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中登,爆金幣了!
肖恩駕駛著領航者,在洛聖都夜晚的紅綠燈前緩緩停穩。
儀錶盤的幽藍微光映在他臉上,指針在怠速狀態下規律地輕微顫動。
他鬆開方向盤,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皮質包裹的內飾。
紅燈的倒計時數字在夜色中幽幽閃爍,肖恩的指尖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輕敲。車內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聲,將他與窗外洛聖都永不間斷的喧囂短暫隔絕。
今天發生的一切從商場槍戰到與貝克的晚餐一一像快速剪輯的影像在腦中回放。
但他思緒的重點,已落在那個即將前往就職的打黑及緝毒司」。
他清楚地知道,一個空降的副手,尤其還是從巡警部門橫跨過來的,名義上是個「領導」,實則初來乍到,根基全無。
在那種地方,真正的權力並非來自於一紙任命,而是來自於手下探員的信服,以及你對街頭規則與辦公室政治的雙重理解。
「得先穩住腳跟————」肖恩低聲自語。
第一步絕不是急著燒那三把火,而是要先看懂辦公室里那張比幫派地圖更複雜的人事網絡—誰是能用的,誰是需要提防的,而誰,又可能是背後插刀子的。
自己能架空羅克這個巡警科名義上的主管,靠的是警督的職級。
那麼同理,自己在警探局裡那些平級的同事、乃至更高一級的地頭蛇上司,自然也能用同樣的手段反過來架空他。
肖恩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閃爍的紅燈上,低聲咀嚼著那幾個詞:「恐怖襲擊————總警監————」
信號燈由紅轉綠的那一剎那,肖恩眼底驟然亮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之策開展自己的工作了:
{有辦法了!}
提前焦慮無異於預支痛苦,為尚未發生的事折磨自己貸款吃屎;
反覆咀嚼過去,更是徒勞地重溫傷痛反覆吃屎。
除了病痛的折磨是實實在在的,人所感受到的大多數痛苦,其實都源於自身的價值觀和選擇,並非客觀存在。
肖恩既然已經想通了接下來該怎麼行動,便不再把心神耗費在虛無縹緲的擔憂上。
他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車流與道路。
{回家回家!}
秋風漸止,冬日的氣息已在空氣中隱約可嗅。時隔近三個月,肖恩警官再次迎來了他的「行政休假」。
假期有多長尚不明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一短期內,他再也不必為警局的打卡機而煩惱了。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應景響起:
完成行政休假被動:體質提升14%」
在系統提示音響起的一瞬間,正在開車的肖恩自覺自己身體一陣熱流湧出,就好像是金鐵獸啟動的後備隱藏能源一樣,胸中有團火在燒。
緊接著,一股更為急促、更為真實的衝動從小腹升起,勢如破竹,不容忽視。
就像是身體中有一種吃了華萊士呼之欲出的感覺!
肖恩只覺得渾身力量澎湃,一股從未有過的自信湧上心頭一此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能手撕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
{呸————這都想的是什麼!}
他立刻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也太沒追求了!}
真要比喻,那也該是:
拳撼西毒歐陽鋒!
腳踢東邪黃藥師!
可就在他心潮澎湃、豪情萬丈之際,不過幾秒鐘功夫,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熱流卻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牽引著,迅速沿著奇經八脈流散而去,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肢體間隱約殘留的力量感,還在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那陣洶湧的熱流,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隨即肖恩很快陷入了平靜,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
畢竟自己是在都市美劇裡面,又不是在高武世界裡面,能夠擁有一副異於常人的身軀就已經算是上天的眷顧了。
夜色初籠,漢考克公園的林蔭道在漸密的雨絲中顯得格外靜謐。肖恩駕駛著那輛龐大的領航者」,如一頭沉默的巨獸滑入社區。
車窗上開始綴滿細碎的雨珠,將外界暈染成一片模糊的霓虹。
微涼的晚風穿過半降的車窗,帶著濕潤的泥土與草木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也將方才在體內翻騰的那股躁熱悄然帶走。
輪胎碾過濕漉的路面,發出沉穩而安靜的沙沙聲。他熟練地將車停入車道,熄火。
引擎的低吼沉寂下去,周遭只剩下細密的雨聲敲打著車頂,像一首安撫人心的夜曲。
肖恩沒有立刻下車,只是靜靜坐在駕駛座上,感受著這份由風雨帶來的短暫安寧。
肖恩正準備在駕駛座上再靜坐片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向路邊那輛他不久前讓給溫妮莎使用的銀色奧迪TT,此刻正安靜地停靠在他家門前。
答案已不言而喻——伸手黨來了!
他推門下車,夜風裹著初冬的涼意拂面而來。
剛走到門前,鑰匙尚未掏出「咔噠!」
門卻從裡面被輕輕推開了。
只見溫妮莎穿著頗為流行的淺灰色連帽開衫裹在身上,裡面搭配著簡單的白色吊帶打底。
下半身是一條修身的深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平底帆布鞋,一副隨時可以踏上旅程的模樣。
肖恩的目光落在溫妮莎肩頭那個隨性挎著的手提包上——這顯然不是專程迎客的打
扮,而是正要出門的裝束,只不過恰巧被他撞了個正著。
門外的肖恩還沒來得及開口,溫妮莎的視線已迅速從他身上掃過。
見肖恩四肢完好,臉上也沒添新傷,她緊繃的肩線不著痕跡地鬆了下來。
雖然蘿絲和自己說了肖恩沒事,但是有些事情,要等到親眼見到的時候才能夠放下心來。
就在一小時前,溫妮莎隨手點開晚間的新聞回顧,屏幕上赫然出現哥哥滿身是血的畫面—臉頰濺著血點,手臂與胸膛處處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使得溫妮莎心頭一緊,當即抓起車鑰匙直奔漢考克公園,非要親眼確認他是否安好o
連原定要趕的航班都被她拋在了腦後——至於打電話?
在那些真正揪心的時刻,人總會本能地渴望親眼確認對方的安危,而不是只滿足於電話那頭遙遠的聲音。
肖恩側身讓開半步,目光落在溫妮莎肩頭的挎包上,眉梢微挑詢問道:「看你這架勢————這是準備要去哪嗎?」
溫妮莎聽他這樣問,自然也沒打算隱瞞—畢竟格蘭傑那傢伙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就是個活生生的教訓。
她抬眼看向肖恩,語氣坦然:「我有個朋友明天在拉斯維加斯辦婚禮,本來今晚就該飛過去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但新聞里看到你那一身血的樣子————我實在放心不下,就繞過來看一眼。」
說著,溫妮莎有些無奈地晃了晃手裡的挎包:「現在航班是趕不上了,只能改簽啦。」
肖恩看著眼前的妹妹,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溫妮莎一一平日裡沒少給他添麻煩,可真遇上事兒時,她卻比誰都靠得住。
看到自己可能受傷了,還知道過來看看自己。
當然,這份可靠時不時就要被她的牛馬行為」給沖淡幾分。
就像此刻,肖恩胸腔里那份感動還沒完全散去,溫妮莎已經無縫切換到了她的經典模
式:「你身上有現金嗎?先給我拿點,這樣我明天就不用特意跑銀行了。」
肖恩嘴角微微抽搐:
這也太會挑時候了!我這兒感動還沒捂熱平呢,就急著轉變為:中登,爆金幣了模式了?}
肖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認命般地掏出了錢包。
肖恩話音未落,溫妮莎的目光已經精準鎖定了他的錢包。
只見她手指如電,行雲流水般探入錢包夾層,兩指輕輕一捻,整套動作快得只余殘影等肖恩反應過來,錢包里的現金已經盡數落在了她手中。
「嗯,這些差不多夠了。」
她滿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鈔票,對著目瞪狗呆」的肖恩露出了一個兄妹間何必計較」的笑容。
肖恩對溫妮莎這手絕活」早已見怪不怪,只是默默將空空如也的錢包塞回褲兜可憐的錢包君,這已經是第無數次慘遭洗劫了。
好在他向來備著充足的彈藥儲備,總能讓這位「陣亡將士」在最短時間內煥發新生,重振雄風。
肖恩站在原地,目送著溫妮莎轉身離去。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卻突然頓住身形,猛地折返回來,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她的臉頰埋在他肩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以後別再這樣冒險了————你現在是領導了,遠遠指揮就好,何必每次都沖在最前面?」
環住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今天在電視上看到你滿身是血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父母遠在他鄉,長兄如父。
這些年來,肖恩對這個妹妹幾乎是傾其所有地呵護一要錢時他從不猶豫,需要陪伴時他永遠在場。
此刻感受著懷中微微顫抖的肩膀,肖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溫妮莎的後背。
肖恩被她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弄得一怔,隨即用他特有的方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裡帶著故作輕鬆的笑意:「放心吧,你哥我可沒那麼容易壯烈犧牲。想繼承我這棟房子?你還得再等幾十年
呢。」
若真有那麼一天,當肖恩不得不去天堂與洪秀全辯論經義之時,作為他目前最親近的血親,溫妮莎確實將成為這棟房產與其他財產的主要繼承人畢竟如今的肖恩,既無子女,也未曾娶妻。
這句帶著黑色幽默的安慰竟真的奏效了。
溫妮莎頓時破涕為笑,化掌為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胸口兩下:「誰稀罕你的破房子!我要你好好活著!」
肖恩沒有察覺的是,就在溫妮莎說出那句我要你好好活著」的瞬間,她心底其實還掠過另一個念頭:
{我的哥哥可比這冷冰冰的房子重要多了!不過————要是他真的哪天不幸殉職,這客廳到底該裝成法式還是意式風格呢?
幸好肖恩不具備讀心能力。
否則聽到這番內心獨白,他恐怕真要當場吐血三升一這丫頭前一秒的眼淚,居然半分都沒耽誤她後一秒就規划起房產改造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