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拆彈專家?肖恩:你以為我是貓啊,有九條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系統界面上,幾個刺眼的紅色標記正在商場深處移動,這反而讓肖恩稍感安心一至少現在,自己不用再像無頭蒼蠅般搜尋了。
就在這時,他目光掃過身旁那家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嬰兒用品店。
想起剛才在玻璃反光中瞥見的倖存者,他迅速收斂了身上的殺氣,朝著店內提高音量,聲音刻意放得平穩而清晰:「我是洛聖都警局西部分局的肖恩警督。外面的槍手已被制服,你現在安全了。出來之後,向左走,從樓梯間下到一樓,儘快離開商場。」
他的話語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與之前的槍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店內先是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隨後,一個身影顫抖著從貨架後慢慢探了出來。
肖恩確認倖存者已聽清指示後,立刻轉身朝著下一個紅色標記的位置疾步移動。
然而方才的發現仍在他腦中盤旋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
{我怎麼沒有聞到違禁品的味道?}
肖恩倒不是沒有想過對方是注射了違禁品,現在正處於幻覺情況,但是自己通過犬類的嗅覺,並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對方注射了毒品,正處於藥物導致的癲狂幻覺狀態。
以肖恩多年在一線與毒販、黑幫周旋的經驗,再加上系統強化的超凡嗅覺,無論是海洛因的微酸、冰毒的刺鼻化學味,還是芬太尼那幾平難以察覺的甜膩,都絕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
如果恰好聞到了,那麼對方剛剛拿衝鋒鎗掃射時,臉上露出癲狂且詭異的笑容那也就能解釋了。
然而事實是,肖恩在那名死去的黑人槍手身上,確實沒有捕捉到任何與已知違禁品相符的氣味。
這個反常的細節,像一根微小的毒刺,扎進了他緊繃的神經里。
或許,只有等這一切塵埃落定後,打開系統面板查看任務詳情,才能解開那些針孔背後的謎團。
但此時此刻,肖恩心中唯有一件事,一個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灼燙:
送這群危害社會的渣滓,下地獄去賣鹹鴨蛋。
蘿絲現在生死未卜,肖恩已無心再分是非對錯。
隨著第一名槍手的倒下,商場內部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若不是外圍持續傳來的警笛與救護車的鳴響穿透牆壁,這裡幾乎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墳墓,一個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的人類消失後的世界」。
曾幾何時,此刻的格羅夫商場本應人聲鼎沸:
拖著行李箱的遊客、十指相扣的甜蜜情侶、被父母大手緊握、嘰嘰喳喳的孩童————所有的喧囂與生氣,如今都被暴力瞬間抹去。
只剩下滿目瘡痍:
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如同惡毒的疹子,四處飛濺的碎玻璃像凝固的淚痕,無聲地控訴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走廊深處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破碎的吊燈在半空搖曳,投下搖擺不定的陰影。
一名同樣身著白袍的白人男子屏住呼吸,弓著身子,像一隻警惕的野貓般貼著牆壁緩緩移動。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衝鋒鎗的握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對講機里傳來的模糊指令聲引導著他,一步步靠近走廊轉角。
我們現在接到十六個傷者出來了,北門現在攻堅隊已經進去了,一樓現在已基本排查完畢。
特警隊馬上就到了...注意尋找西部分局的肖恩警督,他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前面————解決掉這個落單的警察————}
他猛地探身,槍口率先指向聲源方向——卻只看見一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對講機,屏幕還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他瞳孔驟縮,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為驚恐。
{是陷阱—!}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帶著熾熱餘溫的堅硬物體已經死死抵住了他的後腦。
男子能清晰地感受到槍口傳來的溫度,仿佛死神的親吻。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喉嚨滾動,試圖緩緩轉身—哪怕註定要死,他也要看清究竟是誰終結了自己。
{讓我看看你的臉————}
肖恩壓根沒想過要給對方轉身看清自己的機會。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關頭,若還停下來進行一番關於人生意義、犯罪動機的哲學探討說出一些:「你為什麼這樣做?」
你把槍放下」之類的話。
那他肖恩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而是一個該被送進精神病院的蠢貨。
廢什麼話?
送對方一顆子彈,就是最有效率、最負責任的答案。
肖恩食指果斷扣動扳機「砰!」
槍口焰在昏暗的走廊中爆出一瞬刺目的白光。子彈近距離轟穿顱骨,帶出的血沫和骨渣濺在斑駁的牆紙上。
白袍男子眼中的驚愕與未竟的執念永遠定格,身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砰砰!」
就算一槍爆頭了,肖恩還是朝著對方的軀幹部位開了兩槍。
兩槍身子一槍頭,華佗見了也搖頭!
肖恩垂下步槍,瞥了一眼腳下尚在抽搐的屍體,面無表情地退出彈匣檢查余彈。
就在肖恩扣下扳機,槍聲在走廊里炸響的同一時刻,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巨大的鐵錘開始持續敲擊著商場的玻璃穹頂。
嗡隆隆隆巨大的噪音瞬間吞噬了槍聲的迴響,整個建築仿佛都在聲浪中微微震顫。
上方原本就布滿彈痕的玻璃天棚外,數個探照燈的刺眼光柱如同神之劍般驟然劈下,在瀰漫的硝煙中切割出無數道晃動的光軌。
特警隊的直升機到了。
它像一頭鋼鐵巨獸,懸停在商場中庭的上空,旋翼捲起的狂暴氣流透過破碎的窗戶湧入,吹散了瀰漫的硝煙,也揚起了地上散落的傳單和碎屑,仿佛一場突如其來的室內風暴。
那名剛剛被擊斃的白袍槍手屍體旁,染血的長袍下擺在強風中獵獵作響。
肖恩眯起被氣流吹得難以睜開的眼睛,抬頭看了一眼那令人安心的空中力量,嘴角掠過一絲冰冷的弧度。
走廊盡頭,第三個代表高危目標的紅色標記在肖恩的系統視野中急促閃爍,正以反常的速度移動著,像是在為什麼關鍵步驟做最後的準備。
「天堂再見,我的寶貝們——我會給你們掙來更好的生活——」
那個身著白袍的男子一邊用某種陌生的語言低聲絮語,一邊熟練地將兩個橢圓形的金屬物體分別安置在走廊東西兩側的承重柱旁一正是肖恩在第一個槍手挎包里見過的同款炸彈。
他虔誠地按下啟動鈕,小小的屏幕上頓時亮起猩紅的倒計時數字。
用腳指頭裡面的甲溝炎想一下,恐怕也能猜的出來對方這是在幹什麼。
{草泥馬!看來我的速度得快點了,要不然...
肖恩瞳孔緊縮,系統視野中,那兩個剛安置好的球形裝置內部正逐漸亮起不祥的紅光,如同惡魔甦醒的眼睛。
肖恩不再隱藏行蹤,邁開大步徑直朝那名剛完成布置的白袍男子走去,戰術靴重重踏過滿地的狼藉,每一步都帶著不容錯辨的殺意。
白袍男子剛從一個展示櫃後探出身,試圖尋找下一個目標,右大腿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一枚5.56毫米步槍彈已然貫穿肌肉。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翻滾到一根粗壯的混凝土承重柱後,粗重地喘息著。
{謝特,中招了!}
冷汗瞬間浸濕了男人的後背,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與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兒童手錶:
{十五分鐘——時間夠了,給他們爭取的時間夠多了。
好像他們現在在這裡造成的一切混亂,都是在給同伴創造機會似的?
就在這個完成任務的念頭一閃而過同時,AR—15狂暴的掃射聲再次響起!
子彈如同驟雨般傾瀉在混凝土柱上,打得碎屑橫飛,粉塵瀰漫,將他死死壓制在後方,無法動彈。
幾秒鐘後,槍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空倉掛機的清脆聲響在走廊里迴蕩。
{沒子彈了!}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機會,他強忍腿部的劇痛,憑藉一股蠻力猛地蹬地,從掩體後魚躍而出,衝鋒鎗口順勢指向肖恩原本所在的方向然而,他看到的並非正在更換彈匣的警察。
肖恩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穩穩站立,AR—15已垂向一旁,而他的右手不知何時早已握著一把格洛克17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以絕對的精準,死死鎖定著他的眉心。
{這該死的條子,他怎麼還有一把槍指著老子?}
巨大的驚愕與絕望瞬間淹沒了白袍男子,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力。
砰砰砰肖恩接連扣動扳機,格洛克手槍沉穩作響,彈倉內的子彈盡數傾瀉而出。
黃銅彈頭與白袍男子的身體進行了數次親密接觸,在他的軀幹上綻開數朵血花。
隨著那具身軀頹然倒地,肖恩系統視野中,代表此人的標記由原先刺眼的紅色,迅速褪變成毫無生氣的灰白。
{徹底解決了。}
他不再在這具屍體上浪費任何注意力,立刻轉身,快步沖向走廊東側那個被槍手精心隱藏、此刻在他視野中正不斷閃爍著不祥紅光的炸彈。
顯示屏上猩紅的數字無情跳動:00:03:00。
看到還剩三分鐘,肖恩緊繃的神經略微一松。
{拆彈?我可不是有九條命的貓,玩不起這種技術活。}
肖恩毫不猶豫地從戰術腰帶上一把扯下對講機,迅速調整到指揮頻道,聲音冷靜而清
晰:「指揮中心,我是西部分局肖恩·霍勒斯警督。現已有三名持槍嫌犯已被擊斃。現場發現炸彈,位於商場二層東側走廊。重複,有爆炸物。」
「我現在將其轉移至北側外圍空地,請立即清空該區域,設置安全警戒線,保持安全距離!」
「收到,請注意安全!」
通話完畢,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那個正在倒計時的致命裝置。
肖恩看著自己手上這兩個炸彈,心裡也也不知道到底威力有多大。而且加上商場內肯定還有市民躲在裡面。
從道德和實用角度,減少人員傷亡比財產損失更重要。放在原地幾乎肯定會導致商場內群眾死亡,而移到空地可能將傷亡降為零或最低。
商場通常結構複雜,爆炸可能導致坍塌、火災或碎片飛濺,擴大傷害範圍。
空地則截然不同。那裡沒有錯綜複雜的結構,沒有無辜的平民,開闊的視野一覽無餘o
爆炸的威力將在那裡被空曠徹底吸收,除了揚起一片塵土,造不成更多傷害。至於是否有人誤入,只需拉上警戒線,一眼便能看清。
肖恩迅速穿過一片狼藉的二樓走廊,來到北側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對準窗角連開兩槍。
「砰!砰!」
鋼化玻璃應聲碎裂,化作無數晶瑩顆粒瀑布般傾瀉而下。
十一月的冷風瞬間灌入,吹動肖恩染血的衣領。
他小心地將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橢圓裝置從破口拋出。炸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墜向樓下那片已被清空的停車場。
原本封鎖北出口的警車早已後撤到百米開外,圍出了足夠的安全區域。
警戒線外圍滿了黑壓壓的圍觀人群,有人舉起手機拍攝,有人緊張地捂住嘴即便冒著風險,也擋不住人類與生俱來看熱鬧的天性。
炸彈落在空蕩蕩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倒計時的紅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肖恩現在不知道三樓的情況,但是系統面板顯示著還有一個,所以肖恩自然是不能耽誤時間。
肖恩順著已經停止運行的商場手扶電梯往上走去,想著儘快解決那個傢伙。
肖恩踩著滿地的玻璃碴轉向通往三樓的扶梯。剛踏上階梯,一股更濃重的血腥味就混
著硝煙撲面而來。
扶梯口歪倒著兩個行李箱,散落的童裝和毛絨玩具浸泡在深色液體裡。
他跨過一隻掉落的女士皮鞋,鞋跟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三樓的光線更加昏暗,只有應急燈投下慘綠的光暈。兒童遊樂區彩色的海洋球池裡,漂浮著幾個靜止的小小身影。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趴在旋轉木馬旁,金色的長髮被凝固的暗紅黏在地面上,她的小手還緊緊攥著半融化的冰淇淋。
不遠處,一對相擁的成年男女倒在中庭雕塑下,男人的後背布滿彈孔,仍維持著將女人護在懷裡的姿勢。
女人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彩。
肖恩的指節捏得發白,戰術手套的纖維深深陷進掌心。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系統界面上代表生命跡象的標記在這裡早已盡數熄滅,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肖恩忽然覺得防彈背心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草你媽的,你別讓我逮到你了!操...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槍口繼續向前現在還不是停頓的時候。
肖恩在一樓未發現任何槍手時,便已推測出了這場暴行的本質—今天闖進這裡的畜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離開。
若真想著事後脫身,必然會精心規劃撤退路線,安排接應,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任由四個同夥分散在二、三樓,如同失控的野獸般只顧肆意掃射、發泄破壞欲。
這根本不是有預謀的恐怖行動,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用他人鮮血裝點的絕望狂歡,一場早有預謀的集體自殺。
他們不是來談判或勒索的,他們是來拉所有人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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