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
我又該往哪裡去?
當雛田在院子裡與想要衝進屋子裡的八千流和一眾十一番隊隊員互毆的時候,鳴人躺在地毯上,雙眼發直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乘風而去。
院子裡的大呼小叫、拳拳到肉的悶響和不斷有人被打吐血的聲音都被他屏蔽了,遭到巨大衝擊的他,腦子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應該是一起商量怎樣帶雛田回忍界才對嗎?
啊?
不知過了多久,衣角微髒的雛田回到屋內,在鳴人身邊坐下,心平氣和地啜了口茶。
她剛把十一番隊的眾人打了出去,八千流也被她輕聲哄走,答應事後會和其解釋......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一見鍾情有什麼好說的,她和鳴人就應該是天生一對啊!
「鳴人?」
雛田笑盈盈地用食指戳了戳鳴人紅撲撲的臉頰:「還活著嗎?」
「你......」稍稍緩過神來的鳴人一臉悲憤,「你這是強搶民男!」
「是啊。」
雛田理直氣壯:「這世上有想要的東西,本來就是要靠搶的。只有握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不搶難道靠等,聽天由命嗎?」
「......你說得對。」
鳴人扶額,無奈坐起身。
雖然事發突然,但雛田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竟莫名有種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正統感覺,所以鳴人其實也沒有反感......只是太震驚了而已。
經過這一番,鳴人也終於完全認識到,不僅是自己,雛田的思想三觀也同樣發生了極大的改變,而且......在十一番隊隊風的薰陶下,她所轉變的方向總給人種歪風邪氣的感覺......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剛剛運動完的雛田望著鳴人意猶未盡。
鳴人擺手求饒:「讓我緩一緩吧,大俠饒命啊。」
「好咯。」
雛田看著鳴人仍然通紅的臉龐,只能作罷,體諒地補了一句:
「沒事的,以後多做幾次就習慣了,我會對你好的。」
「你這話說的就跟我是你搶來的壓寨夫人似的......」
「哈哈哈。」
兩人閒談說笑了一陣,將剛剛的衝擊事件漸漸消化,彼此的距離似乎不知不覺也拉近了許多。
而鳴人再三猶豫,最終還是沒敢和雛田提起井野的事情,他自己腦子裡現在都是亂糟糟的,而且看著院子裡被雛田打出的一個個人形坑洞和血跡......他的求生本能也畏懼了。
他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轉而切入正題道:
「雛田,你還想回忍界嗎?」
「當然。」雛田點頭道,「雖然我在這生活了十年,不是沒有感情,但我的家人,還有你,都在忍界,所以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嗯。」鳴人稍稍放心,「那你對於回去的方法有什麼想法嗎?」
出乎鳴人的意料,雛田居然直接點頭道:「有的。」
「在這十年裡,我想過兩種方法。
一是,在現世發生異世入侵後,我便想到:既然其他世界侵入了死神世界,那會不會其他世界也被其他世界侵入呢?那假如忍界也出現了這種情況,我順著這樣一路去尋找的話,或許就能找到回到忍界的路。」
「原來如此。」
雖然雛田說的有些繞,但鳴人立刻明白了:「所以你才加入了十一番隊,因為這種專職戰鬥的番隊,被外派作戰的機會最多。」
「嗯,我原本就是打算等實力足夠了,便一路殺過去,只要殺穿的世界足夠多,我總能找到與忍界相連的世界。」
雛田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就像在說順路去踩死幾隻螞蟻。
她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來了,我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只是「麻煩」嗎?這辦法根本是撞運氣找死吧?】
一直窺屏的九尾都忍不住吐槽。
雛田接著道:「而第二個辦法,則是藉助通靈術回歸。」
「通靈術?」
鳴人眸光一閃,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通靈術本就是能跨越空間的忍術,只要施術者查克拉足夠,理論上無論多遠的距離都能將契約通靈獸召喚過來,雖說跨世界召喚這種事情存在許多未知,但確實值得一試。
眼下雛田的狀態像是靈魂滯留尸魂界,肉體仍留在忍界,兩者之間僅靠微弱的查克拉相連。如果自己在她的肉體上施展通靈術,未嘗不能將她的靈魂召返。
「可是……」鳴人忽然遲疑,「這樣合適嗎?」
他聽懂她的意思了:由他與雛田簽訂通靈契約,再回忍界施展通靈術。
但雛田……是人啊?
雖沒有規則禁止人與人類簽訂通靈契約,可一旦契約成立,就意味著契約者能隨時隨地將對方召來遣去——無論對方正在做什麼、身在何處。
這本身就涉及到許多倫理問題。正因如此,忍界至今從無人類之間簽訂通靈契約的先例。
「沒關係的。」不知為何,雛田反而顯得很樂意,耳根又微微泛紅,「我很高興……能成為鳴人君的契約獸……」
????
鳴人一時語塞。
果然,這個雛田……真的很奇怪!
......
冷靜下來,仔細考慮之後,鳴人打開了兌換商店,徑直翻到【藍色恩賜】一欄。
若只兌換通靈捲軸,不指定通靈獸的話,價格只需一百藍色刻印。
哪怕加上通靈術詳解,總計也不過一千一百藍色刻印,而以鳴人之前獲得的一百紫色刻印加二十金色刻印,資金完全足夠。
「要不你先回忍界?等本體學會通靈術之後再回來簽訂契約?」
經歷過異界征戰的雛田自然也知道商店的存在,她猶豫著提議:
「紫色及以上等級的刻印很難獲取。除了擊殺強敵,就只有完成『影響力巨大』的事件才能獲得……但『影響力』到底如何判定,尸魂界至今也沒定論。」
有一件發生在雛田身上很奇怪的事情是,儘管她其實真正來自於忍界,但卻莫名被判定成了尸魂界的人,所以開啟的也是死神的商店。
所以雖然雛田有心想自己承擔花費,卻無法做到跨世界商店兌換,至於為什麼會被誤判的原因,兩人也都是毫無頭緒。
「沒事,直接在這裡用了吧,換作本體他也會同意的。」
鳴人搖頭道:
「若下次我再進入尸魂界,會降臨到哪裡都是未知數,而且兩個人重新匯合的過程中也可能會出很多意外......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藍染。」
「藍染......」
雛田皺眉,由於在電影院呆的時間不長,她對於死神劇情的了解有限,對於藍染的真面目她也是聽鳴人說起才知道的。
這十年來,她和藍染之間沒多少交集,僅有數面之緣,甚至連話都沒怎麼說過,但他真的沒發現自己的身份嗎......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看這雛田皺眉,以為她在心疼自己花費的鳴人寬慰道:「你也說了,兩邊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等忍界的我學會了通靈術,這裡不知已經過多久,還是多一事不過少一事吧,反正不過十一點紫色刻印而已。」
「嗯。」雛田點頭,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不過關於入侵現世的那兩個世界的情報,你真的一點都不能透露嗎?」鳴人又忍不住好奇道。
「是的。出於維穩,總隊長嚴禁所有死神對外談論異界具體情況。」
雛田伸長脖頸,指尖輕點聲帶上方,靈壓一激,一道淺紅色的玄妙符印浮現出來。
「並且藉助商店兌換,上層還開發出了一種新型鬼道。所有死神都必須被種下此印。一旦試圖向未種印者透露異界或其他敏感信息,它就會感知到,並向二番隊發出警報。」
雛田道:「所以我才建議你明天過後,再解除分身,明天學院不就要和你們初步介紹異界情況了麼,而且明天也是發放淺打的日子。」
「不過鳴人。」不知為何,雛田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你一定要做足心理準備,因為真相......絕對會超出你的預想......」
鳴人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
既然諸多疑問在尸魂界雛田暫時無法解答,索性等她回歸忍界再說。鳴人不再猶豫,直接兌換出【通靈捲軸】與【通靈術詳解】。
通靈捲軸平平無奇,也就是手上憑空出現個捲軸而已。
而通靈術詳解獲得的體驗則有些玄奇,鳴人的感覺就像是被一根柱子插進了腦子裡,在腦子裡攪啊攪,等痛的鳴人忍不住要罵娘的時候才停止。
隨後,通靈術的使用方法便已清晰印入身體,使用起來十分純熟,仿佛已經練習了許多年一般。
『不過就不能搞點舒服點的傳授方式嗎?』
鳴人忍不住吐槽,隨即在空白的捲軸下補下了術式。
不久,兩人相繼在捲軸上按下血指印,一股隱約的聯繫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通靈契約就此達成。
鳴人還特地去隔壁房間試了下,成功將雛田召喚而出,並且雛田也沒出什麼問題後,這才放下心來,畢竟從未有過這種與人契約通靈的先例嘛。
只是雛田被召喚出來時那掩不住的開心,總讓鳴人隱隱感覺不妙......似乎她還有很多奇怪的愛好自己還沒發現......不過眼下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鳴人便暫時不多想了。
之後,十餘年未見的兩人聊至了深夜,彼此傾訴這些年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同樣進入過「電影院」的經歷,讓他們能夠毫無保留地交流一切,直至天際泛白,因為鳴人還要上學,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告別。
期間雛田數次蠢蠢欲動想發起衝鋒,但都被鳴人以法律條文拒絕了,只得作罷。
而一夜未眠的鳴人來到學院,也領到了屬於他的那一把平平無奇的淺打,並且在眾人奇怪的眼神中,耳邊響起了新的提示音。
【叮!】
【身為異世界之人,你居然以十二歲之年齡,預備生之身份,僅僅用了一面,便拿下了「白眸魔女」的心,這是何等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跡,在這一刻,你就是大家心中的神!】
【達成紫色成就·降服魔女的幼童】
【獎勵紫色刻印一百點】
『幼童?幼你妹啊!之前不都是什麼什麼之人嗎你這個混蛋世界意志!』
鳴人心中暗罵,卻也不由生出幾分古怪。
不是說紫色等級及以上刻印極難獲取嗎,怎麼感覺......還挺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