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03.被過去和未來環繞的現在|104.柱間的傳承
「原來如此。」
聽到鳴人這樣說，柱間反倒心底一松，跟著點點頭，竟是一副贊同鳴人觀點的模樣。
只要鳴人不是想就此和木葉一刀兩斷，柱間便覺得並無大礙。
畢竟在他的觀念里，雖說以鳴人現在的年紀結婚是早了點，但是出去闖蕩的話倒正是合適。
年輕人不正是該對世界好奇嘛，想當初他和斑與鳴人一般大的時候，已經跟隨各自宗族在各大戰場上廝殺了，也勉強算是闖蕩世界了。
至於鳴人人柱力的身份可能會遭遇的危險，柱間也不是太在意.....
再危險能有戰場危險嗎，你的親友就在身後，你無法逃跑，只能死戰不退，而敵人也不會正好分配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對手與你戰鬥，相反以大欺小以多打少才是常態。
他其餘的三個兄弟都是這般死的，所以別看柱間似乎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但是該有的狠辣和覺悟他也絲毫不缺。
比起現在的木葉，柱間這一輩人對於危險的接受度，絕對是高許多的。
所以他不僅贊同了鳴人的想法，還拍著胸脯向鳴人保證，自己一定會讓木葉約束好自己。
「別看我在你們面前這樣，我在他們心中地位還是很高的，剛剛大夥都追著喊我忍者之神呢，哈哈哈！」
柱間笑道：「所以我會幫你傳達好你的想法的，你不用擔心......不過你說有兩個原因，那另一個原因是什麼？」
...因為我忽然多了許多疑惑。」
鳴人淡淡道，雖然語氣平靜，但是語速慢了許多。
「原先一開始我是沒有迷茫的，當時在我看來，我只用殺死一個人，然後見爸爸媽媽一面，此後人生便只需自由自在活著就好。」
「但是後面發生的一些事，卻讓我的想法漸漸多了起來。」
鳴人掰著手指，一條一條說道：「我無意間參與進了日向宗家和分家的衝突，雖然實際上沒有造成多少困擾，這也是和我無關的事情......但我就是總是忍不住覺得，這是錯的。
人不應該是生下來就註定是跪著的，生死性命握於他人之手，與奴隸何異？
」
「更別提，在某個故事裡，我還欠了一個日向分家的人很大一個人情...
而籠中鳥是他一生的夢魔。」
「6
」
柱間表情嚴肅起來，身子不自覺坐正。
他想起了一個男人。
男人名叫日向石下。
他還記得他希望女兒的人生不再像他那般逼仄，所以給女兒取名為雲天，而同樣為了這個願望，在某天深夜，男人冒死來到了他和扉間身前。
男人跪了下來，用重重的音調述說著分家的痛苦，他動搖了，他同鳴人一樣，認為這是錯的，而他也擁有改變這一切的力量。
但是扉間制止了他。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扉間說，為了更大的正確，需要容忍一時的錯誤。
最終，他聽從了扉間的建議，默默注視著那個男人一臉晦暗地離去，他手中的拳握緊又鬆開，可終究還是無動於衷。
那時的他，已經不是單純的千手柱間了，他是千手一族的族長，他是木葉的火影......但是這件事卻像一根刺，偶爾會在深夜中出現，如鯁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而後他便死了，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復活的一天，並且還在水戶的後輩口中，聽到了與自己相似的想法。
而鳴人還在繼續說著。
「後來，我又碰巧得知，我以後的兒子會在他十二歲那年，成為整個忍界的敵人......舉目皆敵，失去一切。
他很堅強，也有人幫助他，但我又不禁想到，難道我要留下這樣一個世界給他嗎？
身為父親，我能不能為他做些什麼？
我怎能讓我的兒子陷入與我相似的童年處境？
他必須幸福。」
鳴人不自覺用力，指節發出清脆聲響。
「這是我的責任，我要為他掃除一切威脅，無論是異世界還是外星人，就連這個世界本身，也必須變得更好，來迎接他的降生。」
「6
」
雛田眼角餘光深深注視著鳴人，她的視線從未離開鳴人，她知道鳴人在說博人，但她並未做出什麼額外的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柱間也在凝視鳴人，目光愈加深邃。
他並不覺得鳴人說出這樣驚人的話是在虛張聲勢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畢竟當年他和斑也是在一樣的年紀立下了要改變世界的夢想......而他們的動機，同樣也是為了後代不再重蹈他們的覆轍，經歷他們的痛苦。
人類真是一種悲哀又偉大的生物。
悲哀在於無法逃脫基因的命令，繁衍的生理本能總是會凌駕於自由意志，影響人類的行為。
而偉大在於，人類總是會為了後代的生活過得更好這樣樸素的想法，做出種種違背人性乃至不可思議的壯舉，比如一代人吃了幾代人的苦，比如改天換地。
「再然後，我便見到了木葉遇襲。」
鳴人輕輕道：「我見到木葉化為廢墟，我得知伊魯卡老師被敵人分屍，我聽到同學痛苦的悲鳴......我以為我已經改變了許多，我變得更自私了，但是為什麼，這一切依舊能動搖我的心呢？」
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在自己原本未來的妻子，和原本已經死去的前世面前，在被未來和過去環繞的現在，鳴人終於稍稍卸下了心房，道出了些許的真心：「難道異世界之人，就能這樣輕易地來了就走，將忍界稱之為土著，隨意屠戮，乃至最終征服我們？忍界倖存者只能流亡別的世界，再被其他世界的人搜捕嗎？」
「...是的，我確實不會再像原本一樣，為了他人犧牲奉獻自己的一切。」
「但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我是否又能做些什麼？」
「思考的越多，我的疑惑便越多，我想做的事情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單純簡單，但對於具體的道路我又尚未清晰。」
「但唯有一點是明確的。」
鳴人沉聲道：「在這場關於世界的劇變中，我已無法置身事外。」
「敵人（世界政府、藍染）已經搶得先機，所以不能再原地踏步了，絕不能讓他們再這樣為所欲為。」
「所以我必須離開村子。」鳴人直視柱間的眼神，「我要找的答案，不在木葉，靠等或者光想是絕無法找到答案的，我必須去走路，去嘗試那些尚未成熟的想法，在實踐中思考，在思考中實踐，我才能知道我想做什麼，怎麼去做。」
心比天高的目標。
卻又腳踏實地的路徑。
柱間眼神深處，某種情緒劇烈地翻湧著。
這其中，有震驚、有疑惑、也有欣慰，和仿佛看到後繼有人的喜悅。
哪怕是被穢土轉生復活、得知異世界入侵木葉，甚至在被雛田砍和確定鳴人能使用九尾之力時，柱間都未曾湧現如此複雜的情緒。
他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他的力量實在過於龐大，即使他不想，但潛意識裡也難免會或多或少的輕視許多事物，所以自復活以來，他的內心其實一直都是平靜的。
但他沒想到，鳴人說的這些話，竟會讓他這樣心神晃動。
明明他和鳴人素不相識，卻越看越熟悉，仿佛彼此血脈相連般的悸動，柱間不知道這是同為阿修羅轉世的影響，他只覺得這是和鳴人的想法產生了共鳴。
他們的志向是相同的，都是希望這個世界能變得更好。
柱間深深吸了口氣，眉宇展開：「難怪，你剛才要問我關於當年的事情......呵呵，吸取前人失敗的經驗麼？」
他略帶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方才和木葉的後輩們交談時，我也向他們大概了解了下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說實話，我有點失望。」
「戰爭並沒有消失，它的頻率變少了，規模卻變大了......所以難道是我錯了嗎，或許當初我應該聽斑的，一鼓作氣，一時的犧牲是通往長久和平的必要途徑......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鳴人眼神一動，忽然想起了離開尸魂界時，藍染說的其中一句話：「我所行走的道路，是建立在諸多犧牲之上的。」
「不過往事已矣，眼下我只是一介亡者，所以多想無益。」
柱間朗聲笑道：「死者就不應該干涉活人的世界，後人自有後人的路要奮鬥，不過——」他忽然話鋒一轉，「前人留給後人遺產這種事情，想必也是合乎自然之理的吧！」
說完，他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擊掌聲。
鳴人和雛田神色一凌，他們能感到，某種難以言喻的龐大能量開始朝柱間匯聚。
幾乎在轉瞬之間，變化便已完成。
柱間的面容發生變化，眼眶周圍浮現出深紅色的眼影，勾勒出神聖威嚴的輪廓，額頭上，一個圓形中間顯出一點，猶如神話傳說中的天眼一般，隱約散發出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千手柱間的仙人模式...
可是為什麼....
..？
鳴人和雛田心頭一震，未等他們做出反應，柱間已伸出了兩隻手掌：「鳴人，相信我的話，將手遞給我。」
「6
」
鳴人略做沉吟，未拖泥帶水，徑直伸出了雙手。
儘管未來的軌跡已改變，他失去了先知的優勢，但是他還了解著原著中每個人物的本性，這讓他判斷柱間是可信的。
隨著兩人四掌相抵，剎那間，鳴人感到兩股截然不同的洪流，順著掌心洶湧灌入體內！
左手溫潤平和，右手狂暴心悸，但兩股能量皆是無比龐大、深不見底，猶如浩瀚海洋一般，若不是都被柱間精細的控制著，鳴人毫不懷疑自己的身體會被這兩股能量撕裂。
雛田的手已經拂至刀柄，一旦鳴人稍有不對，她便準備砍向柱間的脖頸，而鳴人體內的九尾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柱間這般類似「傳功」的行為，它只曾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六道老頭..
.】
九尾喃喃道：【千手混蛋......你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
與此同時，隨著能量的勾連，柱間的話語也在鳴人心中響起：「查克拉，是由身體和精神組成的。」
「雖然我現在的身軀不是我的，但是我的精神不變，所以我的查克拉的特殊性多少還保留著，所以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鳴人。」
鳴人心中升起一絲奇妙的感應，明明千手柱間此時閉著眼睛，但他卻仿佛在和柱間對視一般。
「我能感受到，你的查克拉同樣十分龐大，並且和我一樣，具有某種特殊性......雖說我也沒弄清楚這特殊性究竟是什麼，但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接下我這兩個傳承。」
「我在你左手留下的，是通往【仙人】的途徑，就是我此刻的狀態，它名為【濕骨林仙人模式】。
等你遊歷結束回村後，只要找到我千手族人，讓他們幫助你前往濕骨林，你只需向蛞蝓仙人出示你的左手，它便會將我留下的仙人模式傳承交予給你。
此術雖由我所創，但修行實在太多兇險，且危害不可逆，我判斷我的後輩中沒人有這樣的資質，為了不讓他們白白送死，所以我將修行方法留在了濕骨林，託付蛞蝓仙人保管......但如果是你的話，你應該能做到。」
聞言，鳴人不由震驚。
原來，和其餘兩個仙人模式不同，濕骨林仙人模式竟是千手柱間自己所創嗎？
難怪他的仙人模式不是妙木山也不是龍地洞......也確實只有他，才能修行成濕骨林的仙人模式。
莫非，綱手能開創百豪之術，也多少受了濕骨林仙人模式的啟發？畢竟是柱間的孫女，知道部分知識也不足為奇。
不過.....
鳴人猶豫一瞬，終究還是沒將千手一族近乎滅族這一事實告知柱間。
心中，柱間繼續道：「而你右手掌心的，是我託付於你的，守護和決斷的【力】，裡面有我全力的一擊，說起來，這樣封印力量的手法，還是水戶和斑一起研究出來的呢...
..不過往事也多說無益。
我們成功了，也失敗了。
過去已經過去，現在正在發生。
以後，是你們的世界了，道路就在你的腳下。
去吧，我的後輩。繼承我的意志，去創造你的答案，然後一說給這個世界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