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
我的世界??
難道死神的世界已經和忍界發生了交集?
這就是劇情改變的原因嗎?
鳴人猛然想起昨日雛田偶爾的欲言又止,交談間他也察覺她似乎與藍染並不熟悉……那麼,藍染就不是通過雛田得知自己的存在?
而是通過這個所謂的「忍界」?所以他才會阻止自己說出「漩渦鳴人」,甚至改變自己的樣貌——
因為不止他知道我的存在,而是整個護廷十三隊的高層,都知道有漩渦鳴人這個人?
不,不對!
可雛田用的仍是本名,樣貌也未曾改變,為什麼她沒被發現?而且若是這個忍界真是我的世界,雛田也不會說自己還沒找到回家的路了。
還有那個「流亡世界」又是什麼?進擊的巨人、喰種、鬼滅之刃?這什麼大雜燴嗎?
腦中密集的念頭像是亂箭撞擊著神經,但幾乎在同一瞬間,鳴人便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強行用理智接管了本能。
他的眉眼微微舒展,露出了和周圍人一般無二的、適當的驚訝和困惑。
他知道,藍染絕對在觀察自己,他不能在這個男人流露出半點動搖。
不知為何,他總覺和藍染之間有種奇怪的感應。
只要兩人共處一室,無論周遭有多麼人潮洶湧,或者有多麼嘈雜亂耳,但感官中存在感最大的永遠是對方......就仿佛一直在不由自主地靜靜注視著彼此一般......即像死敵,又如故友。
這是一種矛盾而衝突的感覺,但鳴人內心卻莫名篤定:藍染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接下來,讓我來給諸位解釋一下。」
藍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教室迅速安靜下來,只剩他溫和而平穩的語聲緩緩流淌。
「首先,雖說是『兩個異世界』入侵現世,但嚴格來說,其中只有一個算是完整的世界;另一個,則是由三個失敗世界的流亡者拼湊而成的……
我們先說後者。」
他輕敲黑板,指向標註著【流亡世界】的圓圈。
「根據現有研究,這種跨世界接觸的現象並非我們的特例——其他世界之間,也正在發生類似的事情。這一點,各位能理解嗎?」
見眾人點頭,他繼續道:
「而眾所周知,根據各位先前課程中學過的【猜疑鏈】理論——當兩個世界彼此發現時,無論初始意圖是善是惡,經過一連串的猜疑推演,最終都會演變為同一種情緒:警惕。
這種警惕所維持的平靜,猶如行走在初冬湖面薄冰上一般脆弱不堪,遺憾的是,由於【恩賜商店】和【人的劣根性】的存在,這種平靜極易被打破......最終,兩個世界難免步入戰火。
不過這也是宇宙基礎法則的體現,世間萬物總是熵增的。」
接下來,藍染簡要解釋了關於【恩賜商店】的一些概念和機制。
「所以,目前對於恩賜商店的推測是...【世界意志的體現】?」有學生提問。
「不是猜測,是猜想。」藍染糾正道,「這個結論是有一定研究支撐的,只不過一堂課時間有限,後續課程我們會詳細展開。」
「但有一點可以提前告知各位——而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世界意志本身,是鼓勵我們征伐其他世界的。」
「那就是,當你斬殺異界之人達到一定標準,恩賜商店便會開啟新的兌換項。與原本基於本世界體系的恩賜不同,這些新出現的選項更傾向於直接強化自身。我們稱之為——【特性】。」
「特性?」底下學生面露不解。
藍染以自身舉例:
「比如我的斬魄刀【鏡花水月】,能力是操縱光線折射、製造幻象。這一能力有時會受到霧氣、溫度等環境干擾……但當我商店中解鎖【特性】兌換權限後,我兌換了一項名為【穩定】的特性,附加於鏡花水月之上。」
「從此,我的斬魄刀能力就再也不會受外界環境變化影響了,只要有光,我創造的幻象就始終穩定。」
「這不就是遊戲裡的附魔嗎?」
有人脫口而出,藍染微微一笑:「不完全一樣,但是可以從這個角度切入理解。」
「關於【特性】,後續課程我會詳細講解。但在今天這堂課上,我想強調的是——」他語氣微沉,「此類恩賜兌換的開啟條件,只與一件事掛鉤:殺戮。」
教室驀然一靜,來自流魂街的孩子們,再清楚不過這背後的含義。
藍染肅然道:「沒錯......無論是刻印的獲得,還是解鎖特性兌換的條件,所有這些機制都在指明同一件事:世界本身,渴望並鼓勵我們去征服其他世界。」
「所以繞了這麼一大圈,讓我們回到開頭——你們應該也猜到了,這個所謂『流亡世界』里的【巨人之力】、【食屍鬼】和【呼吸法劍士】,都是在世界戰爭中失敗,逃亡到現世的別的世界的流亡者。」
「那他們原本的世界呢?」杜鵑冷冷問道。
「不確定。」藍染搖搖頭,「還沒有死神進入過他們原本的世界,但目前已知的是,這三個世界,都是被同一個世界所擊敗的。」
此言一出,底下眾人皆是一驚,居然已經有一個世界接連擊敗了三個世界?
那這個擁有三場勝利的世界,如今是變成了怎樣的龐然大物?尸魂界是不是遲早會與這個世界相遇?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為何山本總隊長要推行全界布武,將各位招入學院了吧。」
藍染在黑板上畫出一個更大的圓圈,其中寫下兩個字:
【大海】。
「這就是那個接連擊敗三個世界的世界的代號。還是一樣,詳情我們後續課程再談。」
「……」望著黑板上的三個圓圈,鳴人對整體事態的認知逐漸清晰——他也幾乎猜出了「大海」所指代的是哪個世界。
「流亡者主要潛伏於現世。事實上,他們正是現世動盪的主要根源。護廷十三隊在現世執行的任務,多半也與討伐他們有關……」
藍染簡要介紹了三個流亡世界的能力特點,隨後將重點轉向了另一個圓圈——
也是鳴人最在意的部分:忍界。
「在介紹這個世界前,我想給大家先看一段錄像。」
藍染語氣溫和,按下按鈕,隨即講台中央便投影出一段畫面——
影像中,一對身披黑底紅雲長袍、面孔被兜帽遮蓋的男女,正在與一頭長著四條尾巴、巨猩般的怪獸激戰。
猩猩巨獸舉手投足間熔漿肆意爆發,即使隔著投影也能感受到其中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然而那個男子卻在熔漿雨中穿梭自如,身形如同閃光一般在空間中瞬移閃爍,屢次給於巨獸重擊。
終於在某次攻擊後,巨獸失去平衡。而始終靜立一旁的女子也驟然動身——
雙手一合,數十道巨大金色鎖鏈自她身後騰空而起,頃刻之間便將巨獸牢牢縛鎖!
「轟——!!」
巨獸倒地,煙塵沖天,不甘的怒吼震撼天地。而也就在這一刻,肆虐的衝擊掀開了兩人的兜帽——
【小鬼,那,那是,他們是???!】
九尾驚駭的聲音在鳴人心中吼起,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語調都變了形。
「……」
鳴人面色平靜。
但桌下的雙手早已狠狠掐入大腿,甚至指節都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可他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是的。
雛田說的沒錯,這確實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的。
九尾也說的沒錯。
他們,這對身穿著曉的服飾的男女......正是自己早已死去的父母!!
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