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金髮女人?
接受到影分身記憶的鳴人眉頭緊鎖。
此時,他已追至死亡森林範圍。
在高速移動中,他開始梳理現狀。
影分身已經成功通知到了凱老師和三代、以及日向心一和那三名應該是負責監視自己的暗部。
這些都是被自己當做後手的援軍,特地派影分身抓日向壯丁也是為了確保他們能跟上自己。
畢竟鳴人並不想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他還有未見的親人,和未報的血仇......所以該謹慎時務必謹慎,絕不可自大輕敵。
但目前的問題是......前方那個未知身份的金髮女人,跑的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只有他部分查克拉的影分身根本追不上,原先的計劃泡湯,但這個可能解開疑惑的女人他又不想輕易放過,所以無奈之下,只能他這個本體親自出馬。
『為什麼那個暗部感知不到她的查克拉?是他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
鳴人眉頭緊鎖。
『剛剛那個影分身應該和心一確認一下的......看看那個女人身上到底有沒有查克...』
【小鬼!小心!】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剎那。
心中九尾的咆哮與鳴人瞳孔的驟然收縮幾乎同時發生!電光火石之間,正前方一道鐮刀狀風刃便已悍然劈向他的面門!
對方竟突然返身進攻!
風遁·真空波!
無數次針對縮短釋放忍術前搖的嚴苛修行,在此刻彰顯出價值,在不足一秒的反應間隙里,鳴人完成結印,猛地仰頭,一道壓縮的衝擊波呼嘯而出!
目標並非襲來的風刃,而是頭頂的空氣!
轟!
真空波的反衝力將他恰好在半空無處借力的身體狠狠砸向地面,風刃險之又險地擦著發梢掠過!
下一瞬,身後數十棵巨木紛紛轟然倒塌,被齊整劈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然而,鳴人腳掌剛觸及地面,一股沛然巨力已從正面轟至!
鳴人下意識交叉的雙臂如同撞上了攻城錘,整個人被踹得差點離地倒飛,雙腳直接在堅固地面上硬生生犁出兩道深痕!
劇痛還未來得及從手臂蔓延開,對方的下一波攻勢就已如影隨形,朝鳴人襲來!
那女人竟然後發先至,鬼魅般出現在鳴人倒飛路徑的正後方!
她那白皙的右手食指繃得筆直,指尖凝聚著純粹的物理破壞力,她猛然發力,直刺鳴人後腦勺!
空氣在其尖端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鳴人毫不懷疑它能像戳豆腐一樣刺穿自己的頭骨。
在這如疾風驟雨般的連環攻勢中,鳴人幾乎沒有喘息之機,但他眼中卻無半分動搖,反而是凶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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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腳猛然一蹬,借著被踹飛的余勢,竟也朝著那女人衝去!
不躲反進!
他於空中擰腰,核心驟然發力,在轉身面對敵人的剎那,其右掌之中,狂暴的藍色查克拉已壓縮凝聚至極限,發出刺耳的嘯聲!
螺旋丸!
一昧躲避只會使自己立足愈加不穩,破綻越來越大。
鳴人天生的戰鬥直覺告訴他,絕不能被拖入對方的戰鬥節奏!
唯有以攻代守,硬撼這一指!
轟隆——!!!
螺旋丸與指尖,毫無花哨地正面碰撞!
狂暴的氣流猛然炸開,捲起漫天落葉,刺眼的藍光瘋狂閃爍,空氣中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摩擦聲,如同千萬把鋼刀在同時刮擦!
僵持僅僅維持了一瞬。
鳴人便驚愕地看到,自己掌中的螺旋丸形態開始波動,被對方僅僅是肉身的指尖一點破面,硬生生刺得向內凹陷!
螺旋的查克拉失去了完美的球形束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能量瞬間外泄爆發!
『他媽的,這是人類的指頭嗎?!』
鳴人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想法,便被失控的巨大衝擊波狠狠掀飛,像斷線風箏般撞上一塊巨石!
空!!
煙霧瀰漫,夾雜著幾聲悶哼,碎石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鳴人從巨石的凹陷中掙扎拔出身子,強行咽下喉嚨湧上的那股腥甜,顧不得確認傷勢,立刻站穩身形,警惕下一波可能的攻勢。
然而,空氣之中卻陷入一片死寂。
待煙霧散去,那女人的身影,連同那股在戰鬥時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一併突兀地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鳴人心中一凜,趕忙問道。
『九喇嘛,她離開了?』
【嗯,朝兩點鐘方向走了。】
『......不想和我過多糾纏麼。』
鳴人頓時瞭然,眼下還在木葉村範圍內,對方每與自己耽擱久一分,處境就危險一分......回頭發現無法速戰速決解決掉自己這個尾巴後,便立刻撤退,也是應有之意。
雙臂傳來的酸麻劇痛開始不斷刺激神經,鳴人的衣袖已完全破碎,皮下的軟組織正迅速血腫,甚至骨頭都有可能出現了裂痕。
並非鳴人自誇,若是換做其他普通忍者,雙臂骨頭恐怕早就被那女人踢碎了,也就是自己的體質異於常人,才勉強頂住。
『從頭到尾都是體術,手指硬撼螺旋丸......?除了凱老師以外,這世上真的有其他人有這麼恐怖的體術造詣嗎......』
鳴人心頭愈發凝重。
他想起在螺旋丸與對方手指對撞的那一瞬間,暴起的氣流不僅波及到了自己,也破壞了對方的易容偽裝。
而在那短暫的間隙中,鳴人確實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個面容嬌好、金髮及腰、氣質成熟性感的年輕女人,鳴人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但不知為何,他心頭總縈繞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喂,小鬼。】,九尾忽然道,【和你說一聲,那女人和你交手時......全程都沒有使用查克拉。】
【無論是最初的風刃,還是瞬間移動、與你螺旋丸碰撞的指頭,老夫都沒感知到查克拉的流動,全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即使活了數千年,自認見多識廣的九尾,此時語氣中也難掩驚異。
【老夫從未見過這種忍者......這身體強度,都有點像我們尾獸了。】
「......」
聞言,鳴人瞳孔驟然巨震,似是想起了什麼,腦海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直直沉默了十幾秒,他才聲音沙啞道:
「或許,她真不是忍者?」
【什麼意思?】
『雖然這推斷聽起來很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但此刻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解釋了。』
鳴人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即使得出這個驚人結論的是他本人,一時也感到難以消化。
『我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她了。』
【鳴人你認識她?】九尾更加詫異,明明自己和鳴人一直在一塊,為什麼它沒有一點印象?
『九喇嘛,你還能感受到她的惡意吧?』
【嗯?還能感知到。】
『等她接近你感知範圍的極限時提醒我,那時我再追上去,她可能擁有見聞手段......如果她的見聞色感知範圍小於你的,我們就還有機會。』
【好......但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九尾追問道。
『......』鳴人猶豫了幾秒,認真道,『九喇嘛......我能信任你嗎?而且,你也要信任我,才會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老子才不相信人類。
重複了無數年的念頭瞬間到了九尾嘴邊,但不知為何,它卻猶豫了,沒能說出口。
但是,它同樣也無法坦然說出「小鬼你能信任我」或者「我信任你」這樣的話。
鳴人意識體也進入了封印空間,一人一狐在幽暗的空間裡隔籠相望,氛圍一時陷入了莫名的安靜......和僵持。
如同剛剛那場猝不及防的短暫戰鬥,此刻的攤牌同樣來的突然。
儘管近兩月以來,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互相對噴中度過,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和最初相比,他們的關係確實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但是依舊沒到彼此完全交心的地步。
鳴人望著沉默的九喇嘛,想起某次對罵的間歇,他主動提議要和它碰拳,結果被這混蛋以「你沒資格、老子全天下最屌、請問小鬼你是哪位」之類的狗屁理由斷然拒絕......
他有時候也會困惑,為什麼在電影院偶爾出現的那些穿越成鳴人的小說片段里,其他世界的鳴人都能輕易地與九尾達成和解,與其碰拳連心,而輪到自己這個本尊上場的時候,就怎麼就這麼困難。
然而每當思及此處,他又會想到自己。
雖然他曾說過不想要九喇嘛的力量,但是作為一名實用主義者,他難道不知道擁有九尾力量會對自己更有利嗎?
他知道的,所以,他無法否認,內心深處自己其實和其他人類並無二致,他同樣渴求九喇嘛的力量。
那麼,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抱怨九尾的不信任呢?
相互理解本就是世間至難之事,更何況九尾還背負著與人類之間漫長而痛苦的記憶,它的糾結、它的防禦、它的敵意.....才是理所當然的。
想起這些在大腦放空時曾有過的思考,在一片寂靜中,鳴人先打破了沉默,邁出了第一步。
「......在一個半月前,我曾經意識進入過一個奇怪的電影院。」
他輕輕地和九尾訴說著,這個他原本以為會永遠深埋心底的秘密。
「我就是在那裡見到那個女人的,如果我沒記錯,她的名字應該叫卡莉法,而且,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所以你才感受不到查克拉......」
......
此時卡莉法已經離開了木葉村的邊界。
在綱手沒上任之前,木葉村並未布置感知結界,所以卡莉法十分輕易地便繞開了守衛。
而此時,關於加強警戒的命令還在半路。
用見聞色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那個難纏的小鬼並沒有追上來後,卡莉法心裡稍定。
但她並未減速,依舊保持著高速遠離木葉。
她從懷中掏出了一隻電話蟲。
「布魯布魯......卡莉法。」
剛響兩聲,電話蟲便被接通,話筒里傳出低沉而可靠的男聲。
「路奇,我暴露了。」
卡莉法迅速簡潔地向路奇說明了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破綻,建議我們的人立即全部撤離木葉,接下來他們絕對會開展大規模搜查。」
「卡庫已經去通知了。」路奇道,「所以,你沒能殺掉那個金髮小鬼?」
「是的,他......和其他那些脆弱的『忍者』不一樣,骨骼硬度和肌肉密度都遠超這個世界土著的平均水平。」
卡莉法想起鳴人回身以螺旋丸硬撼自己指槍時的眼神,語氣多了幾分認真道:
「我能感覺到,他年紀雖小,卻是個難纏的角色,即使我最後能殺掉他,也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所以在逼退他後,我選擇了撤離。」
「你是對的,如無意外,那個小孩應該是這個世界極具分量的『角色』,這種人通常都很難殺。」
「但殺掉之後,回去所能獲得的恩賜也會非常客觀。」
「沒錯,我會記下那個小鬼的特徵,之後告知他們。」路奇話鋒一轉,「不過令我意外的是,你居然受傷了,沒用鐵塊麼?」
在上一次的世界征伐戰後,得益於世界恩賜的強化,cp9全員都掌握了在維持鐵塊硬化的狀態下施展其他六式的技巧,所以正常來說,單純的衝擊力很難使他們受傷。
「沒辦法,為了速戰速決,我在極短時間內連續使出了月步、嵐腳、剃、鐵塊、指槍......」卡莉法語氣中透露出無奈,「我留給自己的反應時間也很短,所以最後在六式的銜接上出現了偏差,鐵塊沒能完全施展到位。」
「看來那個小鬼反應速度確實驚人。」路奇淡淡道,「情況我了解了,接下來你不要回基地了,轉去六號補給點......你現在行進方向不是基地吧?」
「我沒有那麼不專業。」
「嗯,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這群忍者雖然硬實力普遍不強,但其他手段卻是詭譎多變,所以目前還不能確定你身上是否還有其他未被發現的跟蹤手段。」
路奇下達指令:
「以防萬一,後天的行動你不用參加了,拿到補給後自行隱藏,保持通訊靜默,行動完成後,我會用生命卡去找你。」
「明白。」
通話結束。
某處隱蔽的山洞內,路奇又拿起電話蟲,撥通了幾個號碼,做出一系列調整安排後,才安靜了下來。
他閉上雙眼,於黑暗中沉思。
片刻之後,他又從隱蔽角落取出了一個紅色電話蟲,這是經過貝加龐克改良的特殊品種,專用於超遠距離通訊,且具備反竊聽功能。
「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但路奇臉上毫無不耐之色,只是靜靜等待。
終於,過了將近一分鐘,電話被接通了。
「啦哈哈......路奇,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我正在忙呢~」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輕佻的聲音,背景里還隱約夾雜著幾個女人的嬌喘。
「請你不要在有外人在場時接電話。」路奇聲音裡帶著冷意。
「有什麼關係嘛!我又沒開啟【翻譯器】,她們根本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啦。」電話那頭的男人大笑道,「在她們眼裡,我可是『忍者大人』呢!連電話蟲是什麼都不敢多問。」
「但是.....」
「唉,別廢話了,快點說事,都說了我正在忙!」男人不耐道,「等完事之後我會殺掉這些土著的,你放心好了!」
「......」
所以我才厭惡和這些外行人一起共事啊......
路奇頓感心累,他有心勸對方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引起注意,免得橫生枝節,但對方想來肯定不會聽自己的,他也就懶得廢話了。
「事情是這樣的......」
路奇將卡莉法的遭遇複述了一遍:「......因此後天的計劃細節可能有所變動,但我認為計劃還是可以執行的,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啦哈哈哈!我還以為什麼大事!」男人不以為然地大笑道,「有我在,計劃當然不用取消,具體細節你想好告訴我就行。」
「也不用太緊張了,路奇,說到底,他們就算有所警惕......」男人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與橫掃一切的自信,「也改變不了他們孱弱的本質啊,不是麼?」
「實力、弱肉強食、食物鏈的上下等級,才是一切的關鍵!」
「而且,別忘了,路奇......」
男人發出一陣更加張揚的笑聲。
「我可是......他們的『忍者之神』啊!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