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碼大哥。」
「幹嘛。」
教室後排,海斗湊在鳴人耳邊低語。
基本每個路過鳴人身邊的預備生都會向他打招呼,起初鳴人也一一認真回應,但打招呼的人實在太多了,後來他乾脆就只點頭示意。
整個場面讓鳴人看起來就像是什麼黑手黨教父似的......不過以鳴人來到尸魂界後,一路從柳新齋打到真央靈術院的行為,似乎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你要不要去哄一下杜鵑?」海斗悄悄指了指斜前方那個正渾身散發著黑氣的雙馬尾少女,「昨天你一夜沒回宿舍......聽說她就站在窗戶看大門盯了一整晚。」
「......」
想要指望十一番隊的人嘴上有把門,你不如指望耶穌去跳鋼管舞......所以昨天鳴人和雛田的事情,在他們離開後,便以驚人的速度在瀞靈廷傳播開,並迅速衍生出了許多版本。
什麼「少年莽夫不知天高地厚向魔女發起挑戰,結果被魔女擒下吃干抹盡」,又或者「震驚!預備生與十一番隊席官飛快發展的禁忌之愛!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格的扭曲?」等等。
總之一個個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怎麼誇張就怎麼編排,可想而知今天的十一番隊又有很多人要養胃漏尿了......
鳴人剛剛也揮舞了幾下拳頭,(物理)打消了幾撥好事者想要起鬨的想法,但大家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而其中還有個受到波及的第三人,便是杜鵑。
畢竟誰不知道杜鵑當初曾在鳴人背後放出的豪言壯語啊,當時她的原話是:不是她當媽媽就是他當爸爸,反正兩人一定是爸爸媽媽......話糙但理也糙。
不過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鳴人身上已經被標上獵物標記了。
此舉也確實打消了不少原本對鳴人有意思的女生的想法,不是誰都能在杜鵑這個又好看又強大的同性面前鼓起勇氣競爭的......而且就算你鼓起了勇氣也要足夠抗揍才行,沒辦法,流魂街的道理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只動拳腳不費口舌。
因此,杜鵑一直以來也是十分自信的。
在她看來,放眼天下英雌都不過是插標賣首耳,她已天下無敵,無人能與她一戰,所以只要自己堅持攻勢,鳴人也遲早會淪陷——畢竟他也是雄性早晚也要找個雌性交配的吧——沒錯,這又是杜鵑女士的又一個話糙理也糙的名言。
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雖然天下無敵,但居然會天上來敵!!
席官來和連一年級都不是的預備生搶男朋友,這也太無恥了吧老女人!!
而這也導致,當初她放出的豪言壯語成了眾人調笑的素材,大家自然沒有什麼惡意,畢竟都一起打過群架了也算是戰友,可起鬨看熱鬧的心情也在所難免。
所以才說她是受到波及的第三人,海斗提醒鳴人的本意,也是希望他去緩和一下和杜鵑的關係,別真鬧僵了。
「......不了。」
鳴人沉默片刻,還是淡淡拒絕道。
「啊?」
海斗很詫異,他不明白鳴人為什麼突然做的這麼決絕,他還想再勸,但鳴人已經趴在了桌子上,一副要補覺的樣子,他也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鳴人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之前他沒做好準備,等回過神來就已經欠下兩筆情債了......這已經足夠讓他心裡一團亂麻了,哪有心思再去維繫什麼其他異性關係?
何況,他今晚就準備解除忍術,離開尸魂界了。
果斷拒絕,才是正確的,長痛不如短痛,杜鵑是聰明人,會懂他的意思。
而坐斜前方的杜鵑左等右等也沒等到鳴人,實在忍不住回頭,結果就看到鳴人正在埋頭大睡......
「......」
她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十分自然地轉回頭去,只是身上的黑氣,似乎一下子變得更濃重了。
......
時間不以任何人的想法和情緒停留,大約十分鐘後,上課鈴響起。
一個約四十歲左右形象的中年男人走進了教室,他的氣質溫和,眼角有細微的笑紋,讓人不自覺感到親切。
「同學們好,初次見面,我是你們的斬術老師,心海鏡水。」
心海開門見山道:「想必各位同學都已經取到了自己的【淺打】了吧?」
眾人點頭,不少人舉起了手中統一制式的斬魄刀,還有不少人的斬魄刀被隨意的擱在桌上或地面。
不過所有人的斬魄刀都在鞘中,這是領取時的規定,在得到許可前,不可拔刀。
「那麼,握緊你們的刀柄。」心海微笑道,「拔刀吧。」
該說這個男人不愧是斬術老師嗎,才剛進教室不過十秒,便已然開始了教學,直接讓眾人拔刀,沒有任何的廢話,雖氣質沉靜,但行事風格卻如揮刀一般果決。
但這正好合了這群流魂街小孩的脾氣,他們這些天早就受夠了那些禮儀課老師猶如催眠一般的「循循善誘」,所以也沒人猶豫,心海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清脆的出鞘聲,「噌」地一下,刀光林立。
見到這一幕,心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果然,這批學生天賦極好......』
「在開始斬術教學之前,我們需要明確一個概念。」
他走下了講台,步入一片刀光之中。
「那便是——斬魄刀究竟是什麼?」
「絕大多數的解釋是,它是由死神的靈魂所鑄,是其靈壓的固化形態。
但這不奇怪嗎?明明斬魄刀是今天直接發到我們手上的,我們什麼時候有用自己的靈魂來鑄過刀了?」
心海一身深色長袍,在教室間緩步行走,他的氣質猶如靜湖,深邃而溫和,讓人不自覺沉浸在他的話語中。
「所以,這個『絕大多數的解釋』,即對也不對。從結果來說它是對的,但從起點來說,它是錯的。」
「看看你們手中的斬魄刀,再看看同學手中的——是不是都是一模一樣?」
隨著心海的發問,眾人互相掃視,確實所有人手中的斬魄刀都毫無差別。
「怎會如此呢?」心海又一次發問了,「既然斬魄刀是一個人的靈魂所鑄,那怎麼可能,所有人的靈魂都一模一樣?」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此刻你們手中的刀,就只是【淺打】而已,還稱不上真正的斬魄刀,充其量不過是一張白紙。」
「領到刀也並非鑄造的完成,相反,這才是鑄造的開始,當你們拔刀的這一刻開始,你們就已經在鑄造獨屬於自己的斬魄刀了,它會成為你們最親密的夥伴,伴隨你們一路戰鬥、迷茫、前進、經歷悲喜......最終才會蛻變成你們靈魂真正的樣子。」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斬魄刀究竟是什麼?」
心海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刀光清澈如泉,映照出每個人的眼睛,這確實是一把,與眾人手中的制式淺打全然不同的刀。
「在我看來,斬魄刀就是死神靈魂的延伸......是另一個自己。」
「你們現在正站在起點,而【淺打】是你們斬魄刀的起源,在未來的日子裡,你們需要做的,就是賦予淺打屬於自己的【答案】和【形態】,使之成為一把真正的斬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