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權力交替的殘酷 老同學
全忍界最會尋人的傢伙麼......
這句話在女人心中盤旋了幾回,她深深看了鳴人一眼,感覺他離開木葉的這段時間,似乎身上又多了許多迷霧。
但她同時也心中明了,只要鳴人自己不原開口,這些秘密她肯定是得不到解答的,眼前的鳴人,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在火影岩上惡作劇的小鬼了..
不。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是那般模樣,那不過是他刻意想讓大家信以為真的一面偽裝罷了。
心中划過這段時間,和丈夫、阿斯瑪的討論以及和暗部同僚間對於漩渦鳴人的諸多猜測,女人緩緩道:「那謝謝了。」
這聲道謝,是因為鳴人在追查綠牛一行人蹤跡的同時,也在間接幫她尋找兒子木葉丸o
「不用。」鳴人淡淡道,「我主要是為了我自己。」
說完,他最後又回望了病房內的猿飛日斬幾眼,便轉身準備走了。
可以預見的是,在參加完今天的公祭日活動後,鳴人的行程會非常的緊湊。
他需要分別尋見大蛇丸與綱手,通過他們獲得前往龍地洞與濕骨林的途徑,嘗試修習這兩種聖地的仙人模式——他已向「商店」確認過,不同的仙人模式雖無法共存,卻可以自由切換。
至於為何不向自來也求學妙木山仙術,倒非鳴人不願,實是時間上難以安排。
自來也此刻的行蹤屬於木葉最高機密之一,鳴人若要確切找到他,僅是奔赴邊境便需耗費不少時日。
更遑論還需與駐守該方向的白雲早間、丸星古介兩部溝通鳴人與他們並無交情。
相比之下,大蛇丸可以通過藥師兜聯繫,以大蛇丸的性格絕不會拒絕和自己會面。
而綱手則更不用說了,沒想到她正好也在湯之國境內,省了他不少功夫,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香磷的神樂心眼尋找她。
神樂心眼足以稱得上是忍界裡最強的感知技能之一,在有自己九尾查克拉的支持下,香磷的最大探查範圍和持續時間可以達到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況且,鳴人待辦之事遠不止於此:他需前往賞金所與委託方會面,可能還需出席曉組織的全體會議,以及籌劃刺殺團藏的方案————
因此短期內,鳴人實在抽不出空暇去尋找自來也,只能暫且將這延後了。
「等一下。」女人忽然叫住了鳴人。
緊接著,她領著鳴人來到了一個空置的病房中,在屏退了護士和醫生後,還布下了隔絕外界探查的結界術式。
鳴人雖然心中奇怪,卻也沒有阻止女人的動作,九尾已經感知到對方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你要小心,最好在參加完下午的活動後,儘快離開木葉。」布置妥當後,女人壓低聲音道,「以眼下村子的警戒程度都未能察覺你的歸來,想必你自有辦法悄然離去。」
「為什麼?」
鳴人微微顰眉,他沒想到女人作為猿飛的兒媳兼暗部,居然會勸自己這個人柱力離開木葉。
「因為團藏準備對你下手了。」
女人將會議上團藏的決策與言論向鳴人簡要複述—這些內容,鳴人早前已從日向日足與山中亥一處聽聞。
然而緊接著,女人竟取出一份捲軸,遞至鳴人手中。
「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團藏所謂【溝通與引導小組】的成員。其中包括一個感知班、
兩個封印班、十三名「根」部成員、七名情報部忍者,以及九名精英上忍————」
女人語氣平靜,卻字字驚人:「雖不敢保證名單上所有人都會入選,但小組中必定有其上的人選。
保守估計,這支隊伍的規模將超過三十人————你應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從來不是什麼溝通小組」,而是一支小型的【對人柱力特種作戰部隊】。」
「團藏雖然將我們猿飛一族排擠出了指揮中樞,但我們畢竟掌控了暗部數十年,儘管以後說不準,可至少現在我們在暗部中仍保留著相當的影響力。」
女人對上鳴人審視的目光:「所以我才有這份名單,你在這裡看完這些人的情報後給還我,我會在這裡等到你看完——不必擔心,能在這層樓監護父親的都是我們猿飛一族信任的人,經過了多重審查,不會外泄情報。」
「這就是木葉門閥的能量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鳴人若有所思。
女人將這份捲軸來源的前因後果都解釋得十分清楚,打消了他的些許顧慮。
他略微翻閱了一下捲軸,其上記錄的每個人信息都十分詳盡。
除了姓名、隸屬部門、忍者編號這些基礎信息以外,還有相應的能力評估,包括查克拉屬性,擅長忍術、戰鬥風格等等,甚至就連近期動向和心理側寫都有。
捲軸末尾還有專門的戰術分析頁,推演了這支小組可能採用的圍剿陣型和針對人柱力特性的可能戰術配合......這何止女人口中輕描淡寫說的「名單」?
根內部也有猿飛一族......不,猿飛日斬安插的間諜嗎?
鳴人心中推測,抬眼看向女人:「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為什麼忽然要幫我?這份情報不像是臨時起意湊巧交給我的,反倒是像原本就是給我準備的。」
...」女人暗自心驚於鳴人這遠超年齡的敏銳,再三思索後,面具下的臉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你說的沒錯,就算在這裡沒遇見你,我們原本也在考慮是否要將這份情報給你。」
「我們?」
「我和我老公,即日斬大人的次子、阿斯瑪的弟弟、木葉丸的父親。」
女人依舊沒說名字,而是用四個限定詞劃清了身份。
「不過現在是我臨時下定決心要交給你的,不瞞你說,我老公還在家中等我回去商量這件事情。」女人補充道,「但我覺得,沒必要拖拖拉拉了。」
「毫無疑問,你是一個絕不會甘願被團藏控制的人,所以團藏註定是你的敵人一這就是我們幫助你的原因。」
女人輕聲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敵人?」鳴人假裝沒聽懂,「團藏想要控制人柱力我能明白,但他為何也是你們的敵人?」
「因為他只是代火影,而正式火影的名字仍是猿飛日斬。」女人語氣幽幽,「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他想當上這個火影,就必須將上一任領袖的所有痕跡都掃除,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們猿飛一族已經開始被他排擠出了指揮系統,許多部門都被他換上了忠於自己的人。」
「但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團藏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爸爸擔任火影二十多年來對木葉的影響是怎樣的深遠,他深知我們猿飛一族餘威尚存,所以可以預見的是,他接下來必然還會對我們有所動作。」
女人語氣誠懇,眼神堅定「而我們絕不坐以待斃。」
他給出了讓人足以信服的理由,但實際上,她如此「交心」的目的,是為了掩蓋那不可言說的更核心的憂慮。
每一個新上任的火影,都必須將上一任領袖的痕跡掃除。
猿飛一族之所以這麼擔憂這一句話的原因不僅是團藏的動作,更是因為他們就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
試問一下,建立了木葉,出過初代二代火影的千手家族,今何在?
要知道,二代去世至今也不過23年,短短23年那曾經叱吒風雲的千手一族,如今竟已凋零到近平銷聲匿跡,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正常的家族衰落?
而當初,初代火影之孫,千手繩樹的死亡,或許其中確實有他本人貪功冒進,大意踩中起爆符陷阱的緣故。
但反過來想,最違和的事實不應該是,以他的身份和年齡,為何會出現在第二次忍戰的戰場上?
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形勢的嚴峻、戰場的殘酷和忍者無論出身一律平等嗎?
若真是如此,那為何歷次忍戰中除了這位千手太子之外,從未出現過其餘大家族的年輕子弟身影?為何原劇情中的四戰中,木葉丸也從未露面一次?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一個看似違和的現實背後,都必須隱藏著更深層的邏輯和必然。
有時候造成這種局面,甚至都並非全然出於新任掌權者個人的意願,而是他被推上這個位置後,新老權力組織交替的過程中必然會發生的衝突。
每一個新任火影都需要樹立絕對的權威,但前朝之臣怎會輕易認可你的命令?你又怎會完全信任這些不曾與你有利益綁定的「屬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提拔自己的嫡系、老友、部下。
但這又會出現一個問題,要有前面的位置空出來,下面的人才上的來,而又有多少人有這份覺悟,甘願放棄自己奮鬥多年得來的權力和位置?
於是鬥爭便開始了。
不只是火影在鬥爭,其下的所有人都在鬥爭,而這種偉力集於一身的世界更是放大了這種鬥爭的殘酷性。
加上忍者思想本就有其缺陷和極端性,所以到最後往往事態會超出掌控,造成無法挽回的慘烈後果...
千手一族是如此,宇智波一族亦如是。
而現在,輪到猿飛一族了。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沒有歷史可以吸取教訓,可他們不同,他們本就是這些歷史的親身參與者,所以能無比能理解團藏的所思所想。
正因此猿飛一族才會如此應激......他們絕不想成為又一個歷史教訓的犧牲品。
眼下拉攏人柱力,或者說干擾團藏的計劃,就是他們的反抗行動之畢竟若真讓
團藏掌控了九尾之力,猿飛一族也再無多少翻盤可能了。
說來也諷刺。
明明大家都是忍者,都是無比強大的「個人」,卻還是會被這種時代潮流所裹挾,依舊和那些小人物一樣,身不由己,無法超脫。」
鳴人深深看了女人一眼。
他沒有想得那麼深,但也不至於在聽完女人說的的這番話後便完全信任對方。
但唯獨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至少在眼下,對於團藏,他們雙方的利害一致。
這就夠了。
所以鳴人也不再多言,開始仔細閱讀捲軸上的情報。
病房一時安靜了下來。
女人默默觀察著鳴人沉靜的側臉,思緒忽然莫名飄遠,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同樣引人注目的同班同學。
雖然只同窗一年,對方就提前畢業成為了忍者,但那個人的身影卻始終難以忘懷。
畢竟,那可是宇智波鼬啊。
有超越所有人的資質,更有遠超同齡人的心智成熟。
擁有超越所有人的天賦,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心智與成熟。
時隔多年,她竟才終於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了相似的氣質。
旗木卡卡西或許也算天才,但少年時的他還是有些幼稚,不夠成熟。
而眼前的鳴人,卻同時具備了卓絕的實力與超乎年齡的沉穩正是察覺到了這份罕見的成熟與可靠,她才獨自做出了拉攏他的決定。
對如今的猿飛一族而言,一個心智成熟的盟友,遠比單純的力量更重要。
「所以,你現在在哪呢?鼬。」
女人靜靜地想著。
作為猿飛日斬的兒媳,她當然知曉當年宇智波一族滅族的真相,在這些年裡,她作為猿飛日斬最信任的暗部,也曾數次從宇智波鼬那裡秘密接收過情報。
當然,兩個人之間除了必要的任務交接,也再無其他交流就是了。
而自從宇智波佐助被捋走後,鼬與村子的聯繫便徹底斷了,她也曾嘗試聯絡,但從未得到回應。
想起宇智波佐助,女人又想起了自己同樣被帶走的兒子,心忽然被揪了一下,面具下的臉龐,也隨之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虛弱。
在分出五個影分身,加速將捲軸上所有人的情報都記下後,鳴人便將捲軸遞還給女人。
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麼。鳴人沒有透露自己的打算,女人也沒有提出任何指手畫腳的建議。
與現在的鳴人打交道,保持恰當的分寸感顯然很重要而這一點,她做得很好。
「保重。「她輕聲說道。
鳴人微微頷首,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病房中,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