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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誰再說朝廷沒錢,老子劈了他

2026-06-01 14:06:19 作者: 雲淡風輕的豬

  京城的雪落得無聲無息,乾清宮的暖閣里春意融融。

  可三百里外的天津港,卻沒有這種好命。

  破曉前夕,漆黑的海風裹挾著冰碴子,帶著能把骨頭縫凍裂的狠勁兒,瘋狂抽打著水師大營。

  砰!

  一口生鏽的破鐵鍋,被狠狠踹飛,砸在凍得像生鐵一樣的校場上,悶響震耳。

  「去他娘的重編合營!」

  滿臉橫肉的老兵指著頭頂的黑天,眼珠子通紅。

  沒人睡覺。到處是粗重的喘息聲、哀嘆聲,兵器磕在冰面上叮噹亂響。

  「千機營的大爺們去東海溜達一圈,拉回來的銀子堆成山!咱們呢?老子們在沿海跟倭寇拼了半輩子命,現在連明天的早飯錢都沒著落!」

  老兵猛地扯開領口,露出一道從肩膀一直劈到胸口的陳年舊疤,那是當年抗擊倭寇留下的,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看看這刀口!咱們舊水師這幫人,不是斷手就是瞎眼,當年誰沒替大聖朝流過血?現在上頭放出一句『合營』,就想把咱們掃地出門?」

  周圍幾個凍得直打哆嗦的舊水師兵痞,跟著紅了眼,氣氛瞬間暴躁到了極點。

  「就是!什麼狗屁重編,說白了就是狡兔死走狗烹!看咱們這些沿海衛所的泥腿子殘了、沒用了,就借個由頭把咱們踹出軍營,趕去下海自生自滅!」

  「東海的肥肉全是千機營和京城老爺們的!誰會在乎咱們這些舊水師殘廢的死活?」

  火光把他們的臉照得扭曲。

  多年抗倭落下的殘疾,眼看要被一腳踢開的絕望。

  這股戾氣,已經在舊水師大營里壓到了臨界點。

  不遠處的傷兵營里,死寂。

  一個被炮彈碎片削斷了三根手指的舊水師老兵,靠在透風的帳篷柱子上,往破瓦盆里慢吞吞地扔著草紙。

  燒給陣亡兄弟的。

  他旁邊的破草蓆上,躺著一個卸了重甲的千機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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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在東海連斬十幾人的行氣境高手,此刻被震碎了氣海,修為盡廢。

  校場上「狡兔死走狗烹」的吼聲,順著海風灌進帳篷。

  這位曾經眼高於頂的武道精銳,聽著外頭的怒罵,捏著斷刀的手劇烈發抖。

  誰都不指望兵部還會花銀子,去養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

  等傷口結了疤。

  趕出軍營。

  死在某個臭水溝里。

  不管是行氣境高手,還是底層丘八。

  只要殘了,這就是宿命。

  營地邊緣,幾百名千機銳士站得像一排鐵樁子。

  黑色重甲泛著幽光。

  每個人的手都死死按在刀柄上。

  盯著校場上暴動的舊水師兵痞,眼神毫無溫度。

  這群散沙只要敢往前踏一步,刀必見血。

  當冷風把傷兵營里燒紙的焦味刮過來時。

  幾名銳士按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傷兵營里,躺著他們被廢掉氣海的生死兄弟。

  殺外人,他們連眼皮都不會眨。

  可如果朝廷真要清退廢人。

  他們腰間的刀,護不住裡頭的兄弟。

  整個天津港大營,像一個壓到了極限的火藥桶。

  兵痞已經開始煽動周圍人,捲起袖子準備去大帳討說法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

  大營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人極有禮貌地推開了。

  晨霧中,走進來一個乾瘦的老頭。

  身上連盔甲都沒穿,就披著一件略顯單薄的兵部尚書常服。

  雙手籠在袖子裡,被海風吹得似乎還有些瑟縮。

  可就在他踏入營門的那一瞬間。

  全場那幾百名按刀的千機銳士,整齊劃一地單膝重重砸在冰面上。


  鐵甲轟鳴聲震耳欲聾。

  「參見大帥!」

  全營瞬間死寂。

  兵痞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這個乾瘦老頭,慢吞吞地走到校場中央。

  兵部尚書,靖海公,王守仁。

  那個領頭煽動的橫肉老兵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面上。

  王守仁從他身旁走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校場中央站定,雙手依然籠在袖子裡,像個等在學堂外的老先生。

  緊接著,大地劇烈震顫。

  轟鳴聲撕開晨霧。



  護送著一列精鋼鑄造的沉重馬車。

  車輪碾過凍土,嘎吱嘎吱地響,每一下都像在地上犁溝。

  馬車在王守仁身後停穩。

  王守仁走到第一輛馬車前。

  他直接伸出那隻乾瘦的手,一把攥住那把精鋼大鎖。

  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一聲脆響。

  精鋼鑄造的大鎖,硬生生被他徒手捏成了幾塊廢鐵。

  斷鎖砸地,濺起火星。

  砰!

  一腳踹開箱蓋。

  嘩啦啦——

  白光炸開。

  白花花的現銀。

  銀錠從傾斜的馬車裡滾落,砸在校場青磚上,聲音脆得扎耳朵。

  一箱,兩箱,三箱……

  護衛鐵騎上前,一輛輛箱蓋全部掀開、推倒。

  現銀在校場中央堆成了一座山。

  剛才叫囂「朝廷沒錢」的兵痞們,下巴砸在了腳背上。

  橫肉老兵跪在地上,瞳孔縮成針尖。

  周圍成片成片的水師士兵,死死盯著那座銀山,齊刷刷跪了下去。

  有人反手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光,打得滿嘴是血,還直愣愣盯著銀山。

  全營死寂。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咽唾沫聲。

  王守仁看著下面那群被銀山砸懵的兵痞,冷笑了一下。

  他走到另一輛馬車前,一腳踹開箱蓋。

  裡面是一捆捆堅韌挺括的皇家雲紋紙。

  大聖皇家銀行發行的龍票。

  王守仁抓起一捆,隨手扯開封條。

  大拇指在厚厚的票據邊緣猛地一撥。

  「嘩啦啦——」

  堅韌的雲紋紙摩擦,發出一陣極其好聽的脆響。

  票面上頂級金粉印製的五爪金龍,映著火光,比真金白銀還扎眼。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暴喝聲炸響在天津港上空。

  「朝廷發給你們的一百五十萬兩正額!」

  「加上當今天子,從自己內庫里掏出來的一百萬兩!」

  「整整兩百五十萬兩賞銀,全在這票子裡!」

  王守仁冷冷掃過全場。

  「覺得這票子薄,信不過?」

  他猛地一指旁邊那座堆積如山的現銀。

  「後面的銀山,就是給這票子兜底的!」

  「誰他娘的再敢說朝廷發不出錢?!」

  無人敢答。

  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銀山和龍票。

  人群里,一個餓紅了眼的兵痞咽了口唾沫,顫聲問:「聽說這龍票在京城比金子還好使……可在這兒,真能當現銀兌?」

  「皇家銀行的鐵律,只認票,不認人!」

  王守仁冷哼一聲,乾瘦的手指點向旁邊的兌換桌。

  「哪怕你是街邊的叫花子,只要手裡拿著這雲紋紙,大聖朝就得老老實實給你兌出現銀!」

  「覺得燙手?一會兒發到手裡,立刻滾去旁邊兌!」

  「少一文,老子親自替你們活劈了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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