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2.影的決斷（過渡章 5.4k）
巍峨如山嶽的樹之巨人俯瞰著木葉，其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片街區，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抬頭仰望著這堪比【天災】的存在，大腦一片空白。
忍者之神？
初代火影？
千手柱間？？
這是大多數人腦海里下意識聯想到的男人，畢竟對於木葉，甚至是對於整個忍界而言，他和木遁都具備著極其特殊的含義。
這個喜歡哈哈大笑的男人終結了一個時代又開闢了一個時代，世人將【神】之名獻與他，即是敬仰他的偉大，又是恐懼他的強大。
在他死後，木遁也隨之死去，即使是他的後代都無人再能掌握這一強大的血繼限界。
世人並不知道強大的不是木遁而是千手柱間，因為古往今來能使用木遁的唯有千手柱間一人，所以理所當然的，木遁便和「恐怖的強大」這一印象等同了。
所以，當發現襲擊木葉的敵人居然掌握著這個神才能使用的力量的時候，許多木葉的人心中都出現了強烈的動搖，甚至畏懼。
「難道這是又一個忍者之神嗎？！」有人喃喃道，雙膝一軟。
「為什麼，木遁居然會攻擊我們木葉......我們真的可以戰勝神嗎......」有人雙手抱頭，難以置信。
然而，終究不是所有人都喪失了膽氣。
猿飛日斬雙手抱胸，身後猿魔對著那天穹之下的巨人發出猙獰怒吼。
聲紋震動，就像是一聲號角，愈來愈多的人站到了猿飛日斬身後，他們佩戴著木葉護額，眼神中確實難免驚愕，但更多的是思索。
他們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該如何殺死這個襲擊木葉的敵人一就算他真的是神。
還有許多普通村民也漸漸靠攏了起來，他們聚集在外圍，神色驚懼，但卻就是不肯跑遠，越怕卻越是伸長脖子朝著望來。
他們當然不是覺得自己的力量能對戰局產生什麼影響，他們不去避難所反而來這的原因十分樸素，那就是他們有孩子在學校里。
「疏散外圍村民..
「」
猿飛日斬下達了第一條指令：「讓家長們相信我們。
幾名暗部點頭應下，卡卡西向前匯報導：「共有兩名敵人，分別掌握著類似木遁和能控制影子的能力，孩子們被他們關在籠子裡，大多數還活著..
「」
卡卡西抿了抿嘴，繼續道：「但還是有些孩子死了，而忍校老師們全員壯烈犧牲。」
」
「」
忍者們的氣氛霎時陰沉了下來，某種堅硬的憤怒在所有人心底下、血管中、眼神里翻滾涌動著，無論在什麼時候，孩子永遠是所有人心中的逆鱗。
現在的木葉已不是從前，他們用了幾代人的努力才使得孩子不再用上戰場，這是所有木葉人的驕傲，然而今天，這些敵人卻在踐踏他們的驕傲..
「保持冷靜。」
鹿久站了出來，提醒了一句，他的獨子同樣在裡面，但他知道情緒無法改變什麼，唯有理智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敵人抓住孩子們卻不殺，而且還在這裡等著我們，必然有某種圖謀。」
鹿久冷冷道：「孩子們都在那個能控制樹木的人的手底下，冒然營救機會很小，我們不妨等一下，看他們想做什麼，然後嘗試能不能反過來利用..
」
說到這，他太陽穴的青筋猛然跳動了一下，鹿久微微咬牙，但還是繼續將話說完：「但是，若真的無計可施，我們也必須做好捨棄孩子們的心理準備！」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眼皮一跳，但竟沒有人對鹿久著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做出反駁。
此刻能站在這的皆不是平庸之輩，他們當然知道，人有時候就是要為正義付出巨大代價。
哪怕這個代價是自己的孩子。
「哪怕他們是我們的孩子！」
鹿久眼睛裡隱隱泛起血絲：「我們也絕不能一昧妥協，我們必須要給已經死去的同伴們一個交代，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束手束腳，是打不贏這場戰爭的，我們必須要有做出殘酷決斷的覺悟！」
鹿久的話其實已經有些越權了，這樣的動員和總結本應是火影的權責，然而即便是猿飛日斬自己都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因為有些話必須有人替火影說出，而自己兒子也在敵人手中的鹿久，便是最適合說出這些話的人。
在鹿久說完後，現場又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覷，猿飛回頭望了眾人一眼，依舊面無表情，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把戰俘帶上來吧。」
最後他只是這樣淡淡道：「雖然不太可能，但也要試一下。」
此時，巨人頭顱上。
影子托著莫利亞來到這，與此同時，空氣中忽然出現一道門扉，幾個黑衣人從中走出。
「哎呀呀.....」莫利亞幸災樂禍道，「真是狼狽啊，CP9。」
卡庫背著全身已被燒焦，沒有半點聲息，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的音無貓頭鷹，他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加布拉雖然還能自己行走，但大半邊身子遍布焦黑血痂，他的身影搖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雄獅偎取狀態尚好，最後從空氣門中走出的是布魯諾。
今天正是依靠他【門門果實】可以無視距離打開連通兩個地方的門的特性，海賊世界的眾人才如此輕易地繞過了木葉的嚴防，打了忍者們一個措手不及。
「喂喂別關門，我還沒過呢。」
光頭的格萊克竟也從門裡鑽了出來，手中提著被他打斷四肢昏迷的木葉丸。
「別廢話了。」卡庫冷冷地看向莫利亞，「把你手上的女孩給我，她是【重要目標】。」
「嘻嘻嘻，不要這麼生氣嘛，又不是我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莫利亞識趣地將井野擲了過去，眼神在cp9背後的狙擊槍上停留了幾秒。
這就是世界政府掌握的新科技武器狙擊槍嗎......聽說還有威力更強距離更遠的【狙擊炮】，不過要掌握了武裝色才能使用......
卡庫單手接過了井野，在把貓頭鷹遞給了偎取後，隨即乾淨利落地掐斷了井野兩隻手腕的骨頭。
「6
「」
」
井野下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但依舊強忍著痛，沒有示弱哼出一聲。
而其餘cp9成員也都沉默地走進了目標人物的囚籠，做出了和卡庫同樣的行為。
牙和丁次忍不住發出了慘叫，但隨即被打暈，一直在裝暈伺機而動的佐助則又被真的打暈了。
鹿丸倒是出奇的硬氣，一向懶散的他竟忍住了斷骨之痛，只是面目猙獰，死死看著井野和丁次。
從來追求【輕鬆度日】的他，卻於今日迎來了他人生中最沉重的一天，他剛剛的決策失誤不僅使眾人被鞭打、赤丸被殺，還差點導致井野被凌辱......這讓他的心正在前所未有的憤怒，也讓他的大腦無比的清醒。
「就這幾個嗎？」
卡庫皺眉，數量沒有對上。
「就這幾個，日向雛田和油女志乃沒找到。」莫利亞道，「路奇呢？怎麼一直不見他」」
。
「他另有任務。」
卡庫沒有多做解釋，讓偎取提上牙和貓頭鷹、加布拉拿著丁次、布魯諾抓著佐助，自己則拎著井野。
「那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接下來按計劃進行。」
「等等！」
數十隻影子蝙蝠從地上飛起，擋住了卡庫等人想進空氣門的去路。
莫利亞咧開嘴道：「你們還不能走......至少，要陪我待到最後。」
....你想死嗎莫利亞？」卡庫眼神透出殺氣，「計劃從一開始就說好了，我們帶著目標先行轉移，你和綠牛大將完成下一階段計劃後，我們會回頭接應你們。」
「嘻嘻嘻嘻......」莫利亞笑了，「特工的話哪能全信啊，卡庫，你們未免太高估自己的信譽了。」
他指了指底下忍者們拖曳出的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海賊們，嗤道：「你們一開始不還說，在他們引發完混亂後會開空氣門接應他們嗎？所以你們接應了嗎？」
此時，鹿久正在底下拿著揚聲器朝上面喊話，意圖拿這些俘虜的海賊來和他們交換學生，然而卡庫連朝下瞥一眼都懶得，直接道：「你在裝什麼？莫利亞，從一開始，不就是你和格萊克賣了你們的海賊同伴嗎？」
聞言，莫利亞笑容愈加燦爛，格萊克則撓了撓耳朵，不以為意地打了個哈欠。
「是你們先找到我們，說這些海賊過於愚蠢，活著反而是拖累，所以要和我們演個雙簧，你們裝作和我們對立，實則利用他們吸引忍者注意力，方便自己撈取刻印..
「」
卡庫威脅道：「而且你別忘了莫利亞，政府可是提前給了你不少【科技資源】：
你這樣臨陣反悔，就不怕再被我們追殺一次嗎？
「老子怕個屁！」
莫利亞不怒反笑，他不屑道：「老子可是海賊！出賣、反悔、兩頭吃......這些本就是老子應該做的！而且被追殺......他媽的不被追殺還是海賊嗎？！」
「原來莫利亞老哥你一開始就和政府串聯了啊。」格萊克一副恍然大悟語氣道，「我還說你這麼穩健的一個人，怎麼會忽然積極報名這第一次的世界開荒任務呢......還是有海軍大將隨行的情況。」
「嘻嘻嘻，不用再誇我了，我會害羞的。」
莫利亞開心地拍了幾下肚子，隨即面色一沉，惡狠狠道：「總而言之，你們必須留下來，到時我們一起撤離，別怪我，你們這群間諜，老子賣了底下這群傻逼，當然也怕你們把我當傻逼賣了！」
「6
「」
卡庫暗恨，他看向綠牛，然而綠牛卻搖頭笑道：「別看我啊，政府特工，我可是海軍，沒理由幫你們打工的，而且眼下也不能真起內訌打起來吧，莫利亞雖然不強，但是論逃命本事，可是連我都不一定抓得到他啊。」
」
...哼。」
莫利亞不爽地扯了扯嘴角，還是沒有說什麼。
對於cp9他可以隨便恥高氣昂，但綠牛他是真不想惹，這傢伙完全就是個瘋子。
好在他發難的時機抓的很好，在眼下這個處境，即使他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沒人敢輕舉妄動和他真起衝突。
這就是特工好的地方，這群人終究還是會用理智來權衡利弊，不會像海賊那樣，容易上頭僅憑一時意氣做出決定，根本不管局勢如何。
莫利亞瞥了眼格萊克一眼，格萊克攤開手，表示無意和他做對，他才收回目光。
將視線看向底下的忍者們，莫利亞暗自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
也不怪他不惜交惡CP9也要將他們留下來為自己分擔火力，在看完剛剛猿飛日斬的表演後，他是真怕cp9把自己賣了，到時自己可能真的會死。
這個世界，真的和前三個世界不一樣，危險性截然不同。
「好了，既然達成共識了，那就進行下一步吧，我都有點困了。」
綠牛伸了個懶腰：「路奇怎麼說，拿到了嗎？」
...等一下。」卡庫雖然表情難看，但也沒再繼續和莫利亞爭下去。
他知道莫利亞在想什麼，明白自己無法說服他，便只能接受眼下的變故。
通過無線電，用密語確認了一番後，卡庫點頭道：「路奇拿到了，不用再爭取時間了。」
「那就開始吧。」
綠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吩咐幾句後，緩緩走到樹之巨人的邊緣。他俯視著下方嚴陣以待的木葉忍者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鹿久此時已經說的口於舌燥，見綠牛現身，他下意識以為敵人是要對他「交換戰俘」的提議做出回應，可沒想到，在綠牛走出後，其身後又伸出了三根漆黑的槍管！
「該死！」
子彈的速度哪有這麼好反應，即使鹿久等人有所防備，但他們身後的海賊戰俘們又怎麼能躲得開。
隨著幾聲血肉破裂的聲音，望著如果凍般碎開的俘虜們，鹿久眼神震驚，敵人的舉動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們不是同伴嗎？」有忍者驚道，「怎麼......就這樣殺死自己的同伴了？」
「...猿飛日斬！」
沒等眾人做出下一步行動，綠牛朗聲開口道：「..火影！老頭！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放尊重點你這個混蛋！」
有人怒罵，但更多的人保持了冷靜。
無論如何，敵人有溝通意向了，就是好事。
「我是。」
猿飛抬起頭，目光如炬：「你是誰？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孩子們，我們可以談判。」
「...談判？」
綠牛語氣有些疑惑，他手指微動，十根粗壯的樹枝突然從巨人身上伸出，每一根都卷著一個忍校學生，將他們懸在半空中。孩子們驚恐的哭喊聲頓時響徹天空。
「混帳！」「...看好了火影老頭。」
面對猿飛的怒吼，綠牛慢斯條理地說，隨即一根樹枝緩緩舉起一個棕色頭髮的男孩。
噗。
輕輕一聲皮膚被刺穿的聲音傳出，一根樹枝插入了男孩的後頸。
伴隨著一股強力的吸力，男孩瞬間翻起白眼失去意識，四肢無力垂下，整個與迅速干扁了下來，皮膚緊貼骨頭，像是只被抽國氣的氣球。
「...啊啊～爽哦~」
綠牛扭動著身軀，神色舒爽，樹枝輕輕漸動，那乾癟的屍身隨之搖擺，在陽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
下方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一那無疑是孩子的母親。幾個付者不得不攔住幾乎要衝出去的村民，場面一時混亂。
鹿久的臉色變得慘白，聰穎如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孩子可能的結局。猿飛日斬的拳頭在袖中緊握，指節發白，但面上依舊伍靜。
「..從來就沒有庭麼談判啊，火影老頭。」綠牛語氣帶著惡意的愉悅，「聽好了，只有我提出【要求】，沒有丁討價還價的餘地。」
「..而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丁和我，單獨的去一個地方打一場，怎麼樣，很簡單吧？」
在綠牛說話間，布魯諾來到操場中央，打開了一道空氣門戶，意味明顯，就是要猿飛單獨進入企中。
「..如浩丁不答應，我就把這些孩子全殺了，丁也可以再試試討價還價，看我會怎麼做。」
又一根樹枝舉起一個綠頭髮的女孩，她還在掙扎，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當然，丁也不是傻子，我也不會說庭麼丁跟我來我們就會放掉小孩這種騙與的話......不過既然我也和丁一起離開了，丁們的營救機會不是會更大麼？不是我自誇，我在這的話，丁們真的沒有機會...
「7
「乙嘴！！」
鹿久大吼，打斷了綠牛的言語。
他明白，不能再讓綠牛說下去了。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是一場針對三代火影的死局！
從一開始那個豹子男與的暗殺，再到機械器具的遠撿離攻擊，以及如今利用孩子，在大紐廣眾之下道德裹挾火影......從頭到尾，這群與的目標都是殺死火影！
他們是想讓火影死去，木葉大亂嗎？還是想引發他付村的動作，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戰，讓忍界自相殘殺削弱實力？
一瞬間，無數可能性在鹿久心中閃過，但無論結論是庭麼，他都不能讓綠牛繼續說下去了。
身為下屬，他決不能讓火影踏入這麼明顯的一個圈套，眼下正是「不可妥登的局面」！
鹿久已有覺悟，他要為火影說出那些不能從火影口中說出的決定，他來當這個惡與，仫他來做出決定，揮下這柄殺死自己獨子的屠刀！
「鹿久。」
忽然，鹿久的肩膀上輕輕搭上了一隻蒼老溫暖的手。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這是火影的責任。」
「可是火影大與...！」
鹿久包括卡卡西等與都急永出聲制止，但猿飛日斬抬手制止了他們：「這是我的決定，亦是我的命令。
「何謂影？」
「擁有力量仍不足夠，要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無愧影之名的決斷，能肩負起這些視線的重量，為了村子，即使赴死也依舊慷慨的，丫能是一個合格的影。」
「一代如此、二代如此、四代如此......我亦當如是也。」
「鹿久，丁不是也說了嗎，只要那個與在，我們很難救出孩子們......接下來就交給丁了，我相信丁們，丁們也要相信丁們的火影。」
猿飛咧開嘴，露出久違的不羈和狂傲，這個優柔寡斷了大半輩子的老與，在此刻竟展現出無比的浩斷與決絕。
「眼下正是，貫徹我的意志之時......況且，老夫可沒那麼容易死。」
猿飛日斬抬頭，對著綠牛挑眉道：「下來，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