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6.瞠目結舌的相遇
關於雛田甦醒時間的預測，鳴人想錯了。
和他當初昏迷的情況不同，雛田的身體和靈魂其實一直在被查克拉相連著，彼此間的適應一直在進行，即使存在些延遲，完全適配也無需耗費太久時間。
因此，在鳴人離開後不久，雛田便睜開了眼睛。
「鳴...
」
她下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卻在下一刻募然清醒。
鳴人不在這裡，這裡是日向一族的秘密避難所，自己身旁只有一個日向老頭..
在十一番隊所養成的習慣使雛田在醒轉的瞬間便迅速觀察四周。而在尸魂界度過的十年光陰，也令她對家族中諸多親戚有些記不清了。
「啊！雛田你醒了啊！」
一直在自言自語絮絮叨叨的日向六甲才發覺雛田醒來了，他驚訝地起身，卻發現剛醒來的雛田好像有些嫌棄地望了自己一眼....
這老頭誰？好像叫六什麼來著？
所以鳴人究竟去哪了？
雛田沒有回話，直接自顧自地開啟了白眼。
？？
對於雛田的印象，日向六甲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唯唯諾諾，十分乖巧聽話的小女孩形象那裡，所以此刻雛田這般違和的舉動，令他一時有些愣住了。
「木葉怎麼成這樣了？」
通過白眼觀察到外界情況後，雛田眉頭緊鎖，她抬眼直視日向六甲，徑直發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鳴人呢？他在哪裡？」
「你這是什麼態度？」
似乎雛田冷淡的態度刺激了日向六甲的神經，他本能恢復了以往對待雛田的姿態，曾經那冷峻的氣質仿佛重新回來了，他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道：「見到長輩怎麼不先打招呼？睡太久連禮節都忘記了嗎？你可知道你昏迷的這些天，大家是如何擔心照顧你的嗎？況且堂堂族長之女，剛醒來第一時間就是打探一個外族男子的行蹤，這成何體統..
」
空！！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徹骨、近乎凝成實質的殺意便瞬間將他籠罩。
這股殺意並非是針對他，而是出手者經年戰鬥後所形成的本能，是屠戮了不知多少生靈才積澱下的氣息。
日向六甲只覺心頭一顫，他甚至沒有看清眼前人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一根纖細的手指，纏繞著凝練至極的淡藍色查克拉，毫不留情地點向他的喉間！
數十年來磨練的體術本能終究尚在，日向六甲幾乎是下意識地沉肩回掌，這是標準的回天起手式，柔拳查克拉自行流轉，試圖格開這致命一擊。
然而他的動作，仿佛早已被預判了。
雛田的手指並未與他格擋的手掌相撞，而是在極微的距離內倏忽一繞，如毒蛇般穿透了他倉促構築的防線，最終輕輕點在了他的鎖骨下方。
「噗！」
一聲悶響。
日向六甲只覺得一股尖銳至極的查克拉瞬間透體而入，精準地刺入他全身查克拉流動的幾個關鍵節點。
他剛凝聚起來的查克拉頃刻潰散，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體都陷入了麻痹。
強橫的衝擊讓他無法穩住身形，他狼狽不堪地踉蹌後退，「咚」地一聲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震落下簌簌塵土。
他驚駭地抬頭，看著眼前緩緩收回手指的少女。
她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絲————不滿？
雛田微微蹙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屏弱的感覺了，這副身體果然缺乏鍛鍊。
「抱歉。」她淡淡道，「總覺得不打你一下你是不會認真聽我說話的。」
雖然正在道歉，但雛田的語氣間卻無半點不好意思。
「若是平時，我可能還會耐著性子和你周旋，畢竟我昏迷這段時間確實仰仗了家族的照顧，我並非不知感恩之人，需要我講禮貌時我自會講。」
雛田那雙純淨無瑕的白眼再次看向日向六甲，剛剛的殺意已蕩然無存，只剩沒有絲毫溫度的冰冷。
「但現在顯然是非常時期，木葉遇襲，鳴人還不知所蹤，是非對錯我已經無心計較，所以不要再廢話浪費時間了..
」
雛田一步步走向日向六甲，而日向六甲靠在牆上，半邊身子酥麻，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瞪大了眼睛，注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日向家長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真的是那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雛田大小姐嗎？！
沒有鳴人在場的雛田毫無收斂，自十一番隊中磨礪的氣質在她身上展露無疑，她扯著嘴角，白淨的臉上卻布滿了黑線陰影，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蠻橫可怖的氣息。
日向六甲只覺得自己三觀正在崩塌，過去六十年的經驗都仿佛都是假的，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有些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先是漩渦鳴人，再是雛田大小姐......這一個個的，到底都是怎麼了？！
「現在。」
雛田來到日向六甲身前，蹲下身，帶著不容反對的命令口氣冷冷道：「快點告訴老娘，木葉發生了什麼？鳴人在哪裡？」
「再敢倚老賣老多嘴廢話，我就把你閹了—一相信我，我真的很擅長。」
桔梗山附近，天色已遠離雲雨，陽光灑落枝梢。
紅影閃過樹叢，鳴人周身縈繞著火焰一般的查克拉，身後一條尾巴輕輕搖曳。
經過數十分鐘的趕路，鳴人已接近目的地。
多虧了在此前修行中，他並沒有忽略忍校的文化課程，這才讓他能看得懂地圖，找對方向。
【聽好了，鳴人。】
九尾正在封印空間內再三強調：
【由於封印的存在，我目前能泄露出的查克拉最多只能支撐你進行四尾化，所以，若是綠牛的強大超出預期......該撤退還得撤退。】
鳴人體內封印的強度和他的理智是掛鉤的，雖說在原著中鳴人曾經一度在封印存在的情況下達成八尾化，但那時的鳴人也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意志。
所以九尾的意思是，在鳴人保持理智的情況下，其尾獸化的極限便是四尾。
【而且陽之力對你精神的侵蝕並未恢復，你不是也覺得腳步似乎重了許多嗎，這就是你精神已經很疲憊的體現......】
九尾在絮絮叨叨地叮囑著，鳴人也沒有不耐，在靜靜聽完後，回道：「我明白這些......我不會真的僅憑衝動行事。」
「別忘了，我現在還有904點紫色刻印和1300點金色刻印沒有用，所以即使我的精神很疲憊，但容錯空間還是很大......放心吧九喇嘛，我心裡有數。」
略做停頓，鳴人又補充道：「而且綠牛是否還在那裡還不一定.....．只是我必須過來.．..．.你明白的吧？
」
【...
...哼。】
九尾自然了解鳴人性子，聽他這麼說，明白他還是依理智行事後，便不再多言。
之後一路無話，眼見桔梗山已近，鳴人體表九尾查克拉燃燒得愈發熾烈，再度提速。
三分鐘後。
鳴人驀地止步，眼前的景象卻令他瞳孔驟縮。
他抵達了桔梗山—一如果這片土地還能被稱之為「山」的話。
原先的桔梗山雖不算高，卻也山勢綿延、風物秀麗。而此刻，整條山脈仿佛已被某種恐怖偉力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大地如同遭神明蹂，森林化為枯朽，河流攔腰折斷。無數深邃裂痕如波紋般撕裂地表，其間摻雜著大量琉璃化的土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某種奇異的植物香氣。
在鳴人的視野中，這片廣闊的戰場廢墟似乎被劃分為兩個區域。
一側散落著無數龐大到超乎想像的木質殘骸，如同巨神的屍骨：有的是猙獰扭曲的巨型手臂，五指深插進琉璃化的地面；有的是斷裂的虬結根須，每一條都堪比千年古木；更遠處，甚至能看見半截巍峨的木人殘軀。
另一側的土地則呈現出大片不自然的灰白色，所有生機被徹底抽乾，化為死寂荒漠。
其上遍布瘋狂滋長又急速枯萎的巨大花卉與荊棘所留下的化石狀印記，它們以扭曲痛苦的姿態凝固於琉璃地面中，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戰鬥已經結束了.....綠牛不在這......】
九喇嘛同樣震驚地喃喃道，他的情緒感知里並沒有發現綠牛。
只是，某些死去的記憶忽然甦醒，開始攻擊它。
望著眼前的景象，九尾總覺得似曾相識，全身莫名隱隱作痛..
「九尾！！」
突然，一聲威嚴的低喝炸響！
下一瞬，某條斷裂的巨大木龍發生劇烈震顫—一有一道人影猛地躍至其上！
他身著深紅色的戰國鎧甲，黑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皮膚上布滿了細微的裂痕，如同燒制不佳的陶器。
「我操！」
鳴人被這位的駭然登場嚇得脫口而出，主要是這人他認識..
...但正是認識他才如此驚悚，這傢伙怎麼會在這？！
而九尾更是面目猙獰，本能咆哮：
【我操！千手柱間這混蛋怎麼會在這？！他不是死了嗎！！】
「不僅有外敵入侵村子，居然連人柱力都失控了嗎！」
看著鳴人身上那如熾焰的尾獸化外衣，和他那猩紅的豎瞳，柱間含怒喝道，「九尾！現在可不是能容忍你撒野的時候！給我從那孩子身上滾下來！！」
啪！
柱間雙手一拍！
「明神門！！」
？？？？？
被疑問和震驚占據心神的鳴人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頭頂上空已傳來空氣撕裂的尖嘯！
三道巨大的紅色鳥居如同審判之錘，裹挾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力量，破開雲層，轟然墜下！
我可去你的吧...
鳴人只覺周身一沉，那明神門還未徹底落下，其身上沸騰的九尾查克拉就像被潑了冷水，瞬間被壓制收縮。
體內的九尾更是霎時失聲，明神門天然的對尾獸的鎮封屬性，即便身在封印空間內，也令它僵滯原地，無法動彈。
但鳴人其實並未感到多少恐懼。畢竟他並未真正被九尾操控，瞬息判斷便知自己逃得掉————
他只是在錯愕與震驚，千手柱間是被誰穢土轉生的？為何會突然現身於此？！
難道！
沒等鳴人想完，下一刻，更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與明神門之間，漆黑的髮絲在激盪的氣流中揚起，純白的眼眸中凝結著冰寒的殺意......與狂躁的憤怒。
她拔刀而出，猶如晴空白電，撕裂空間。
「睜開眼睛吧」
「百眸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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