙惟肖，連那種探詢又慈愛的眼神都學了個七八分。
劉藝菲被他逗得笑倒在床上：「天啊！這怎麼回答？」
「標準答案是：微笑，點頭，說聽傅聞的或者還沒定呢，謝謝關心。」
傅聞把她拉起來，拍了拍她的背，「或者，你就把目光投向我，我來擋。趕緊起床，第一站是堂伯家，去晚了，他珍藏的米酒可就被別人喝光了。」
第一站果然是殺豬的堂伯家。
還沒進院門，堂伯洪亮的大嗓門就穿透了清晨的薄霧：「來了來了！新媳婦來了！」緊接著，堂伯、堂嬸，還有幾個昨天見過的堂兄堂嫂呼啦啦全迎了出來，臉上洋溢著過分的熱情和喜悅，仿佛迎接的不是侄媳婦，而是下凡的仙女。
紅包是第一個環節，堂伯塞過來的紅包厚得劉藝菲一隻手差點沒握住。
「拿著拿著！必須拿著！這是規矩！」堂伯不容拒絕。
果然，剛在堂屋坐下，茶杯還沒遞過來，堂嬸就拉著劉藝菲的手，上下打量，笑眯眯地開啟了話題。
「茜茜啊，昨晚睡得好不？習不習慣咱們這濕冷天氣？哎喲，這手，細皮嫩肉的，平時拍戲辛苦吧？」
鋪墊完畢，立刻進入正題，「跟小聞商量好沒？喜酒打算在哪辦？咱們這邊親戚朋友多，都盼著呢！要是能在湘潭辦，那得多熱鬧！」
劉藝菲臉微紅，下意識地看向傅聞。
傅聞從容地接過話頭：「堂嬸，我們打算先領證，儀式不急，兩邊可能都會簡單辦一下，具體還沒定。反正不管在哪辦，肯定都請您和堂伯坐主桌。」
「主桌不主桌的不重要！」堂伯大手一揮，「重要的是趕緊把事兒辦了！初八領證是吧？好日子！要不要堂伯去民政局門口給你們放掛萬字頭鞭炮？保證轟動！」
傅聞一口茶差點嗆著：「堂伯，使不得！低調，咱們低調點！」
「低調啥！娶媳婦是天大的喜事！」堂伯不以為然。
好不容易從堂伯家突圍出來，劉藝菲手裡多了紅包，口袋裡被塞滿了花生瓜子糖，還被堂嬸硬塞了一罐自家做的腐乳，說是讓她帶回BJ吃。
接下來去的幾家親戚，流程大同小異，各家有各家的特色。
有位表姑，特別熱衷於看面相，拉著劉藝菲的手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對傅媽媽斬釘截鐵地說。
「嫂子，你家小聞真是祖上積德！茜茜這面相，嘖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清目秀，鼻樑高挺————這是標準的旺夫益子相！以後肯定家庭和睦，子孫滿堂！小聞有福了！」
劉藝菲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保持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傅聞在旁邊忍著笑，低聲在她耳邊說：「聽見沒？傅太太，旺夫。」
劉藝菲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最有趣的是一位八十多歲的叔公，耳朵背得厲害，精神頭十足。
他眯著眼睛看了劉藝菲半天，突然大聲問傅爺爺：「老哥！這閨女——是不是就是電視裡那個——那個用白繩子打架的？叫什麼來著————哦對，小龍女！」
傅爺爺笑著點頭，也提高了音量：「對！就是她！現在是小聞的對象，過兩天就領證了！」
叔公恍然大悟，對劉藝菲豎起大拇指，聲音洪亮得整個屋子都聽得見。
「好！演得好！那繩子耍得，比現在那些小年輕蹦來跳去的好看多了！實在！」
他又轉頭對傅聞說，「小聞啊，有眼光！這閨女好，演電視的都講規矩，以前那小龍女，就只跟過兒好！」
一屋子人都哄堂大笑。
劉藝菲也笑得前仰後合，心裡那點被圍觀的拘謹徹底消散了。
幾天拜年下來，劉藝菲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心裡卻像被蜜糖浸過一樣，甜滋滋、暖洋洋的。
她不再是屏幕上那個遙不可及的「神仙姐姐」，而是傅家即將過門的「外甥媳婦」「侄媳婦」「孫媳婦」，是這些平凡熱鬧的家族聚會中，會被真心關懷和祝福的一份子。
她收的紅包需要用一個小手提包裝，也收穫了一籮筐的民間偏方、生子秘方、以及無數句「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初七晚上，她把那些紅包整整齊齊碼在梳妝檯上，看著那堆紅艷艷的利是封，有些出神。
傅聞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看到她的樣子，走過來從背後擁住她：「怎麼了？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劉藝菲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好奇妙。以前我覺得家族、
宗親這些詞好遙遠，好傳統。這幾天，我好像摸到了一點邊。雖然累，那種被很多人記掛、祝福的感覺————挺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傅聞，明天我們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傅聞收緊手臂，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明天，只是讓法律也承認一下。」
話雖如此，兩人這個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實。
半夜，劉藝菲迷迷糊糊感覺到傅聞起身，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在床邊靜靜坐了一會兒，才重新躺下，將她摟得更緊。
正月初八，晨曦微露，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兩人起了個大早，心情都有些鄭重。
衣服是昨晚就挑好的，沒有選擇華麗的禮服或誇張的裝扮。
劉藝菲穿了一身剪裁優良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外搭淺駝色羊絨大衣，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化了極其清淡的妝，只突出了好氣色，整個人看起來清新溫婉，像晨間帶著露珠的百合。
傅聞則是簡單的白襯衫，配深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少了幾分平日的商務冷峻，多了些清爽的書卷氣。
站在鏡前，看著裡面並肩而立、氣質交融的兩人，他們相視一笑，緊張感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下樓時，全家人都已在客廳等候。
傅奶奶上前，最後一次檢查他們裝證件的小包，嘴裡念叨著：「戶口本、身份證、照片————齊了齊了。」
傅媽媽拿出兩個鼓囊囊的、繡著囍字的紅色絲絨袋，不由分說塞進他們手裡：「拿著，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傅爸爸拍了拍傅聞的肩膀，沒多說什麼，眼神里的欣慰和鼓勵一目了然。
傅爺爺則拄著拐杖，笑眯眯地說：「快去快回，爺爺給你們研好墨，等你們回來寫對子。」
「謝謝爺爺奶奶，謝謝爸媽。」劉藝菲和傅聞齊聲道謝，在家人溫暖目光的護送下，走出了家門。
為了儘量低調，他們沒有開顯眼的車，而是叫了一輛普通的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看起來憨厚樸實。
車子啟動後，大叔從後視鏡看了他們好幾眼，似乎覺得這對客人氣質過於出眾，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最終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兩位是外地回來過年的吧？今天初八，好日子，不少人都選今天辦事。」
傅聞淡淡應了聲：「嗯。」
劉藝菲則握緊了傅聞的手，傅聞回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
時間尚早，辦事大廳剛開門，顯得有點冷清。
只有一對看起來像是來補辦證件的中年夫妻在等待，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整理台面。
兩人戴著口罩，牽著手走進去，取號，等待。
劉藝菲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噗通噗通，在安靜的大廳里仿佛被放大了。
傅聞察覺到了，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乾燥溫暖的掌心裡，輕輕捏了捏，低聲道：「別緊張，很快。」
叫到他們的號了。
走到指定的辦理窗口，裡面坐著一位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女工作人員，正低頭整理著表格。
傅聞將證件袋從窗口遞進去。
「您好，辦理結婚登記。」他的聲音平穩清晰。
工作人員頭也沒抬，接過袋子，抽出裡面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習慣性地開始核對。
「傅聞————」她念著名字，視線掃過身份證照片，手指移到下一本，「劉————」
聲音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那裡。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銳利地掃過窗口外戴著口罩的兩人，又迅速低頭，死死盯著身份證上的照片和名字——劉藝菲。
再抬頭，看看真人，即便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那獨特的眉眼輪廓、氣質，以及旁邊那個同樣出色的男人————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您————您是————劉————」她的聲音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激動顫抖。
這小小的失態和異常，立刻引起了旁邊同事和那對等待的夫妻的注意。
「王姐，怎麼了？」隔壁窗口的年輕女同事探頭問。
那對中年夫妻也好奇地望過來。
被稱為王姐的工作人員仿佛沒聽見同事的詢問，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帶著點粉絲見到偶像般的夢幻語氣，小心翼翼地問。
「劉————劉藝菲小姐？」
劉藝菲知道瞞不住了，她和傅聞對視一眼，然後輕輕拉下了口罩，對窗口裡震驚得快要石化的王姐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又友好的微笑。
「您好，是的。麻煩您了。」
「我的————天哪！」王姐倒抽一口涼氣，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碰倒了旁邊的水杯也渾然不覺。
她這一站，加上劉藝菲拉下口罩露出的真容，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劉藝菲？！」
「真的是她！」
「旁邊那個————是傅聞？文西影業的老闆！」
「他們來領證？！」
「快快快！手機！」
驚呼聲、抽氣聲、低語聲瞬間打破了辦事大廳的寧靜。
其他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紛紛探頭張望，然後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
那對中年夫妻也驚呆了，丈夫手裡的材料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瞬間，這個小小的結婚登記窗口成了整個民政局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伴隨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議論，有人已經下意識地舉起了手機。
傅聞微微蹙眉，上前半步，將劉藝菲更密實地擋在身後側，無形的氣場讓一些過於激動的舉動稍稍收斂。
王姐的同事，一個更年輕些的女孩反應快些，趕緊跑過來，臉上也激動得發紅，但好歹還記得職責。
「王姐！王姐！先辦手續！」她扶起水杯，低聲提醒。
王姐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坐下，拿起表格，聲音都帶著顫音：「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劉小姐，傅先生，恭喜二位！請稍等，馬上就好！」
接下來的流程，是在一種極度興奮又強裝鎮定的詭異氛圍中進行的。
王姐核對信息時，手指都是抖的，旁邊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個個伸長了脖子。
那對中年夫妻也忘了自己的事，津津有味地看著這現實中的「明星大戲」。
簽字，按手印。當劉藝菲和傅聞在聲明書上籤下自己名字時，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哇」聲和手機快門聲（靜音模式）。
最後，王姐用微微發顫的手，將兩本嶄新的、印著國徽的紅色結婚證鄭重地遞出窗口。
她的眼眶竟然有點紅了，天知道她是事業粉還是CP粉：「恭喜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一定要幸福！」
「謝謝。」傅聞接過證書，聲音溫和地道謝，劉藝菲也微笑著點頭致意。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王姐的同事，那個年輕女孩，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開口：「那個，劉小姐，傅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幾個都是您的影迷，能不能合個影？就我們內部留念，絕對絕對不會外傳！我們發誓！」
她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工作人員也投來同樣渴望的目光。
劉藝菲看向傅聞，傅聞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就算不合影，恐怕也瞞不住了，不如大方些。
兩人摘下口罩，配合著幾位激動萬分的工作人員拍了幾張合影。
工作人員又不知從哪裡變出來幾個本子，請他們簽名。
「這下咱們這個窗口可以吹一輩子了！」一個年輕男工作人員興奮得臉通紅。
「何止窗口！咱們民政局都出名了！」另一個接話。
在一片喜氣洋洋又略帶混亂的祝福聲中，傅聞護著劉藝菲，快步離開了辦事大廳。
外面果然已經聚集了一些聞風而來的路人和疑似得到消息蹲守的本地自媒體，手機鏡頭紛紛對準他們。
傅聞迅速將劉藝菲攬入懷中，用大衣遮擋住大部分視線，兩人低頭快步走向路邊，傅聞提前發了信息讓司機在側門等候。
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和閃爍的鏡頭，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口氣，然後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壓抑不住的喜悅。
傅聞舉起手裡那本小小的紅本本，劉藝菲也舉起自己的。
兩本紅色的證書輕輕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傅太太。」傅聞看著她，眼底是深邃如海的愛意和塵埃落定的滿足。
「傅先生。」劉藝菲回望他，笑容比窗外初升的陽光還要明媚燦爛。
十指相扣，紅本本被緊緊握在交疊的掌心。
這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褪去，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心中滿溢的安寧。
法律、誓言、未來，都凝聚在這方寸紅色之間。
「回家？」傅聞低聲問。
「回家。」劉藝菲用力點頭，靠在他肩上。
中午時分，第一波漣漪開始在網絡擴散。
最初是某個本地生活論壇，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帖子：《臥槽！今天在民政局看到劉藝菲和傅聞了！好像是領證！有圖有真相！》附圖是民政局門口一個遠遠的、高糊的背影，但熟悉的人依稀能辨認出輪廓。
網友反應：「又開始了？過年期間KPI不夠了？」「這像素是諾基亞拍的嗎？」「背影能說明啥？我還說我像吳彥祖呢！」
然而，緊接著，更多的「目擊者」開始出現。
微博上，一個自稱是「湘潭民政局工作人員朋友」的小號，發了一張打了厚厚馬賽克、只露出結婚證封面和兩個簽名欄一角的照片。
配文：「親手辦理，激動到手抖！祝福！一定要幸福！」
雖然馬賽克打得親媽都不認識，但「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的標題和那極具個人特色的簽名筆跡，讓吃瓜群眾的雷達嗡嗡作響。
八卦論壇、微信群、豆瓣小組————各種「內部消息」「朋友爆料」開始拼接。熱度悄然攀升。
下午兩點，決定性的「實錘」降臨。
文西影業官方微博和劉藝菲工作室微博，仿佛約定好一般，同時更新。
沒有華麗的婚紗照，沒有精心設計的場景。
只有一張簡單到極致的圖片：兩隻手十指相扣，無名指上戴著款式簡潔的鉑金素圈對戒，下方並排放著兩本打開的結婚證，持證人姓名和照片位置被俏皮的紅色愛心貼紙仔細遮擋，唯有頒證日期清晰無比—XXXX年正月初八。
配文更是簡潔有力，直擊核心。
文西影業：傅先生&傅太太。餘生同行，請多指教。@劉藝菲劉藝菲工作室：「劉小姐&；傅先生。攜手共度，此生不負。@傅聞」
沒有@對方本人，因為此刻的傅先生和傅太太，剛剛回到傅家小院，正陪著傅爺爺在
灑滿陽光的堂屋裡，一個研墨，一個鋪紙，準備書寫那副意義非凡的新婚對聯。
他們的手機靜靜躺在臥室，無人理會。
網際網路，已經以這張圖片為圓心，徹底炸開了鍋。
#劉藝菲傅聞領證#這個詞條，如同坐上了火箭，在一分鐘內空降熱搜榜首，後面那個鮮紅的「爆」字觸目驚心。
點進去，實時討論量以每秒成千上萬的速度瘋狂刷新，伺服器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媒體和營銷號集體高潮，祝福通稿、戀情時間線回顧、兩人商業版圖及合作分析、甚至「盤點那些修成正果的娛樂圈總裁+明星」CP」等文章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全網仿佛瞬間進入了一場關於愛情、婚姻、勢均力敵的狂歡。
粉絲群體的反應最為直接和劇烈。
龐大的「菲迷」陣營在經過最初的集體懵圈和心碎後，迅速分化並重組：
啊啊啊啊啊我哭了！我的女孩今天嫁人了！傅聞你要對她好一輩子啊！（爆哭）
「門當戶對，靈魂契合，事業上還能互相扶持！這就是我夢想中愛情最好的樣子！祝福！」
「從《花束》路透開始默默關注，沒想到直接見證歷史！這CP我磕到真的了！過大年發終極巨糖！」
看工作室發的圖！那緊緊交握的手！無名指的戒指！還有日期！初八！太會選了！
我宣布這就是本年度最甜官宣！
雖然我的青春結束了，但茜茜的幸福開始了。傅總，好好照顧我們仙女。（含淚祝福）」
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一大批畫風清奇、以玩梗和誇張表達為主的「粉絲」。
「傅聞！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拔刀吧！我在路口等你！
傅總，我哈佛畢業會八國語言有腹肌年入百萬，現在挑戰你還來得及嗎？（狗頭）」
我就想問傅聞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能娶到劉藝菲？！
「不行了，心絞痛————需要茜茜的親筆簽名照才能起來————
「全國男人，今晚集體失眠（包括我）。」
「傅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生之敵」！除非你保證每天發九宮格老婆美照！
」
福是真的）」
「我宣布，此刻微博上有一千萬情敵同時失戀了！傅聞你贏了，贏麻了！」
這些「喊打喊殺」「決鬥挑戰」的評論，絕大多數都帶著誇張的戲謔和隱藏在下的真心祝福，迅速被製作成各種表情包和段子，席捲各大社交平台。
#傅聞今天被決鬥了嗎#、#警惕新型娛樂圈奪妻案#、#論如何從千萬情敵中脫穎而出。
傅聞總裁攻略#等衍生話題紛紛衝上熱搜，為這場狂歡增添了無數喜劇色彩。
明星好友和合作夥伴的祝福也如潮水般湧來。
薛曉璐、路陽等人第一時間轉發，語氣親昵熟稔，坐實了長久以來業內的看好。
曾經合作過的演員、導演，乃至時尚圈、商業圈的大佬，都紛紛留言祝賀，排面拉滿。
下午三點半左右，在持續不斷的海量訪問、轉發、評論衝擊下，微博的伺服器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悲鳴，出現了大面積癱瘓、卡頓、無法刷新、提示錯誤等情況。
「怎麼刷不出來了？又崩了？
微博程式設計師：我就知道過年值班沒好事！又是頂流搞大事！
「哈哈哈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每次有頂級流量公布戀情或婚訊，微博總要祭天一次！」
「#微博崩了#也上熱搜了！和領證熱搜肩並肩，真是排面！
「程式設計師小哥哥小姐姐們辛苦了，加雞腿！（雖然可能正在罵娘）」
「微博癱瘓」成了這場網絡核爆最戲劇化、也最具有時代特色的註腳。
此時此刻，引爆這一切的兩位主角，正站在傅家堂屋的方桌前。
傅爺爺飽蘸濃墨，氣沉丹田，揮毫落紙，筆走龍蛇。
上聯：「藝海泛舟同砥礪」，下聯：「聞雞起舞共嬋娟」，橫批：「佳偶天成」。
墨跡淋漓，透過窗欞的冬日陽光下，閃爍著烏金般的光澤，喜慶而莊重。
墨香氤氳中，傅聞的手機在樓上房間無聲地亮著，屏幕上是不斷跳出的恭喜信息和未接來電提示。
劉藝菲的手機也差不多。
他們誰也沒有去理會。
傅聞攬著劉藝菲的肩膀，指著那副墨跡未乾的對聯，輕聲道：「爺爺說，上聯有你的「藝」，下聯有我的「聞」。同砥礪，共嬋娟。」
劉藝菲依偎在他懷裡，看著紅紙上力透紙背的誓言，又低頭看看自己無名指上那圈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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