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13.強化的成果(6k)
一在過去的一周。
鳴人一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繼續搜尋綠牛等人的蹤跡。
無論是原來的鳴人還是現在的他,他性格中執拗的這一點始終未變。
原本的他能追佐助追到天涯海角,現在也能追綠牛直到世界盡頭。
儘管在桔梗山並沒有找到海賊世界一行人的去向一一他們大概率是通過布魯諾的門門果實離開了,所以傳統的追蹤手段在此完全失效。
但是通過鹿久的推斷,門門果實的傳送距離存在限制,而且能力者使用能力需要耗費體力,布魯諾當時的身體情況可稱不上好,更別提他們還有傷者和人質,這必會拖慢他們的轉移速度。
因此,鳴人覺得自己還有追上他們的可能。
在最初的那三天裡,他分出了上萬名影分身,每個分身都攜帶著九尾查克拉,以桔梗山為起點,朝遠離木葉方向的扇形區域開始了地毯式搜尋。
這無疑是最笨的方法,卻已經是當時的鳴人能採取的最好策略。
結果則顯而易見,除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外,鳴人並沒有找到綠牛等人的確切下落,最後只能放棄了速殺綠牛的打算,轉而通靈出雛田,讓她幫忙向卡卡西帶一句話。
在靈術院藍染的那節課上,鳴人學習到了有關於世界接觸的基本知識,他知道海賊世界一行人必然是通過某處「裂隙」進來的忍界,而他們若想離開忍界,也必須回到起點。
之前卡卡西曾提起過疑似和赤犬有過接觸的事情,所以鳴人猜測,木葉方面應該也掌握了和裂隙相關的情報。
因此他向卡卡西諮詢了這一點,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裂隙確實已被木葉基本控制,並且自來也還在那親自坐鎮。
這讓鳴人暫時鬆了口氣,若是真讓綠牛離開了忍界,殺他的難度必然指數級上升。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鳴人可以沒有緊迫感了,因為在那堂課上,藍染還提及了:裂隙是會發展的。
通常來講,一開始的裂隙通道規模並不大,而且十分不穩定,每次僅能容少數人通過,之後便會劇烈波動,需等其平穩下來後才能繼續通過。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裂隙的面積和穩定性會逐漸增強,到了後期,甚至會出現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能見到天際裂開的奇觀。
屆時即使是軍隊的通過都不是問題,這也代表著兩個世界的命運到了決定性的階段。
這個過程可能幾年,也可以數十年,全無規律可言。
所以時間對於鳴人而言,依舊如懸頂之劍般緊迫,就和剛回歸忍界時並無二致,現在對他來說,仍然是每一寸光陰都寶貴。
在將這個情報通過雛田告知卡卡西後,鳴人便開始做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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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換恩賜,強化自身。
此前,對於刻印的分配,他本計劃是直接兌換龍地洞仙人模式,在短時間內最大化的增強實力,來爭取擊殺綠牛的可能性。
但既然眼下無法立即追上綠牛,快速提升戰力的需求不再那麼迫切後,刻印的使用規劃自然也相應作出了調整。鳴人開始傾向於選擇更具性價比的恩賜兌換方案。
像螺旋手裏劍或三大聖地的仙人模式這類他本就能學會,或是知曉學習途徑的忍術,便無需浪費刻印去兌換了。刻印應當用在那些他正常情況下難以獲得的恩賜上。
尤其是在擊殺莫利亞並獲取1500點紫色刻印之後,鳴人更加意識到金色刻印的珍貴。
一個經過強化的王下七武海,竟只值紫色等級的刻印?
儘管莫利亞本身實力並不突出,即便強化後也仍屬有限。
但若按此粗略估算,難道要擊殺鷹眼那樣的強者才能獲得金色刻印?
而紅色刻印,豈不是要擊殺大將乃至四皇才行?
雖然完成成就也能獲得刻印,但這已足以說明不同等級刻印之間獲取難度的巨大差距。
難怪雛田之前會說,紫色及以上等級的刻印極難獲取。
不過,聯想到之前在尸魂界的經歷,鳴人也終於明白了自己沒有【信息屏障】的最大優勢是什麼。
沒有信息屏障,意味著他可以幾乎毫無隔閡地融入其他世界,以「本地人」的身份去達成成就,其難度自然遠低於「外來者」。
這也是他在尸魂界時,感覺獲取刻印並不算太難的原因。
譬如他通過反駁山本總隊長,獲得的金色成就【忤逆殘陽之人】。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只用動動嘴皮子就好了。
但那是因為在山本總隊長眼裡他只是學生,還是個有天賦的學生,倘若換做是異世界之人的身份試試呢?
先吃老夫一記流刃若火再說吧。
什麼?你居然吃了老夫一記流刃若火還能說話?!
此等大敵為了三界老夫必要將你斬殺於此,不必多言了,殘火太刀!
一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因此,儘管還不清楚自己為何如此特殊,但未來確實可以憑藉這一點去其他世界撈刻印—一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而想到這的時候,鳴人神色忽然變得有點古怪。
因為他聯想到了雛田。
雛田和自己一樣特殊......甚至還比自己更特殊,因為在忍界的視角里,她就是異世界之人,所以同理,她在忍界獲取刻印的難度會低許多—
這,自己以後不會打不過雛田吧?
鳴人隱約有不詳的預感,總覺得若真這樣了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就這樣,在隱隱的焦慮中,經過深思熟慮,鳴人最終決定了要兌換的恩賜。
此前,鳴人已進行過四次中級身體強化與三次高級身體強化。但後兩次高級強化主要用於修復擊殺莫利亞後身體的損傷,因此並未對肉身帶來多少提升。
不過好在修羅場的「戰利品」機制幫鳴人攫取了部分莫利亞的身體能量,這部分能量大概也相當於一次高級強化。
因此,鳴人目前的身體水平,大致相當於四次中級強化與兩次高級強化的總和。
根據他的親身體驗與觀察,中級強化約能提供中忍級別的體術強化,而高級強化則相當上忍水準。
這樣的估計肯定難免有所誤差,但為了方便規劃,鳴人暫且以此為標準,量化自身當前的體術層次。
而由此可見,以鳴人現在的體術層次,兌換中級強化意義已經不大,不過高級強化還是對他有用的。
相同恩賜的重複兌換並不會導致效果衰減,因為每次所增加的數值都是固定的。
即使以海賊世界的標準來看,上忍級別的體術也絕不算弱,只是比不過新世界那些會使用霸氣的生命力怪物而已。
況且,身體素質的提高是全方位的。
身體是一切的基礎,別忘了,鳴人此刻的狀態和黑崎一護相同,是肉身靈魂完美結合的存在,肉身的增強,對查克拉與靈壓同樣具有帶動作用。
因此,鳴人又兌換了兩次高級身體強化。
至此,在體術層面—一至少在肉身的數值上,他可以粗略地視為等同於四個卡卡西的疊加了。
這是他將過往刻印收穫幾乎全數投入身體的成果,其中亦有他先天的漩渦血脈和阿修羅查克拉轉世的功勞。
但,鳴人的強化仍未停止。
在兌換完高級強化後,鳴人的紫色刻印還剩304點,恰好還可以兌換一個高級身體強化,但他選擇保留了剩下的紫色刻印,將其視為一個關鍵時刻能迅速恢復傷勢的「移動血包」。
雖說他的身體恢復能力同樣遠超常人,但目前還未達到香磷和柱間的這種程度,所以留個保險也是必要的。
所以,接下來鳴人將目光投向了他目前擁有的1300點金色刻印。
這無疑才是重頭戲,是十倍價值於紫色刻印的寶貴財富,在不急於兌換仙人模式後,這部分刻印終於得到解放,變得可以使用。
而面對商店中鍾琳琅滿目的金色等級恩賜,鳴人目標也十分明確:
一是基本,增強實力,彌補短板。
二則是,為他的假想敵做出一些針對性兌換。
他目前最大的假想敵毫無疑問就是綠牛和帶土兩人一沒錯,即使發生了異世界入侵,他心裡依舊牢牢惦記著帶土。
而關於針對綠牛的能力,他已經有了一些初步想法,和仙人模式有關,所以這次的兌換主要是為了針對後者一帶土的神威虛化。
帶土的萬花筒瞳術【虛化】無疑是整個忍界最強的且最噁心機制之一。
這種將身體部分乃至全部,甚至連身體周圍物體都能轉移到神威空間的能力,不僅在進攻上變幻莫測,最重要的是幾乎將他立於了不敗之地,尋常攻擊根本無法觸及到他。
但好在,原著中,有兩個人為鳴人打了樣。
一個是他的父親波風水門,他用超越其反應的速度在帶土實體化攻擊的瞬間擊中了他。
第二個是小南,她用六千億張起爆符覆蓋了天上地下所有空間,讓帶土無處可逃,最後只能靠伊邪那岐逃生。
基於這兩位前輩的經驗,鳴人做出了決定。
他首先花費了五百點金色刻印,兌換了【身體素質專項強化·速度】。
若是按照之前鳴人設計的標準,這個強化似乎相當於是影級的體術強化,但實際根本不是一回事。
因為在忍者體系中,根本就沒有影級的體術標準這一說法。
忍者最注重的終究是忍術,在上忍及以下,或許體術有明顯的區別,但大多數影的體術(除了雷影、綱手)其實和上忍並無太大差距,他們都主要是靠對忍術的造詣達到了影級實力。
所以,這個金色等級恩賜可以視作是恩賜商店自我創造出的一個兌換選項,和【特性】類似,具有超出常識的效果一才會需要五百金色刻印如此昂貴的代價。
而鳴人的兌換效果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個恩賜並非只是簡單的提升移動速度,而是涵蓋了肌肉爆發、肢體協調乃至神經反射速度、動態視力的全方位加速。
即使鳴人沒有什麼特殊的眼睛,但在兌換後,世界與他便變慢了下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空氣中小蟲振翅時抖落的微塵,世界於他一下子便放慢了下來,他時間的流速從此與別人不同。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香磷放下手臂的瞬息之間,自診療室直接殺穿了長廊,無人能擋他一刀,盡數伏屍刀下。
隨後,他又再次消耗三百點金色刻印,兌換了【磁遁·血繼限界】。
選擇這個血繼限界,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無論是砂鐵還是砂金,都能形成持續性的大範圍覆蓋攻擊,可以有效限制帶土虛化的移動,逼迫他長時間維持虛化狀態消耗瞳力。
甚至還可以在其虛化的同時將砂鐵留於他的體內,操控其隨著他的身體移動。
這樣一來,他的虛化反而成了他的死亡倒計時,若他不保持虛化實體化的瞬間砂鐵便會和他血肉相融,給他造成巨大殺傷。
—一當然,這是理想情況,實戰肯定存在諸多變數。
但磁遁確實是一個可以對虛化造成克制的能力,並且其操控性極強,既能遠程覆蓋,也能近身防禦與束縛,戰術變化多端,對於鳴人的戰鬥體系也是有效補充。
因此鳴人才選擇了兌換這個血繼限界。
在兌換完這兩個金色等級恩賜後,1300點金色刻印便只剩下了500點。
鳴人沒有繼續兌換了,目前的強化已經足夠,他需要時間適應,並且存儲一些金色刻印也是好事,可以備著視以後情況再兌換。
至此。
正是以上的所有強化,使鳴人的實力又一次的蛻變,進化成了如今的模樣。
時間回到現在。
鳴人正在做的便是第三件事。
「你到底是誰?!!」
「藍染惣右介。」
鳴人牽著有些呆愣的香磷,漫步在醫院長廊的血路上,面對著不知是第幾次被問的相同問題,他回答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嗖!嗖!嗖!
數道身影從天花板通風口和走廊拐角驟然撲出,但刀鋒已經先一步離開了他們的咽喉。
幾道清冽的弧光劃破空氣,帶起幾道血箭,幾名剛跳出來的草隱忍者瞬間倒在地上,化作血路上屍骸中的一員。
從診療室出來後,帶著香磷的鳴人並沒有做出急於逃脫的姿態,只是牽著她不徐不疾地走向出口,仿佛他們並不是身在危機四伏的敵營,而是在自家庭園中散步。
在他的身後,是一波接一波到來又倒下的草隱忍者們,屍骸俯於血路上,猶如熟穗彎腰。
在他身前,是越聚越多的草隱村忍者們,他們大多是沒近鳴人身便被凌厲的刀光嚇得後撤,要不就是從一開始便不敢向前,所以才活到現在。
「不要怕!!」
一名為首的中年忍者站了出來,他鬚髮倒豎,怒目圓睜,發出雄渾的聲音:「敵人只有一個,他的查克拉是有限的!」
望著鳴人身後漫長的血路和屍骸,還有那被鋼筋扭曲的畸形走廊,他眼皮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強壓下來。
(用遠程攻擊耗死他!)
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後,他用戰術手勢做出了指揮。
「可是......」有人遲疑道,「萬一波及那名漩渦..
"
「我來負責!!」
敵人和死亡所帶來的巨大壓力讓中年忍者不想再浪費時間,他只想趕快殺死鳴人,以求心安!
他率先結印。
【火遁·鬼燈花】!!
數道燈籠大小的焰團從其嘴裡吐出,在空氣中燒出幾道灼熱的氣浪,直撲鳴人!
見狀,眾忍者也不再做畏手畏腳之舉,皆開始結印一中年忍者的話其實也讓他們鬆了口氣,敵人近戰體術如此恐怖,誰敢上前與他糾纏?
然而面對對面洶湧的查克拉波動,鳴人笑意不減,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牽著的香磷都感覺不到他手臂有任何用力的跡象。
他只是信手揮刀,纏繞著鐵砂的長刀便於半空將射來的焰火盡數斬滅。
然後—
他居然鬆開了握刀的手。
可是長刀卻沒有絲毫下墜的跡象,懸停在半空中。
隨即他單手結印,雙指併攏,向上一勾一咔咔咔咔—!!
空氣中盪開低沉的嗡鳴。走廊兩側牆壁裸露出的鋼筋、散落在地上的金屬碎片、甚至是死者身上未脫手的忍具,在這一瞬間全部活了過來!
他們如同被無形的粉碎機銷毀,在鳴人堪稱恐怖的查克拉的咀嚼下,盡數化作鐵屑,而後又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飛速聚合、塑形!
轉瞬之間,漫天的鐵屑便化作一柄柄寒光熠熠的無柄長劍,環繞鳴人周身下一刻,飛劍激射而出!
明明是晚一步結印,鳴人的攻擊卻後發先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道金屬流光穿透空氣的輕微尖嘯,然而就是如此微弱的聲音,就讓人霎時頭皮發麻,脖頸生涼!
利刃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精準而致命。每一柄鐵劍都像是擁有自己的眼睛,精準地找到所有忍者的要害咽喉、心臟、眉心!
許多忍者甚至還在結印,便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紛紛倒下,臉上的驚愕尚未完全展開,便已凝固。
就算有反應快的,在倉促之間中斷了結印躲開要害,但也被切開皮肉,發出陣陣痛呼。
鳴人還在閒庭信步向前走著,可敵人陣型已然潰亂。
鐵劍在空中劃出道道優雅弧線,血珠滾滾而落,在敵人間來回穿梭,好似采蜜的蜂群,又如殺戮的舞蹈,死亡便是它們的舞伴,哀嚎正是它們的交響曲!
僅僅是片刻後,所有人便都死了一僅剩那名為首的中年忍者,被鐵砂束縛住四肢,牢牢定於地上。
完成了殺戮的鐵劍群重新飛回鳴人四周,懸浮在他身側,劍尖微顫,像是侍從在拱衛他們的王。
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寂靜的走廊發出「滴答」的輕響。
中年忍者駭然地瞪大眼珠,望著那腳步在他鼻尖前停了下來。
他努力向上翻著眼珠,他看到了香磷怯生生的視線,還看到了男人平靜的側臉,還有那鏡片後,似乎永遠波瀾不驚的眼睛。
閒適、從容、輕描淡寫。
殺戮在這個男人手中,仿佛成了一種藝術。
中年忍者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但他的雙眼隨即湧出淚水,不僅是為了自身的弱小和死亡的臨近,還是為了同伴的死亡。
「為什麼.....藍染!!」他低吼著,下巴重重地磕在地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同伴......為什麼要襲擊我們草隱村!!」
鳴人微微側首,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一片冷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俯視著被禁錮在地的中年忍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為什麼?」
他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種仿佛從雲端傳來的疏離感。
「當你分食動物血肉時,會思考動物為什麼要被自己吞入口中嗎?」
聞言,身後的香磷緩緩打了一個冷戰。
「當人行走的時候,會特地計算腳下踩死了多少螻蟻嗎?」
鳴人指尖輕撫過懸浮的鐵劍,金屬發出順從的嗡鳴,分解、組合,化作一把貫穿走廊的七十米長刀。
「不會的。」
「就像太陽升起時,露珠自然便只能蒸發消失一般。」
對著面露絕望的中年忍者,鳴人展出溫和的微笑。
「所以不必追問意義,正如善惡皆無付諸理由之必要,世上的規則道理是給那些不遵守就活不下去的弱者所制定的,當你強大到我這般程度時,對於自身所步上的道路也絕不會有絲毫踟躕。」
鳴人輕輕按下香磷的頭,她乖巧地蹲了下來,殘餘的鐵砂護住了她的四周,而後鳴人伸手握住鐵砂之刀。
與此同時,中年忍者忽的慘然笑道:「原來如此......我們只是......擋了你的路而已嗎?」
鳴人視線離開他,不再言語。
但他的態度已然回答了一切。
毀滅你,與你何干?
隨即他奮力一揮,一刀斬斷了整棟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