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有槍?有槍也不靈啊!
西部警局三樓,巡警科警監羅克剛整理完今日的工作日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正準備趁著下班前小憩片刻。
突然,走廊外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急促雜亂的腳步聲、金屬裝備的碰撞聲、以及此起彼伏的「Go!Go!Go!」的催促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這是哪個部門在搞這麼大動靜?
他疑惑地推開辦公室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他手下的巡警們正全副武裝,井然有序地沿著樓梯快速向下集結。
{等等————這些不都是我的人嗎?他們這是要去哪?}
看著瞬間空無一人的辦公區,羅克一時有些恍惚。意識到情況不對,他急忙跟著衝下樓,在警局大門處攔住了一名正準備上車的黑人警員埃拉。
「埃拉!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要去哪裡?」
羅克抓住對方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困惑與不滿。
埃拉焦急地看了一眼正在發動的車隊,語速飛快:「羅克警監,肖恩警督下令,巡警科全體在局裡的人員立即前往格羅夫購物中心支援!具體情況路上說!」
(全體出動?我這個主管居然毫不知情?)
「肖恩他人呢?」
羅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怒意,「他憑什麼不經過我的批准就————」
埃拉——這位眾所周知的肖恩嫡系——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手:「長官已經先一步趕赴現場了!您要是想知道具體情況,還不如先去跟局長匯報一下情況吧!」
看著埃拉匆匆登上警車,隨著車隊呼嘯而去,羅克獨自站在原地,晚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頭髮。
無能的自己,強勢的下屬,他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個被蒙在鼓裡的局外人,在漸深的暮色中凌亂不堪。
肖恩的號召力告訴了羅克一個事實:不是因為肖恩是主管,所以底下人才聽他的。
要不然為什麼自己在巡警科,這麼沒有話語權?
而是因為手下人都聽肖恩的,他才能當上警督。
(肖恩:我下的任務罷了!)
與警局門口在風中凌亂的羅克不同的是,肖恩此刻已經帶著三名手持步槍的警員,進入商場內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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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現在的心情十分緊張,就連在半夜帶人抓捕殺人犯都沒有現在這般緊張。
倒不是說害怕死亡,因公犧牲,畢竟是幹這一行的,在入職的第一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而是害怕在商場內的看到蘿絲倒地的身影,或者對方渾身是血的模樣。
格羅夫購物中心內部,時間仿佛凝固了。
肖恩率先側身突入旋轉門,一股混合著硝煙、血腥與破碎香水瓶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曾經燈火輝煌的中庭此刻昏暗不定,幾盞被打滅的射燈垂掛著電線,偶爾進出幾縷危險的電火花。
中央噴泉仍在機械地運轉,水柱卻已將水染成淡淡的粉紅色。
兒童遊樂區的旋轉木馬還在空轉,二樓美食廣場傳來冷藏櫃持續報警的蜂鳴,與遠處隱約的啜泣形成詭異合奏。
大理石地板上散落著炸碎的玻璃渣和翻倒的盆栽,一串暗紅色的血滴斷斷續續地延伸到二樓扶手電梯,就連扶手電梯的鋼化玻璃擋板都布滿了蛛網般的彈孔。
看著這幅模樣,肖恩瞬間有一種自己就好像是電影裡面,開頭正在挺進敵方大本營,隨時會全軍覆滅的路人甲特戰小隊一樣。
「左翼清空。」
「右側安全。」
三名步槍手以標準的CQB隊形交替掩護前進,在布滿彈孔的立柱間交叉行進。
被肖恩點到名字的幾名警員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在前進的同時,胸腔里的心臟如戰鼓般狂跳。
恐懼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但制服賦予的職責,讓他們必須朝著與常人相反的方向迎著危險逆行。
若面對危機都像德州烏瓦爾德校園槍擊案中的那些警察般,在走廊上躊躇不前,任由槍手在教室里屠戮無辜,那這身警服穿與不穿,又有何區別?
肖恩屏息凝神,悄然發動了系統賦予的犬類嗅覺。剎那間,周圍的氣息世界在他感知中陡然清晰、放大。
他過濾掉血腥與硝煙,敏銳地捕捉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最辛辣刺鼻的火藥軌跡,試圖以此為線索,迅速鎖定那些危險分子的精確位置。
肖恩帶領的臨時突擊小隊沿著中庭快速推進,戰術手電的光柱掃過一片狼藉的化妝品專櫃。
突然,走在最右側的警員猛地蹲下,抬手示意:「這裡有人!」
光柱聚焦處,一名穿著售貨員制服的年輕女性癱坐在櫃檯後,她的淺色制服右襟已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她試圖用手按住腹部的傷口,但指縫間仍在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液,地面上的血跡說明她是在櫃檯外面被打中的,然後憑藉意志力爬到櫃檯裡面去的。
「救——救——」
她渙散的目光捕捉到警徽的反光,嘴唇微弱地翕動著。
幾乎同時,小隊在相鄰的珠寶店轉角處又發現了更多傷員。
一位中年男子靠坐在破碎的櫥窗邊,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彈孔在大腿處清晰可見,地面已積聚了一小灘血泊。
他身旁,一位老太太意識模糊地呻吟著,手臂上有明顯的子彈擦傷。
「長官,他們失血過多,必須立即處理!」
一名警員檢查後急聲報告,他的手套在觸碰傷者時已沾滿溫熱的血液。
肖恩快速掃視環境一傷員數量超出預期,且均行動困難。他牙關緊咬,迅速做出決
斷。
他指向兩名警員:「你們兩個,立即組織輕傷者協助,用最快速度把重傷員轉運出去!通知外圍,急需多輛救護車,重複,多輛救護車!」
「可是長官,突擊任務——」漢森有些猶豫。
「執行命令!」
肖恩厲聲打斷,眼神銳利:「你們的職責是保護生命,不僅僅是追捕槍手!快!」
隊員們立即行動,有人撕開急救包進行加壓包紮,有人架起傷員的手臂。
肖恩則持槍保持警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通往二樓扶梯的每一個陰影角落。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與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聲,讓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在確認一層區域暫時安全後,肖恩瞥了一眼腕錶一從突入商場到轉移傷員,已經過去了兩分十七秒。
{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解決威脅。}
不過肖恩通過第一層的珠寶店,裡面的產品樣式確實完好無損,沒有絲毫打砸的痕跡,頂多在鋼化玻璃上出現兩個彈孔,就能迅速判斷出:
這TM就是來找茬的,既不是奔著錢,也不是奔著命來的,完全就是恐怖分子報復社會。}
他快速環視四周,隨即轉向三名臨時組成的突擊隊員,語氣不容置疑:「我獨自上樓排查。你們完成傷員轉移後,再組織人手計劃從西門和北門突擊接應。」
正在給傷員綁止血帶的年輕警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位長官居然要獨自突進?這種級別的警官不都應該大腹便便,手上拿著對講機指揮坐鎮後方嗎?
他張了張嘴想要勸阻,卻被肖恩抬手制止。
大哥,你千萬別說了!要是你們三個跟著我,我還得照顧你們。你們後腦上沒裝鋼板,我是真裝了(名刀)
肖恩利落地從隊員的戰術背心上拿了兩個手槍彈匣和兩枚震爆彈,隨即轉身走向通往二樓的扶梯。
「長官!」
那名警員忍不住低喊了一聲。
肖恩腳步未停,只是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身影迅速沒入扶梯轉角處的陰影中。
他何嘗不知道獨自行動的風險,但每一秒的拖延都像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至今仍未發現蘿絲的蹤跡,這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防彈背心下,心臟正為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而劇烈搏動:
一個是必須冷靜的指揮官,另一個,則是心急如焚的男人。
{蘿絲你不是說要和我生孩子嗎?生——男孩就叫麥克,女孩就叫茱迪。}
肖恩剛從二樓樓梯間踏出腳步,還未看清四周的環境,一陣震耳欲聾的連發射擊聲便猛地炸響是衝鋒鎗,槍口咆哮的回音在空曠的商場裡反覆撞擊,震得人耳膜生疼。
聽到槍聲的瞬間,肖恩毫不猶豫地端緊AR—15,一個箭步衝過轉角。
鞋底踩在滿地的玻璃碎渣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就在前面!)
一名身著潔白長袍、肩挎鼓囊背包的槍手,正側對著肖恩,對著街角那家小小寶貝嬰兒服裝店瘋狂掃射。
櫥窗里那些穿著可愛連體衣的模特被子彈撕得粉碎,棉絮和碎布如同可悲的雪花般四散紛飛。
槍手瘦削的身體隨著武器的後坐力不停抖動,側臉上扭曲著一個近平癲狂的笑容,嘴角甚至淌下了一絲興奮的唾液,仿佛完全沉醉於這毀滅的狂歡中。
肖恩的目光急速掃過,藉助店鋪玻璃的反射,他清晰地捕捉到店內一根承重柱後方,一隻纖細、蒼白的手臂正死死抱著頭,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
{沒時間耽誤!}
情況緊急瞄什麼瞄?
端槍就來,來了差不多就有,先敵開火為王!
打不著都不要緊,肖恩開槍嚇到對方了,那就有第二槍開火的機會了。
這名穿著白袍的危險分子,有些病態的臉上正露出奇怪的微笑,甚至用癲狂一詞形容都不為過,他似平很享受右手衝鋒鎗所帶來後坐力的感受。
似平是某種原始的危機感應驟然作響,那名身著白袍的黑人男子猛地轉頭,渾濁的眼珠瞬間鎖定在肖恩藏身的立柱方向。
當他看清那個舉著AR—15的白人警察時,猙獰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轉為驚駭的扭曲。
他瘋狂地試圖調轉仍在發燙的衝鋒鎗口有槍?
有槍也不靈啊!
肖恩表示:
我要是給了你對我開槍的機會,那要我不太廢物了?
這麼多年的牛排不都白吃了嗎?
肖恩的食指在扳機上流暢地施加壓力。AR—15的槍口驟然進發出熾烈的火光,三發5.56mm步槍彈破膛而出第一發擦著槍手的白袍袖口呼嘯而過,撕裂的布條應聲揚起;
緊接著的兩發如同死神的精準叩門,接連鑽進對方毫無防護的胸腔。
子彈巨大的動能瞬間在體內形成致命的空腔效應,鮮血立刻從彈孔和口中噴涌而出。
槍聲還在商場中迴蕩,那白袍男子已像斷線木偶般轟然倒地。
失控的手指仍扣著扳機,衝鋒鎗朝著天花板的玻璃穹頂掃出最後一串絕望的彈痕,紛落的碎玻璃如同為這場暴行獻上的殘酷輓歌。
確認目標中彈倒地,肖恩毫不猶豫地猛衝上前—他與那名白袍槍手相隔近四十米,這個距離遠遠無法激活他那特殊的系統能力。
{有外掛豈能不用?}
這正是他方才沒有選擇瞄準頭部的原因。若只是為了擊斃對方,他大可以發動那三槍保底」的技能,精準地轟碎對方的腦袋。
但他需要的是活口,一個能激活系統獎勵的有效目標」。
他如獵豹般竄出,戰術靴踏碎滿地的玻璃殘渣。
彈殼從拋殼窗叮噹落地,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前方那個在血泊中抽搐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近一點!
肖恩在瀰漫的硝煙中急速逼近,當他踏入距離倒地槍手約二十米範圍時,那聲熟悉的系統提示音終於清脆地響起:「叮「突發任務:《意想不到的————」
他煩躁地揮開眼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像驅趕蒼蠅般屏蔽了所有任務說明和背景信息此刻他只需要那個能顯示威脅等級的色彩標記功能。
快步來到倒地的白袍男子身前,肖恩的皮靴踩在漫延的血泊邊緣。
這名黑人男子仰面癱在地上,胸口的兩個彈孔正淚淚湧出暗紅色的血液,將白色的長袍染出兩朵不斷擴大的猙獰花斑。
他的呼吸急促而淺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灰白的嘴唇因劇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肖恩相遇時,那深陷的眼眶裡竟浮現出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強忍著痛苦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扭曲卻釋然的微笑,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中,閃過的不是仇恨或恐懼,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解脫。
肖恩低頭凝視著腳下這個瀕危的生命。白袍已被鮮血浸透,對方喉嚨里不斷發出嗬嗬」的異響,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出。
那張臉上凝固的詭異微笑那不是將死之人的恐懼,而是一種近平超脫的平靜。
「去你媽的!」
「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
肖恩甚至沒有留意到系統界面上,對方威脅等級已從赤紅轉為深棕。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他抬起手中的AR—15,對著那具仍在抽搐的軀體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發點射精準地釘入對方的胸膛,震得屍體劇烈彈動。最後一發子彈擊碎了一塊地磚,碎石屑混合著血珠濺上肖恩的褲腿。
肖恩凝視著腳下那張凝固著詭異安詳的面孔,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爬升。
這就是被宗教蠱惑的力量嗎?這麼會洗腦?
他煩躁地甩開這個念頭,仿佛要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對屍體和濺滿制服的血跡毫不在意,肖恩利落地扯下槍手的斜挎包。
打開一看,裡面整齊碼放著幾個彈匣,而最深處,赫然躺著一個冰冷的橢圓形金屬物體看樣子像是炸彈...
肖恩的視線從裝滿軍火的挎包上抬起,不經意間掃過黑人男子裸露的手背。
他的目光驟然定住——在那深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新舊交疊的針孔,如同毒蟲啃噬過的痕跡,在商場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行動前還要靠藥物壯膽?真是可悲又危險。)
這個發現讓方才那張解脫」的面孔,瞬間蒙上了一層更為複雜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