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1.相信同伴（下）（4.5k）
「木葉被襲擊了？」
鳴人神色一凜，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甦醒的第一句話，即是回答九尾，也是向卡卡西發問。
卡卡西表情微僵，他原本還想哄著鳴人在這裡繼續呆著......可沒想到鳴人不知為何一下子便知道了外界的情況...
神樂心眼嗎..
卡卡西想起了前些天三代的推測，當時眾人都對鳴人能追上那名女性間諜而感到疑惑，畢竟鳴人從未學過任何追蹤手段，卻能如此精確地追逐了這麼長距離，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而鳴人的回答也很含糊其辭，他說他就是能「感受」到敵人往哪邊走了，當時伊比喜的判斷是鳴人隱藏了些情況，但三代在思考了一陣後，卻說鳴人說的可能是真的。
漩渦一族天生擁有龐大的查克拉和超強的生命力，依靠著這種天賦，他們開發出了許多只有他們才能使用的【特殊忍術】。
這些【特殊忍術】不是血繼限界卻勝似血繼限界，雖然其不符合血繼限界的需要兩種不同性質查克拉融合的定義，但它們卻同樣能通過血脈傳承給後代，並且只有漩渦一族才能掌握，外人哪怕獲得了這些忍術，也絕無法學會。
例如金剛封鎖，例如神樂心眼。
前者是單人使出便能束縛尾獸的強大封印術，但即使渦之國被滅，多方勢力奪得其知識，卻依舊沒有人能將其學會除了木葉收留的漩渦遺孤漩渦玖辛奈，而在她死後，這個忍術也便徹底消失於忍界。
而後者則是漩渦一族強大精神力量和感知力的極致體現，其感知範圍極其巨大，半徑達數十公里，其並非通過普通的查克拉或視覺來偵查，而是純粹精神力量的感知......這樣的特徵十分溫和鳴人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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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代才推測，鳴人可能是覺醒了他血脈中的天賦，誤打誤撞感受到了敵人的蹤跡這同樣是他是天才的證明。
.....沒錯，你前天所殺死的那個女人的同夥來襲擊木葉了。」卡卡西思索片刻，還是如實道，「為了你的安全，所以我們才將你轉移到這裡。」
鳴人環顧四周，此時他身處一間石室，天花板的燈管投下慘白的光，除了一張床和一些醫學監護儀器之外，並無其他設施。
人柱力監視班的四個人也推門而入，不過和鳴人有過口角的他們並沒有靠近，只是在門口觀望。
眼下木葉正被襲擊，他們並不想和人柱力起衝突，畢竟年輕人血氣方剛，萬一衝動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所以還是保持沉默，讓卡卡西負責交涉吧。
「6
「」
鳴人眉毛微顰，九尾也正在他心中說著它感知到的情況，說是整個木葉現在亂作一團，雖然它無法看到具體的圖像，但能感覺到恐懼和悲傷正在籠罩木葉。
其實對於木葉被襲擊這件事本身，鳴人竟然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他只是在擔心幾個具體的人。
井野呢？」鳴人心道，就是那個金髮的女孩，和我眼睛一樣顏色的那個，你應該記得住她的味道。
【已經在找了。】
其實在襲擊的一開始，九尾就已經開始尋找井野的情緒了，它明白鳴人只要醒來一定會問這個問題。
連它自己為自己的善解人意感到驚訝......但現在不是矯情這個的時候。
【但是人實在太多了，也很混亂，我需要一個個分辨...所以現在還沒有找到，我還需要時間。】
「鳴人？」
卡卡西見鳴人一直一言不發，試探性地道：「你還好嗎？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
...沒有，我感覺很好。」鳴人輕輕搖頭，「卡卡西老師，我想出去看一下。」
居然叫我老師了。
卡卡西有些感動，但他還是拒絕了鳴人的請求。
「不行鳴人。」卡卡西拍了拍鳴人肩膀，「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現在是屬於我們大人的戰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木葉的。」
卡卡西將一個手提袋遞給了鳴人。
「這是井野托我給你的，裡面是她為你準備的新衣服。」
卡卡西語重心長：「就安心待在這裡吧，鳴人，你作為敵人揚言報復的目標，現在他們肯定都在尋找你，他們最希望的就是你主動現身......井野她肯定也不願再看到你受傷了。」
「不要做出敵人希望你做出的行為，對於這場襲擊其實火影大人早就做好了許多部署，我們很快便會控制住形勢。」
鳴人打開手提袋，望著裡面女孩為自己準備的新衣服，目光微動。
緊接著，卡卡西一字一句鄭重道：「試著相信同伴吧，鳴人，我們都是你的同伴，我們絕對會守護好該守護的一切。」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堅定，其間蘊含著讓人不由信服的力量，即使是九尾也能感受到，這並不是單純為了鼓舞人心而說出的漂亮話，而是卡卡西真心實意的信念。
在卡卡西的注視下，鳴人輕輕點了頭。
他緩緩道：「對不起，卡卡西老師。」
鳴人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我只相信自己，既然有要守護的東西，那就絕不能拱手讓人......無論是守護的對象本身，還是這份責任。」
「鳴人！」卡卡西神色突變，因為鳴人話音剛落，他就察覺到了鳴人體內的查克拉瞬間激盪了起來！
轟！！
狂風撲面，卡卡西下意識舉起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然而沒有任何衝擊力襲來，但自己身後卻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卡卡西瞳孔驟縮，鳴人根本沒有攻擊他—那股赤紅狂暴、充滿惡意的洪流精準越過了他，直撲後方四名暗部成員！
「什—！？」梟只來得及發出半身驚呼，便猝不及防地被一拳重重砸中面門。
恐怖的力量瞬間將他的意識猶如紙糊般撕裂，他只覺得自己飛了起來，然後便是背部傳來巨響和劇痛，碎石飛濺，他整個人已經釘入了牆中，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在徹底昏迷前，除了錯愕以外，梟只感到了無比的委屈。
他媽的，這次我不是一個字都沒說嗎......為什麼要打我？？
【哈哈哈哈！】
封印空間內，九尾縱聲大笑。
【上次就說了，這傢伙就是欠揍，小鬼幹得漂亮！就是這樣才痛快！！】
赤紅的查克拉猶如實質的火焰包裹著鳴人，九尾的查克拉正通過封印的縫隙流出，與他融為一體。
原本湛藍的眼睛化作妖異的豎瞳，紅光一閃，下一秒，鳴人就如鬼魅般出現在三眼和隼正中間。
雙人心中大駭，同時後躍，試圖結印。
但他們的腳才剛剛離地，兩隻覆蓋著沸騰的紅色查克拉的手掌便精準抓住了他們的面龐。
沒有任何的機會，在這如熾陽般堪稱恐怖的查克拉面前，僅僅上面裹挾的惡意便將兩人體內剛剛凝聚的查克拉攪亂，緊接著便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襲來，將他們的身體硬生生按下地面—
兩人的後腦勺在距離地板僅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衝擊波吹散了地面的灰塵，鼻尖擦地滲出血漬，但他們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
不過兩人還來不及慶幸，頸動脈便都遭到重擊，視線隨之陷入黑暗。
僅剩的守在門外的鴉這時才將將衝進屋內。
見此情形，他瞳孔驟縮，短刀下意識出鞘，但鳴人甚至沒有看他，只是隨意反手一揮，凝聚成爪形的查克拉便輕易撕裂了精鋼鍛造的短刀。
「唔！！」
鴉的虎口崩裂，被力度波及的他發出痛呼，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動，鳴人的腿便如戰斧般掃到他的腹部。
空！
鴉整個人瞬間對摺起來，即使鳴人在最後一刻收起了九尾查克拉，但他依舊被打得眼球暴凸，一口酸水噴出，重重摔到地上。
「可惡......」鴉蜷縮起身子，只感覺自己肚子陣陣絞痛。
「你居然攻擊同伴，你是要背叛木葉嗎！漩渦鳴人！！」
「咚！！」
他對著鳴人大吼，而鳴人卻一臉關心地蹲了下來。
「哎呀哎呀，對不起，剛剛我被體內邪惡的九尾控制住了，這才掙脫控制，真是不好意思啊！」
【哼！】
無視九尾的不滿，鳴人邊說著，還體貼地幫鴉擦去脖子上細密的汗珠，只是不知道為何越擦越大力，指尖逐漸壓上頸動脈竇。
「你這......」鴉還想說什麼，可是大腦缺乏血供的他眼皮漸沉，縱使心中萬分不甘，也只能昏昏睡去。
見最後一名暗部失去意識，鳴人神色也恢復了平靜。
他起身走回床邊，和一直沉默的卡卡西擦肩而過，拿出袋中那套嶄新的漆黑衣物，輕輕展開。
即使沒有問，鳴人也知道井野是覺得黑色耐髒，適合自己經常修行，才選這個顏色的。
「抱歉了，卡卡西老師。」他背對著卡卡西，將衣服換上，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我必須去。」
他系好最後一個扣子，這是一件明顯價值不菲的衣物，裁剪合身，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漆黑面料吸收了所有的光，卻又在邊緣處折射出冷冽光澤。
鳴人轉身，直視卡卡西的目光，或許是人靠衣裝，他整個人氣質大變，周身瀰漫著沉靜而銳利的氣場。
「我要親自去守護。」
「6
「」
卡卡西張開嘴，又閉上了。
他原本想問鳴人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很像廢話，他又想問鳴人是怎麼變那麼強的，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體內有隻尾獸，還有是什麼時候開始能控制九尾的力量的...
但這些話到嘴邊都被他咽了下去，最後只悶悶地問道：「為什麼不把我一起收拾了？」
「你不是我老師麼，而且你只是個影分身，若是真把你打爆了，萬一本體正在戰鬥，產生影響就不好了。」
「所以我自己主動解除忍術才比較識趣是麼？」
卡卡西露出苦笑，而鳴人已然越過他，朝門外走去。
「不要誤會我，卡卡西老師。」鳴人低聲道，「我並不是在針對誰，我只是想做出不會後悔的選擇......這些暗部和你不一樣，他們是絕不會聽我說話的，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你和你父親很像，鳴人。」
鳴人微微睜大眼睛，卡卡西忽如其來的這句話讓他腳步一滯。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並不是這樣想的，我覺得你和老師一點都不像，像老師那樣溫柔的人，是絕不會用那樣的態度對待別人的..
「」
「但我錯了。」
卡卡西低著頭，銀髮遮蓋了他的眼睛。
「老師他才不是什麼溫柔的人，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堅決......我很驚訝，我居然最近才意識到，一個無論何時都不會動搖、只走自己道路的男人，怎麼會是一個只知道溫柔的人呢？」
「6
「」
鳴人微微側身，看向了卡卡西，而卡卡西也已經結好了印，抬頭說道：「我就不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身世了，鳴人......我只想告訴你，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
「如果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
「身為老師，我會支持你。」
，..就像我的老師做的那樣。」
白煙散盡，整間石室僅剩鳴人一人。
他並未因卡卡西最後說的話陷入沉思或感慨，而是立刻又邁出了腳步。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熾焰般的查克拉再次於他周身點燃，如同一道紅色閃電，連找路的時間都懶得浪費，他便就這樣徑直撞穿沿途的所有牆壁，轟然躍至陽光下—
轟！！
猶如驚雷的巨響自忍者學校爆發。
大地在哀鳴、撕裂！
無數粗壯無比、近乎妖異的巨木如同狂怒的巨蟒，悍然衝破堅實的地面，將承載著無數回憶的忍者學校輕而易舉地掀上天空！
磚石瓦礫如同玩具般四散飛濺，煙塵沖天而起，卻又被更加龐大的存在所攪動。
那些破土而出的巨木並非無序生長，它們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交織、纏繞、聚合！
木屑紛飛如雨，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嘎吱巨響，轉瞬間竟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龐大木之巨人！
「哈哈哈哈哈！！」
綠牛的大笑聲響徹天際，他立於巨人頭顱之上，俯瞰著整片木葉。
「綠牛你這個混蛋！！」
莫利亞在巨人肩膀處怒吼，影子勉強將其固定在其上，他的右手還抓著井野。
「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嗎？！老子差點被你掀飛！！」
莫利亞真的是氣急敗壞，他正想對井野做什麼的時候，這綠牛卻忽然發狂，直接動用能力撕裂了整間學校......媽的真是個瘋子！！
「莫利亞，你的見聞色還是不夠強啊......」綠牛毫無歉意，只是咧開嘴笑道，「都有老鼠摸到身邊了，當然要給他們個驚喜咯。」
「營救任務失敗！」
在漫天落石中，卡卡西神色忽然一怔，但隨即恢復如常，通過心轉身之術繼續匯報導：「敵人擁有某種感知能力，難以近身......並且還掌握著近似木遁的能力！！」
「知道了。」猿飛日斬的聲音依舊沉穩，「我已經到了，過來集合。」
「是！」
卡卡西隨即瞬身消失，在其身側，還有阿斯瑪、紅、丸星古介......他們都是被安排參與營救忍校學生任務的人員，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綠牛發現了，這才有了方才這震撼一幕。
在忍者學校操場門口，猿飛日斬輕輕落地。
他仰望著天穹下那張牙舞爪的木之巨人，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不可避免掠過幾分複雜。
也不知他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師，還是想起了木葉這個名字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