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鳴人為什麼在結婚的時候不看雛田而是看向了窗外】這個問題,鳴人表示自己也略有耳聞......
但即使是他,也確實搞不懂那個自己是怎麼想的,而他也終於明白了,當初寧次說雛田說的夢話里,為什麼會有「窗外」這種莫名其妙的詞語。
「......我覺得。」鳴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接著裝死,緩緩道,「雖然我也搞不懂那個『我』為什麼會在結婚的時候看向窗外,說實話,其實他有蠻多事情我想不明白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那代表他不愛你。」
「【漩渦鳴人】或許在感情上有些遲鈍,但【漩渦鳴人】絕不會隨便敷衍感情。」
鳴人抬起頭,認真道:「所以在這一點上,我相信他,他絕對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清楚地確定了自己是喜歡你的,才會與你結婚。」
「真正的生活不是拍電影,不存在任何時候一舉一動都完美符合所謂的『恩愛』標準的情況,所以旁人拿著放大鏡總能找到問題,再憑藉零碎的片段以他們自己的理解隨意評論,反正即使造成傷害了,他們也不用付出代價......
但日子終究還是自己過的啊,人與人是不同的,別人說的話,也只是在折射他們的人生而已......真正的幸福其實不太需要聽別人的閒話,只要自己感受到就夠了。」
說到這,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我覺得,那個我和你的婚後生活,還挺幸福的......」
「......」
「......」
鳴人說完後,小屋陡然安靜了下來,如同風平浪盡的海面。
他悄悄望向雛田,她一動不動,面容靜好的如精緻的蠟像,手中還無意識地捏著幾塊碎片。
然後突然——
如同海底火山轟然爆發,緋紅色從她的脖頸急速蔓延至全臉。她表面上仍維持著鎮定,可耳朵早已紅得像是熟透到要滴出水的番茄一般,
「......鳴人。」雛田的聲音有點沙啞。
「嗯?」鳴人隱約察覺有些不對。
「你說那個『你』是喜歡我的......」雛田將地毯上的碎片輕輕攏起,放在了小桌上,聲音越來越清晰,「那你呢?」
「我是說,現在的,我眼前的你,喜歡我嗎?」
雛田目光灼灼,視線沒有絲毫躲閃,她表情還是那麼平靜,眉眼溫和,可整張臉已然緋紅如櫻......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正在融化的粉紅色冰山。
鳴人一時語塞,大腦仿佛湧入了無數嘈雜的信號。他還沒組織好語言,雛田已經一手將小桌移開,雙手撐地、俯身逼近了他。
「你喜歡我嗎?」她毫不迂迴,第二發直球緊隨而至,「我喜歡你哦。」
「......我,我......」
雛田忽然輸入的高難度問題讓鳴人的語言系統幾乎宕機,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快要變成漩渦狀了,而雛田還在靠近。
「你知道嗎,鳴人,其實在剛來尸魂界的時候,我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你會來救我。」
溫熱的鼻息拂在他的鎖骨上,她聲音輕輕的,像在說一個夢。
「就像五歲那年的那個雪夜一樣,你會忽然出現,然後像個蓋世英雄,將我拯救。」
「然後你沒出現......我也就這麼跌跌撞撞地過了十年,但我內心深處,依舊總覺得你會來找我,我就是想要見到你,才一直從未放棄。」
「如果你要問我有什麼依據支撐這個感覺?我沒有。」
「或許是因為我在忍界的那十二年人生太過貧瘠的緣故,父親的斥責、寧次哥哥的強大,還有我怎樣都無法滿足的家族的期待.......在這些日子裡,你是我唯一的光。」
「我總想著,為什麼你能在所有人的拒絕中依然能一如既往的那麼樂觀,那麼強大?所以我決定......我也要像你一樣。
絕不放棄——這是你的,也是我的忍道。」
——聽到這,鳴人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在見到自己時,雛田的眼神里會仿佛在說「你終於來了」。
「鳴人啊。」她伏低著身子,從下往上注視著他,鳴人能看到她窈窕的腰線,也能從她的領口看見纖細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這個角度下的雛田,像一隻終於找到歸途、卻小心翼翼怕驚擾對方的貓。
「鳴人啊。」她又喚了一次,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喜歡你。」
「這十年裡,我最後悔的……是沒更早告訴你我的心意。」
「而最害怕的……是再也沒有機會對你說這句話。」
「我喜歡你,鳴人。」
話音未落,她雙手突然用力一撐,借勢彈起——
整個人瞬間將還在呆滯狀態的鳴人撲倒在地!
「嗯嗯嗯嗯??」
鳴人承認自己真的有些慌了,這這這什麼情況,這還是雛田嗎??什麼鬼小心翼翼的小貓,這分明是一隻要吃人的老虎!
在尸魂界度過十年的雛田,如今已算是二十二歲了。她的身形已然成熟,修長柔韌,比鳴人還高,此時壓制他簡直像按住一隻小動物一樣。
「我們不是夫妻嗎,鳴人?」她抽下頭上的髮簪,如墨的長髮頓時垂落,像簾幕一樣把兩人籠罩在這方狹小的天地里。
鳴人眼中,只剩下她氤氳著水汽的白眸和微微揚起的嘴角。
「我知道你還會害羞……沒關係的。」她輕聲說著,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我和以前不同了,現在我會很主動的。」
她的目光軟得像水,嘴角卻勾著一絲狡黠的弧度:
「你不是說婚後生活很幸福嗎?那我們現在就可以結婚,博人、向日葵還在等我們……」
「等等等等等等等!!!」
鳴人這回真的是物理意義上地瑟瑟發抖了,眼前的雛田雖然外表一切正常,卻莫名給他有一種「壞掉了」的感覺......和以前的雛田決然不同......
不過仔細想想這才對啊!這可是白眸魔女!能在十一番隊那群瘋子裡站穩腳跟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是普通的正常人!
「等一下!」雛田的嘴唇緩緩下落,鳴人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等......對了,我體內還有九尾,那混蛋絕對正在看呢!」
【嘖。】
「沒事的。」
雛田溫柔但又堅定地握住了鳴人的手腕,再將其緩緩拉向兩邊。
她輕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我不介意。」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恰在此時——
一道同樣喊著「等一下」的清脆又焦急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下一秒,獨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名粉色頭髮、身材嬌小的蘿莉雙手叉腰站在門口,身後烏泱泱跟了一群殺氣騰騰、手持斬魄刀的死神。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拐我家雛——」
八千流話才說一半,目光就透過窗戶瞥見了屋內的情景,頓時尖叫起來:
「等等!嘴下留人!!冷靜啊雛田!他還只是個學生啊!!」
「……」
雛田抬頭瞥了一眼正哇哇大叫著衝進來的眾人,忽然低頭對鳴人嫣然一笑。
那一笑,如同冰面綻開桃花,這才是如今雛田真正的模樣,既羞澀又瘋狂,美得令人窒息。
剎那間,鳴人怔住了。
而後——
她沒有再猶豫。
在嘈雜的腳步聲和八千流的大呼小叫中……
她俯下身,輕輕地、卻毫不猶豫地——
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