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加薪?不如讓我摸魚——彈性工作,硬性睡覺!
肖恩沉默一會兒,似乎是考慮清楚什麼事情了,看著正在等待自己答覆的貝克緩緩開口道:「局長,我有信心,也有能力擔當起這個崗位的職責。」
肖恩首先向貝克表達了自己的信心,領導讓你去擔任某個職務,肯定是有著自己的一番考量的。
肖恩不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他明白在這個體系里,所有的重用都建立在互利共贏的基礎上。
總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自己轉的吧?
對方讓自己做某件事情,肯定得有符合對方利益的事情,才會重視運作。
肖恩端起水杯,指尖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摩挲,餐廳柔和的燈光映在他若有所思的臉上。
他非常清楚,坐在對面的總警監貝克最關心什麼一無非是那關乎他仕途的破案率,以及洛聖都街頭日益猖獗的治安問題。
這位去年才上任的警局一把手,未來的連任和在市長心中的分量,全都繫於此。
將他調往警探局,不過是貝克龐大治安棋盤上的一步棋:
而指定他去「打黑及緝毒司」,意圖更是顯而易見一希望他這把快刀,能狠狠斬向街頭的幫派毒瘤,做出亮眼的成績。
然而,這個部門的特殊性和高風險,讓肖恩不得不為自己的前路多考慮幾分。
洛聖都盤根錯節的街頭幫派,早已與墨西哥跨國毒梟織就了一張利益共生網。
這些紮根街頭的幫派,實質上是南方龐大毒品帝國向北滲透的末梢神經——他們靠著為毒梟構建分銷網絡,將成噸的毒品化整為零,撒向城市的每個陰暗角落,從中榨取著沾染鮮血的暴利。
世界上沒有什麼簡單的是非對錯,就只是簡單的利益衝突而已,肖恩想要繼續往上爬,那麼就要做出成績那麼懲戒幫派、打擊毒品交易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肖恩放下水杯,發出輕微的聲響,目光迎向貝克,語氣恭敬卻堅定:「但是...總警監,我現在提出幾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不然關於調局轉崗的事情,我需要和我的上司溫士頓局長商量一下。」
溫士頓:{這個時候你想我啦?知道拿我出來擋刀啦?
對於肖恩來說,領導的最大作用不就是拿來頂住上面的壓力和頂鍋的嘛?
想必溫士頓如果知道就算在休假期間,還能為自己發揮作用,也會發出欣慰的笑容吧!
貝克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和自己講條件,要知道對方的級別相差一般的大。
如果把貝克比作一個學校的校長,那麼肖恩此刻的職級也就是一名授課老師而已。
至於一線警員那就是學生了。
所以貝克今天單獨和肖恩吃一頓飯,且面對面展開B0SS直聘,親自給肖恩調崗,這已經算是很給對方面子了。
然而,貝克臉上並未浮現絲毫惱怒,內心反而異常平靜。
他緩緩靠向椅背,雙手交疊置於桌前,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用一個簡潔的手勢示意,肖恩但說無妨。
能跟領導談條件的下屬,基本上都是有本事的,要不然對方沒有這個底氣。
作為領導,貝克自然懂得說話的藝術,沒有一口否決肖恩提條件的要求,也沒有滿口答應讓對方儘管提,或者說出諸如:沒事,只要你說,我一定解決你的後顧之憂。「的話。
既然對方沒有反對,那麼肖恩也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希望在我去了這個部門之後,把我的檔案全部銷毀,不要留下任何資料信息。」
貝克臉色一怔,明顯是對肖恩提出的這個條件感到詫異,通常情況下,對方不是應該
要錢、要權嗎?
修改檔案的事情,很簡單!
自己讓技術部門註銷就行了,但是為什麼對方要這麼做?
這點讓貝克很是不解。
「為什麼?」貝克想讓肖恩解釋一下,提出這個要求的緣由。
肖恩一臉正色,神情嚴肅地說道:「總警監,你在基層也是待過的人,自然也是明白面對那些毒販危險任務的兇險程度...」
「我不懼怕死亡,在我當警察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準備。」
不想英年早逝≠沒有做好犧牲準備。
人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褲衩!有時候在做某些事情之前,就要考慮好後果是什麼樣的肖恩不是做事不顧後果的蠢貨。
肖恩繼續補充道:「由於這個部門的特殊性和所面對的人群,說不定我某天就犧牲在工作崗位,或者是在犯罪現場被流彈擊中命喪當場、再者死在一場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中了。」
說到這裡,貝克也是明白肖恩提出這個要求的意思是什麼了:「你是害怕自己打擊一些犯罪集團之後,會牽連到你的家人,引得對方事後報復是吧?」
或許其他人說出這句話,貝克自己會覺得這是在杞人憂天:
我還不知道你的能力呢!你就擔心自己做出成績,會引得報復!
但是肖恩不一樣,貝克看了對方的資料一曾經三個月沒休假,抓了七十六個人,所有分局中季度破案率第一;
零下六度的雪天,在雪地里抓獲連環殺手。
他執勤的社區,比其他街區的犯罪率減少10%!
眼見貝克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肖恩也是點了點頭。
電子檔案全部銷毀?那警局可就沒有肖恩這個人了!
「肖恩,我想告訴你!我們警局的系統很安全,你不用擔心。再者我們和CDA、EDA都有合作,他們也能夠保護我們系統的安全。」
{聽你這麼一說,我可能更不放心了!
恩里克·奇奇·卡馬雷納遇害案卡馬雷納在墨西哥瓜達拉哈拉從事臥底調查工作,並成功協助定位並摧毀了一個占地約1000公頃、屬於瓜達拉哈拉販毒集團的大型大麻種植園布法羅農場」。
這導致毒梟米格爾·安赫爾·費利克斯·加拉多及其同夥遭受重大損失。
1985年2月7日,卡馬雷納在離開阿美莉卡領事館後,被多名聲稱是墨西哥執法人員的男子綁架。
他隨後被帶至毒梟拉斐爾·卡羅·昆特羅的住處,遭受了長達約30多小時的非人折磨,包括毆打、火燒等,並被注射安非他命等興奮劑以保持清醒,最終慘遭殺害。
多年以後,阿美莉卡司法部獲得了此案的新證據。
有證詞顯示,中央情報局(CIA)和緝毒局(DEA)的內部人員可能參與了綁架、折磨並謀殺卡馬雷納的陰謀。
不過,這些指控的詳細內情和調查結果尚未完全公開。
肖恩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鋪著白色桌布的桌面上,十指交叉,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局長,過去安全和今後安全沒有必然聯繫。」
「我需要幫我做個電子假檔案吧!地址、電話、親屬關係我全部都要換。同時,我的公開職務必須調整到警局內部的行政部門。」
肖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布上划動著,繼續說道:「我相信我犧牲之後,我的墓碑面前會是鮮花。但是我不想我的家人,因為我的工作受到任何影響或者遇到危險。」
肖恩從前在巡警科時,日常無非是開開罰單、調解些夫妻吵架或是鄰里糾紛。
那時候,總不至於有人會因為一張交通罰單,或是被他勸和了家庭矛盾,就懷恨在心、持槍報復甚至買兇殺人吧?
那些真正撞在他槍口上的罪犯,多半是運氣太好」才會在街頭與他狹路相逢,最終在他的悉心關照」下,提前去見了撒旦,根本就沒有報仇的機會。
肖恩:{沒事!下輩子注意點。}
可今時不同往日。新的崗位意味著全新的環境與職責,所要面對的案件性質也截然不同。
過去在巡警科,可能一個月都碰不上一樁毒品案,半年也遇不到一個殺人犯;
而如今在緝毒掃黑的一線,恐怕天天都要跟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
就像是在鄉村裡面的大學生可能很稀少,但是到了大學校園裡面,除了食堂大媽個個都是大學生。
肖恩提出的顧慮,在貝克心中引起了共鳴。
他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短暫的沉思。
{肖恩的考量確實周全,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這既是對他個人安全的保障,也是為了他能更無後顧之憂地開展工作。
「你的想法很有道理...」
貝克終於開口,語氣沉穩而肯定:「這個安排我可以答應。你的電子檔案信息會被妥善處理,之後會為你建立一套全新的身份資料。」
貝克需要把肖恩的檔案從警局、法院、機動車輛管理局、房產與選民登記、還有財務帳戶等一系列資料,全部修改並設為保密狀態。
當然貝克肯定會留一份肖恩自己的真實檔案作為底板。
「好!現在開始說你的第二個「不情之請」。」貝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問道肖恩。
貝克本來就是一個謹慎、保守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在日後洛聖都聯合學區收到炸彈襲擊威脅的時候,和學區管理層當時決定緊急關閉近1000所公立學校。
那份寧可謹慎過度也絕不冒險的作風,此刻正體現在他對肖恩請求的慎重考量中。
肖恩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平和但堅定:「我希望工作時間能有一定彈性,這樣我才能更靈活地深入調查街頭幫派和毒品分銷網絡,掌握他們的活動規律(方便回家睡覺)。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肖恩刻意略去了方便回家睡覺」這個真實想法,轉而強調工作需求。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千萬別把自己累成騾馬!
要上班時間彈性一點,既不是要錢要權,也不是要打上月球這種奢侈願望。這點要求貝克還是能滿足的。
當然啦!
這一切都是基於肖恩能拿出成果來,打擊猖獗的黑幫勢力的情況下。
貝克聽完最後一個要求,滿意地點點頭,從容地站起身。
這場會談已經達到預期效果,既然事情已也完了,那麼這頓會餐時間就到此結束了:「好!你上述說的要求都很合理,我個人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貝克一邊整理衣服外套,一邊作出承諾:「至於你的薪資待遇,就還是按照原來在西部分局的工資安排,就不由警探局發了,我讓內務部門給你直發。」
眼見貝克局長已起身準備離席,肖恩立刻領會了這場會晤該結束了。
他搶先一步走到收銀台,從老闆娘手中接過帳單—72.99美元。
「我來!」
肖恩邊說邊從鼓脹的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美鈔,動作利落地放在檯面上:「不用找了。」
貝克恰好瞥見肖恩錢包里厚厚一沓百元現鈔,少說也有二三十張。他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如常:
{這小子————現在一個警督的薪水,都已經這麼豪氣了嗎?
{是家族雄厚,還是另有門路?}
多年的職業生涯讓貝克習慣性地在心底打了個問號,但他面上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識
趣地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肖恩能為他所用一至少目前來看,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能力和膽識,值得他暫時忽略這些細節。
或許是察覺的貝克那異樣的目光了,肖恩也是立馬開口解釋道:「我還沒有結婚呢!」
就在今年十月份,聯邦調查局(FBI)在屬地波多黎各」發起了一次史上規模最大的警察腐敗調查行動,逮捕了60多名波多黎各警官。
連同監獄獄官和軍隊士兵,總共有120人被逮捕。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成立。
要不然貝克以為自己錢包裡面這麼多現金,萬一聯想一下,可能還會覺得自己是收受髒錢的黑警呢!
畢竟在阿美莉卡,身上存放著大筆現金的人——不是販毒的,就是逃稅的。
聽到肖恩的解釋,貝克也是呵呵一笑,差點忘記了自己眼前的這名警督,還是一個還沒有承擔家庭責任的小伙子呢。
一個人生活,身上放這麼多錢也算是正常。
「那就謝謝我們肖恩警督的款待...」
貝克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語氣如常:「你在家裡好好休息,等內務部通知。要是有什麼心理不適的,記得聯繫為你安排心理醫生,不要太過勉強。」
貝克的手在肖恩肩上輕輕一按便收回,仿佛只是個隨意的動作。
讓肖恩不用送自己,隨後轉身走向門口,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叮鈴當他推開那扇嵌著磨砂玻璃的店門時,門楣上的銅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貝克的身影融入洛聖都的夜色,只留下仍在微微晃動的店門,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肖恩站在原地,聽著鈴聲漸息,這才低頭看了眼手機一蘿絲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在家裡等你!」
他收起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錢包的輪廓。
門外,警用直升機的探照燈正掠過街角,將貝克離去的背影短暫地照進肖恩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